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制,校尉掌兩千餘人的編制。
請命其父将軍職封爲校尉,袁耀确實有做過思量的,因爲他麾下征召的部衆便是三千人左右。
有了軍職傍身,日後行事才會方便許多。
沉吟良久,袁術沉聲道:“耀兒,爲父授于你軍間便宜行事之權如何?”
“孩兒多謝父親,定不辱使命完成布局爲大軍換血。”
聽罷,袁耀當即抱拳保證道。
随後袁術從榻上起身走向窗旁掀開簾子,外圍一縷縷燦爛的陽光正從東方冉冉升起,光線徐徐射來,魚肚發白。
父子二人徹夜長談,往日隔閡盡除。
“耀兒。看來現在的你與之前的你确實大不相同了呀,爲父很好奇軍營究竟有何神奇之處能對你改變如此之大。”
聞言,袁耀笑道:“那父親是喜歡現在的我還是以前的我?”
“你這小子……”
雖然袁術嘴上罵着,但面上隐約間露出的絲絲笑意已是不言而喻,父母都有望子成龍之心,誰又不希望自家的孩子能無比優秀呢?
父子二人并排走出卧房進入大堂,正巧碰見小跑奔出的袁婉,袁耀不由出言道:“婉兒,你大清早急匆匆是何意?”
“大兄。”耳聞聲響,袁婉止步叫着,随即露出笑容道:“父親,兄長,母親已親自下廚做好了早點,特讓婉兒前去叫您們呢。”
說罷,三人便入堂徑直轉入了一側的廳堂,碰上了馮氏,袁術連忙上前握住她的雙雙玉手,欣喜問着:“夫人,你今日怎麽起如此早做了早點呀?”
“妾身這不是看耀兒難得回家一次嘛,昨夜您父子二人又相談甚歡,妾身也不願打擾你們父子倆的興緻便與婉兒将就了一晚,擔憂你們暢談一夜餓了嘛,便索性起早做一些吃食出來。”
言罷,袁術更是眼露關愛之色,緊緊握着她的玉手步入堂間坐罷。
一家數口人美滿幸福的用了一頓早膳。
……
漢初平三年夏,七月初。
濟北相鮑信與州吏萬潛等衆一緻号召兖州士人迎東郡太守曹操爲兖州牧,曹操率部進駐山陽郡治昌邑城後,大肆結交士人,征辟了以陳宮、戲志才爲首的兖州之士,麾下班底短時間内急劇增長。
随後,曹操爲救濟北相鮑信,迅速進兵東向于壽張縣大破黃巾,由于未及時趕到的原因卻導緻鮑信力戰而亡。
一時間,曹操悲痛萬分,親自爲其舉行葬禮吊唁。
後又收服了鮑信麾下将領于禁引爲先鋒,繼續向濟北方向追擊黃巾,誓要一舉驅逐黃巾賊衆。
連續征戰數月,曹操率部讨伐黃巾愈戰愈勇,麾下實力亦是越戰越強,直至冬十月時,曹操已是降服青州黃巾百餘萬衆,收其精銳,而号“青州兵”。
短短的三月時間内,袁術尚且還在遣使聯合各方諸侯以共伐袁紹,曹操卻已經趁勢做大。
當潛藏中原諸州負責刺探軍情的袁軍斥候将戰報如實送禀南陽後,當先收到軍報的自然是軍中諸将。
軍營内,程普徐徐打開信箋,微微看罷,可面上卻漸漸變色,忽是震驚了,不自覺驚呼道:“這……”
瞧着程普這副神色,一旁的黃蓋狐疑無比,連忙詢問着:“德謀,你怎麽做這副神色,究竟發生何事了,信箋上記錄了中原何事?”
他深知程普秉性,一向沉穩,面不改色,這一刻卻不知爲何會失态了?
“這……公子的前瞻性實在……”
話吞吞吐吐的說了一半,程普卻忽然沉聲道:“走,我等一齊前去面見公子去。”
話落,程普便當先拾步離去,黃蓋一時不由愣住了,究竟是發生了何事?
主帳中。
此時袁耀正身席儒袍與崔州平相視而坐,細細攀談着。
“公子,這數月來,你以後将軍賜予你的便宜行事之權以及校尉一職暗中布局操控,軍中大多身居要職卻是酒囊飯袋之徒都被神不知鬼不覺的給清洗掉,并啓用了孫堅舊部麾下曾經能征善戰的将校整頓士卒,目前看來已是頗具成效也!”
