這條路沒有想象中的那麽容易。方凡從噩夢中驚醒,全(shēn)被汗水打濕,章澤推開門喊道。
“老方,你怎麽了?”
方凡乜呆呆的看了看門口的章澤,然後笑了一下,說道。
“沒什麽,做了個噩夢而已。”
“你要不要出來吃點東西?”
方凡慢悠悠的轉(shē),伸腳在地上憑着記憶尋找拖鞋的位置。章澤帶着方凡來到客廳的餐桌旁,在燈光之下才看見方凡此時臉色煞白。婉璃拿出一副碗筷,問道。
“你還好吧?”
“沒事,就是做噩夢了。”
方凡的到來似乎也帶來了無形的壓力,章澤和婉璃感覺有些别扭,倒是白兒坐在一旁的椅子上雙腿悠閑的打着擺子。方凡給白兒夾了一塊魚(ròu)放到碗中,白兒說道。
“謝謝,方叔叔。”
方凡淡淡一笑,正當章澤和婉璃準備要松口氣的時候門鈴響了,章澤起(shēn)說道。
“這個時候會是誰啊?”
邊說邊去開門。打開門的一瞬間章澤激動的說道。
“月...月涵。”
方凡手中的碗啪嗒的掉在桌上,連忙起(shēn)走到門口,看見月涵和她(shēn)後紅潤,方凡拉着月涵的手說道。
“你終于回來了。”
月涵淺笑一下,說道。
“我不回來你怎麽辦?”
說罷,月涵一頭紮進了方凡的懷中。簡單吃了些東西,婉璃拉着月涵噓寒問暖,恍如隔世般的感慨。方凡将紅潤拉到一旁,問道。
“月涵沒事了?”
紅潤看了看正在和婉璃說話的月涵,輕歎一聲,說道。
“算是吧。”
“這是什麽意思啊?”
“那天我去找鳳靈幫助月涵控制體内的鳳凰力,等我回來時發現有兩個人死在了月涵手裏。”
方凡突然想起來是假方凡和狼仔,于是問道。
“月涵殺人後有什麽變化嗎?”
“她好像已經不記得了。我和鳳靈回去的時候發現月涵已經昏倒了,于是就将那具屍體處理掉了。等她再醒來時,已經不記得發生過什麽。”
“你在哪找到的鳳靈啊?我記得我殺死鳳凰後,他帶着三顆珠子離開了。”
“嗯,鳳珠被鳳靈重新藏在中海市,而他則找了個清淨無人的地方休養,我也是靠着聖靈之間的感應才找到他。鳳靈抽走了月涵體内多餘的鳳凰力,留下可以維持生命的部分。”
紅潤又長歎一聲,說道。
“她現在和你一樣,隻要體内的鳳凰力消失就會死。”
“爲什麽?月涵是借助鳳凰之力複活的啊,這樣的話她豈不是成了,成了容器。”
“别說的這麽難聽。月涵終歸是普通人,之所以會這樣是因爲月涵無法将鳳凰力化爲己用,就好像你無法與魇的力量融合到一起一樣。”
“這都什麽跟什麽啊?”
“不過你也不用太擔心,鳳靈已經教給了月涵如何控制鳳凰力,但還得看月涵的領悟力怎麽樣了。”
聞聽此言,方凡終于松了口氣,于是說道。
“你下次說話能不能直接說重點?繞這麽大一圈我以爲月涵沒救了呢。”
“怎麽可能。”
“你剛剛說聖靈之間是可以相互感應的?”
“是啊。怎麽了?”
“青蛇已經都告訴我們了,古木盞不是器物,是個人。”
紅潤微微一驚,說道。
“那個老家夥嘴上就沒把門的。對,古木盞的确不是器物,是個人。但要想利用聖靈隻見的感應找到古木盞是不可能的,因爲古木盞已經将自己的靈源關閉了。”
“靈源是什麽?”
“靈源是聖物、聖物守護者之間聯系的通道,永久打開。聖物守護者不僅可以通過靈源感應到其餘的守護者,也能感應到聖物。但是古木盞屬于特殊(qíng)況,他不僅是聖物也是守護者,之所以我無法感應到是因爲他可以自主開關靈源。”
“這樣的話,那豈不是他可以随時找到我們嗎?”
紅潤點點頭說道。
“是這樣沒錯,但不知道他會不會來找我們。”
這時月涵走了過來,問道。
“你們在聊什麽啊?”
“沒...沒什麽,随便聊幾句。”
紅潤識趣的走了,方凡拉着月涵的手問道。
“老婆,你真的沒事了?”
“真的,我現在感覺很好。而且鳳靈還教會了我怎麽控制體内的那股力量。”
方凡緊緊抱着月涵,說道。
“太好了。”
月涵小聲說道。
“老公,我有件事想和你說。”
“什麽事啊?”
“我想帶着月潤回落雲鎮去看看念一。”
念一沒有和他們來中海市,一是因爲念一還小他們來到中海市後就沒時間照顧念一,二來是因爲方昊天老兩口的确也舍不得念一。再有就是月潤,他一直在郭建躍原來的實驗室幹着自己喜歡的事,不過卻沒有什麽太大的發展,卓曼也在那裏一直陪着他。卓曼将那間實驗室一分爲二,一半是實驗室,另一半被卓曼改成了一間門臉房。她現在很(rè)衷于做糕點,于是就開了一間蛋糕屋,生意異常火爆。以至于月潤逐漸被卓曼從實驗室轉移到了蛋糕屋工作,被卓曼洗腦的月潤也喜歡上了做蛋糕。當月涵來找卓曼說,打算帶着月潤回落雲鎮時,卓曼一臉爲難的說道。
“月潤一走,我就忙不過來了。”
月涵笑笑說道。
“那不如,你休假幾天,和我們一起去,就當是旅遊了嘛,怎麽樣?”
卓曼壞笑一下,說道。
“嘿嘿,就等你這句話呢。”
于是月涵幾人都回了落雲鎮。這天章澤在家中來回轉悠,他跟方凡抱怨道。
“餓死我了,這外賣怎麽還不來啊?”
方凡翻看着素康傳來的資料,說道。
“你少轉悠一會,節省點體力就不會那麽餓了。”
“我就奇怪了,月涵她們會落雲鎮,婉璃怎麽也這麽起勁啊?還把白兒也帶走了,這要是再碰上血骨蟲的襲擊可怎麽辦。”
方凡淡淡一笑,說道。
“興許婉璃帶着白兒一起走就是爲了躲你,不讓你再把白兒帶到任務現場去。”
“這就有點過了吧?我又不會害白兒。”
“你怎麽能理解一位實習母親的心(qíng)呢?”
章澤馬上一頭黑線的看着方凡,說道。
“實習母親是什麽鬼?”
“白兒一口一個幹媽的喊着,不是實習母親又是什麽啊。”
“行了不管那麽多了,我的外賣怎麽還不來啊。”
這時門鈴突然響了,章澤興奮的去開門,口水都快要灑出來了。當他開門時才看見門口站着的不是外賣小哥,而是郭建躍。章澤失望的問道。
“你怎麽來了?”
“我找到克服血骨蟲的辦法了。”
方凡突然過來激動的說道。
“什麽辦法?”
章澤失落的走到一旁,抱怨道。
“這種事你打電話我們去(chūn)味說就好了嘛,幹嘛讓我空歡喜一場,我的外賣啊。”
方凡把郭建躍讓進屋,接着問道。
“有什麽辦法可以克制血骨蟲?”
“我發現血骨蟲在低溫環境下會迅速壞死,所以我們可以用冷凍技術克制血骨蟲的分裂,而且還能殺死它。”
章澤有氣無力的說道。
“大哥,你研究了幾天就研究出冷凍嗎?難道我之前不是這麽做的嗎?”
郭建躍慢悠悠的說道。
“的确是你啓發了我,但我在你的啓發之前推陳出新...”
“說重點。”
說罷,郭建躍拿出一個金屬箱,裏面放着一把類似手槍的東西,他拿出來說道。
“普通的刀尖,槍支對血骨蟲是無效的,但我手中的這支就不一樣了。”
章澤嘲笑着說道。
“嗯,你這支大。”
郭建躍将槍口對準章澤的大腳趾然後扣下扳機,隻見一道白色的寒氣沖向章澤,他馬上感覺到一陣刺骨的疼痛從大腳趾襲來。罵道。
“卧槽,這什麽啊?”
“冰凍槍。剛剛噴你那一下是最低檔。”
“那最高檔會怎麽樣?”