崔州平近三月來全程觀察了袁耀的一系列整頓,自從軍中一些害群之馬的軍官被清洗換血後,軍營内的氛圍頓時便煥然一新,士卒間每日都要進行操練,戰力也逐漸的跟了上來。
雖然還未達到精銳的程度,但效果是極其明顯的。
“先生過譽了。”聞言,袁耀卻是神色凝重,徐徐說着:“如今改革一事才初見成效,士卒戰力亦還在磨合當中,且大将劉祥等将并無真才實學但卻身居高位,統領三軍,以其地位除了父親以外,我是沒辦法替換他的。”
“而且,程普、黃蓋等将亦是孫氏舊将,孫堅雖亡,但其子尚存,若有朝一日孫氏來召,恐怕他們極大概率會前往追随,故此我軍既要用,也要防,不可毫無保留的信任、放權。”
“目前我也隻能先替換掉軍間中下層軍官,維持磨合軍士戰力,至于高級将領隻得循循漸進了。”
一席話語,崔州平面上浮現笑容,拱手道:“公子能如此考慮,已是實屬難得,循循漸進确是目前最爲合适的方案。”
經過這數月的相處,崔州平對于袁耀的處事風格以及行事手段都頗爲認同。
所謂謀而後定,此刻的袁耀已是表現極爲優異。
“唉。”沉吟半晌,袁耀憂心的歎氣道:“隻是時不我待呀,恐怕最遲明年開春之季,父親便要大肆舉衆北上中原,取豫州、攻兖州,與大伯進行會戰了。”
“公子不必擔憂,這才不過數月時間,縱然曹孟德能力不凡,但也未必能在短短時間起勢,如今軍隊經過公子的這一番整頓,以兵力占優的情況下,未嘗不能一戰,況且随着三個月時間的聯絡下,公孫瓒、陶謙都已答應結盟。”
耳聞這席話,袁耀笑而不語,并未多說什麽。
因爲任誰都想不到,原史上曹操能在被推舉兖州牧短短數月的時間裏便破百萬黃巾,收編了數萬精銳呢。
而就在此時,守在帳外的袁焦忽然來報:“啓禀公子,程普、黃蓋求見。”
“讓他們入内。”
随着袁焦領命退卻,片刻間便領程普、黃蓋入帳,二人當先作揖行禮,随後程普才面懷激動之色道:“公……公子,中原之地的斥候已傳回最新戰報。”
說罷,便呈到案幾處。
自從袁耀擁有便宜行事之權後,他便規定各方送回的軍報要當先報于自己知曉,随後在由自己呈遞後将軍袁術。
待袁耀觀看的間隙間,程普一臉的激動之色尚且還洋溢在面上,高聲道:“崔先生,公覆,恐怕你等還不知曉信箋中内容吧?”
“這是……”
随即,程普便将信箋中如何詳細記錄曹操自被推舉爲兖州牧後便在短短三個月時間就破百萬黃巾,收編數萬精銳的情況一一講述而出。
未了,程普這一刻看向袁耀的身影眼中都充滿了崇敬,高聲道:“公子一直以來便強調我軍若要全據中原諸州,則東郡太守曹操将是最爲可怕的敵人。”
“以現在來看,曹操能在短短時間裏便破百萬黃巾,其能非同一般,或許後将軍欲北上争兖、豫等中原腹地,那曹操當真是攔路虎也!”
一席席話語落罷,這一刻一旁的黃蓋都不由滿面震驚了。
他一直還狐疑無比,程普究竟爲何如此姿态?
但他卻真的未意料到,袁公子果然言重了,原本隻是東郡太守的曹操真的在短短三個月時間内便迅速成長爲己方的心腹大患了。
不僅如此,就連一側的崔州平都略有些吃驚,随後不由微微瞟着袁耀,他現在有些疑惑了,袁耀究竟是爲何能準确預見曹操能起勢的?
眼望着諸人的一臉崇敬以及狐疑之色,袁耀笑了笑,遂吩咐道:“袁焦,把這封信箋呈遞後将軍府吧。”
“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