郭建躍調到最高檔,然後對着茶幾上的水杯噴了一下,水杯中的水瞬間就變成了冰疙瘩。方凡和章澤目瞪口呆的看着,章澤說道。
“有了這玩意兒,我們就無敵了。”
郭建躍(tǐ)脯,笑着說道。
“這下知道我的本事了吧。”
章澤捧着冰凍槍連連稱贊道。
“厲害,厲害。”
方凡說道。
“現在趁手的武器有了,接下來就該尋找地點了。建躍,這幾天绮蔓的(qíng)況怎麽樣?”
郭建躍搖搖頭,說道。
“現在她大概就剩下一口氣了。”
“什麽意思?”
“這些天她不吃不喝,不管我怎麽問她,她都不肯将制作飲料的大本營告訴我。”
方凡拿起剛剛的資料說道。
“素康給我的資料,最近去海底隧道的人越來越多,也就意味着感染SG-02的人也越來越多。建躍你還得研究一種可以将血骨蟲從人體中弄出來的辦法,冷凍槍雖然厲害但治标不治本啊。”
“嗯,我知道了。還有件事,就是你們帶回來的那個女人已經死了,确切的說是她體内的血骨蟲死了。我發現她的(shēn)體和血骨蟲已經完美融合,她可以利用血骨蟲将(shēn)體變成任意模樣,而血骨蟲則利用她的(shēn)體生存。”
“那她的進化是怎麽回事啊?”
“那應該是血骨蟲在适應她的(shēn)體,而她的(shēn)體也在适應血骨蟲,二者成功結合之後就變成了那種樣子。”
章澤突然想起來在和這個女人交手前的那個男人,那個男人應該就是融合失敗的例子。方凡這時說道。
“我們去見見绮蔓。”
章澤有些不願意的說道。
“我的外賣還沒來呢。”
“通知快遞小哥,送餐地址改在(chūn)味酒吧。”
說罷,三人将向(chūn)味酒吧出發了。三人剛到(chūn)味酒吧快遞小哥也來了,章澤兩眼放光的跑了過去,說道。
“是章澤的外賣嗎?”
“啊,是...和上一個客人發生了些不愉快,所以您這單有些耽誤了,不好意思。”
“沒事,沒事,你來了就好。”
章澤剛準備接過小哥手裏的外賣,卻被方凡搶了過去。章澤兩眼冒火的看着方凡,說道。
“老方,你...”
方凡慢悠悠的說道。
“你再點一份,這份我有用。哦,對了,順便幫我點一份。”
說罷,方凡拿着外賣進屋了,章澤想霜打的茄子一樣傻呆呆的站在門口,這時快遞小哥小聲說道。
“麻煩給個五星好評啊。”
章澤冒火的雙眼看着快遞小哥,說道。
“你再去那家給我送兩份過來,别說五星好評,五百星好評我也給。快去。”
小哥被章澤發狂的樣子吓到了,連忙說道。
“好好好,我馬上就去。”
放下章澤如何失落成殇不提,此時方凡拿着外賣走進關着绮蔓的屋子,他将外賣打開濃濃的飯香布滿整間屋子。方凡拉過一把椅子坐下,绮蔓将臉對着牆,佝偻的後背上可以清晰的看見脊柱骨的模樣,忽然間一個蒼老的聲音說道。
“你來幹什麽?看笑話嗎?”
“怎麽會,我是來給你送飯的。”
绮蔓冷笑一聲,說道。
“謝謝你的美意,不過我現在沒有胃口。”
說罷,绮蔓的肚子咕噜噜的叫了起來,方凡笑笑說道。
“但你的(shēn)體似乎在反抗啊。”
“你到底想幹什麽?”
“我想知道生産飲料的大本營在哪。”
“癡心妄想。”
“我勸你還是配合一點比較好。”
突然绮蔓(yīn)冷的笑了起來,說道。
“呵呵,我現在什麽都沒有了,難道還會怕你的威脅嗎?”
“也不盡然。如果我将你現在的模樣公諸于世的話,你說外界會怎麽樣呢?”
說罷,方凡從手機中找出了绮蔓之前風(qíng)萬種的樣子,然後将手機扔在她面前。绮蔓看着手機中幾天前或是幾周前再不然是幾個月前的自己,她不自覺的擡手摸了摸現在自己皺紋堆累的臉,尖叫着将手機甩向一邊。屏幕碎了,上面那張妩媚動人的臉也跟着碎了。突然绮蔓轉過頭看着方凡,說道。
“你是魔鬼,你是徹徹底底的魔鬼,你和那晚奪取我一切的魔鬼沒有任何區别。”
方凡不以爲然的說道。
“就算是,我也要先将你打入地獄。”
绮蔓大笑起來,說道。
“哈哈哈,既如此便如此,我可以告訴你生産飲料大本營的位置,但你要答應我一件事。”
“什麽事?”
“我要提問者給我陪葬。”
“求之不得。”
說罷,方凡将外賣遞給绮蔓,接着說道。
“以後我們就是合作關系了,既然如此你還是先保住這條命吧。”
绮蔓接過外賣狼吞虎咽的吃着,吃飽之後她将生産飲料大本營的地址告訴了方凡,說道。
“大本營一直都在你們眼皮子底下,不得不承認提問者有時的确比你們要高明不少。”
“提問者的真實(shēn)份到底是誰?”
绮蔓的眼中突然露出一道神秘的兇光,說道。
“我要是說出來,那遊戲不就沒意思了嗎?”
“很好。”
說罷,方凡離開了房間。這時章澤拿着兩份外賣走進屋子,一見到方凡他立馬将外賣護在了懷裏,方凡見狀笑了出來,說道。
“你這是幹嘛?”
“别廢話,現在誰再搶我外賣,我就跟他玩命。”
“你放心好了,我不搶,我已經得到我想要的了。”
章澤放下外賣說道。
“绮蔓開口了?”
方凡點點頭,說道。
“和我想的沒錯,大本營就在那趟列車來的地方。”
“所以我們還得去一趟海底隧道。”
“嗯,在海底隧道站台左邊的衛生間旁有一扇小門,進去之後就是那趟通往萬悠島海底的列車,但這次你們上車時要坐從萬悠島回來的那趟,千萬被弄錯了。”
“我們?你不去嗎?”
方凡笑着搖搖頭,說道。
“我猜這次三島還是不會讓我去的。他恢複的怎麽樣了?”
“我也不知道,有幾天沒見他了。”
章澤一陣風卷殘雲的解決了外賣後,來到休息區找三島,隻見豐谷優端着盤子從三島的房間出來。章澤上前問道。
“三島怎麽樣了?”
“好多了。你們難道又有任務了?”
章澤小心的點點頭,豐谷優長歎一聲說道。
“以後可不可以不要再讓三島去冒險了,我求求你了。”
豐谷優的話讓章澤一驚,她接着說道。
“我隻是個普通的女人,我隻願望和自己(ài)的人安安穩穩的過一輩子。但每次見到三島這個樣子,我覺得我的那個願望就越發的渺茫。”
“我保證,保證今後絕不會再讓三島受傷。”
豐谷優對着章澤深鞠一功,說道。
“謝謝。”
這時三島的房門打開了,三島站在門口說道。
“章澤,我沒事了。”
豐谷優轉(shēn)離開時章澤瞥見了她眼角的淚。走進三島的房間後章澤一時間不知該如何是好。三島說道。
“你們的話我聽到了,剛剛我們也因爲這件事吵了一架。女人嘛,總會這樣的。你是不有什麽消息了?”
章澤爲難要不要告訴三島,想起剛剛豐谷優含淚的樣子,章澤竟感到了一絲壓力。三島見他爲難的樣子,問道。
“是不是剛剛小優和你說什麽了?”
“沒...沒什麽。”
“那你這麽吞吞吐吐的幹嘛?難道是有什麽事瞞着我?”
“沒有,怎麽會。我就是來看看你恢複的怎麽樣了,而且方凡也擔心你的(qíng)況,所以我就過來看看。你沒事就行了,回頭喝酒,我先走了。”
章澤快步走出了三島的房間,回到大廳時方凡正在吃外賣。他坐到方凡對面說道。
“三島還在恢複中,我想這次的行動他參加不了了。”
“那我和你一起去。”
“拉倒吧。我可打不過魇,在你搞定魇之前你就扮演智囊團就行了。”
方凡一陣沉默,章澤忽感有些失言,連忙解釋道。
“我不是那個意思...”
方凡打斷道。
“我知道,我隻是覺得幫不上忙有些慚愧。”
章澤如釋重負的說道。
“你何必這樣,我一個人完全OK。”
章澤沒心沒肺的大笑起來,方凡看着他的樣子也跟着笑了,而躲在走廊裏偷聽他們說話的三島卻一點都笑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