穩固壽春政局以後。
袁耀親赴壽春城北的劉馥府邸。
一番交談之下,成功征辟其出仕爲官。
由于袁耀并未有官方授權的官職,故此無權分賜官職,隻能以劉馥暫代壽春令,等待其父移往淮南以後在做正式冊封。
随着劉馥上任,擠壓在袁耀肩頭的政務壓力頓時間便肅清。
劉馥發揮了充分理政安民的強項,将自身優勢徹底發揮而出。
針對于此,袁耀還特令崔州平暫時作爲劉馥副手,輔助其掌管州郡間内務。
當然,以崔州平之才,掌管内政卻是太過屈才了,謀算天下大勢,臨機決斷于戰陣間,決算千裏之外方才應該是他的歸屬。
袁耀心底已經有了進一步的戰略規劃。
似父親麾下的班底,似閻象、舒仲應之流是完全可以勝任内政治理的。
而他則隻須組建屬于自身的班底,繼續陳兵于軍旅間,向外開拓疆土便可。
……
十餘日後。
後将軍袁術親攜文武諸人以及袁氏家眷浩浩蕩蕩地南遷,抵足首府壽春。
得到消息以後,袁耀頓時決議大開城門,遣軍中将士大肆齊聚于淮水南岸列陣,以組成聲勢浩大地戰陣迎接其父的到來。
這一刻,淮南上下,可謂人聲鼎沸。
袁耀并且遣使邀請了江淮周邊的各方勢力參與其間,以壯大己方的聲勢。
此舉的用意也很明顯。
提升袁氏在江、淮的影響力。
隻有快速的提高了影響力,那才能更快速的融入其間,遂掌控地方各郡縣。
另一方面。
袁耀亦有“千金買馬骨”的打算。
他想借此時機向外界傳達一股信号。
己方已經在淮南之地立足,接下來對于人才的需求極度渴望,希望能夠吸引一批各州郡間的士人來投。
并以所征辟的壽春令爲典範作爲宣傳對象,向外界傳達透露着隻要有才,便可得以重用的信息。
這便是袁耀的計劃。
……
淮水南岸。
袁耀親自攜衆屹立正中,隆重的迎接了其父袁術的到來。
雙方見面,袁耀當即跪倒于地拱手拜道:“孩兒終不負父親所托,曆時耗費兩月之久,終于得以攻略九江郡,平定了首府壽春,讓我軍在淮南之地有了立足之地。”
一席話語,袁耀說得堅铮有力,亢奮無比。
這一席話頓時令袁術将注意力集中,雙目開始細細打量着這位率衆出征多日而不見的長子。
望着跪伏着的袁耀此時相比着當日挂帥出征之前時,身間若隐若現間已是莫名出現了一股淩厲的氣場。
袁術亦是打心眼裏高興。
其子終于是開始逐漸成熟,有出息了。
興奮之餘,袁術洋溢着面上浮現而出的笑容,伸手扶起袁耀,笑道:“耀兒,你率部征讨淮南的總總戰役經過,爲父都已在戰報中詳細略過,過程爲父都已經知曉。”
“爲父想說,耀兒你的表現令爲父十分滿意,你沒有給我丢臉,亦未給家族抹黑。”
這一刻,袁術自然也是十分滿意其表現,面上神情表露之下,他也是不吝總總贊美之詞。
這場隆重的迎接儀式最終于諸衆歡愉的氣氛間告一段落。
而袁氏的影響力也随着這段風波而漸漸流傳于出,影響各州郡。
相信,過不了多久,便會齊聚一批有才之士前來依附。
袁術親抵首府壽春,第一時間便下令将後将軍府衙設于城中,以方便日常辦公。
緊随其後,他更是接受主薄閻象之策,大發文書于州郡間,駁斥揚州刺史陳溫自上任以來便胡作非爲,緻使州郡間民生疾苦。
随後,更是大義凜然的批判陳溫,将其斥責爲逆賊,以宣誓自身入主揚州的合法性。
而這份聲明剛一傳告淮南諸郡以後,便頓時引起了極度的熱烈反響。
輿論瞬息間陷入一邊倒的趨勢。
江淮民衆幾乎人人開始大力反對揚州刺史陳溫,高喊着要驅逐出境,并堅定不移的擁立袁氏的統治。
這一切的來源,卻都因爲近日來袁耀所施行的仁政。
袁耀自從定壽春起,便着手在整頓州郡内貪污腐化之輩,大肆啓用了清廉之士,令郡内風氣頓時煥然一新。
随後,他還下令各地的官吏要着重民生發展,重視春耕的開墾以及播種。
這總總惠民政策,不由令袁耀賺足了于江淮一帶的人心,如今袁氏發出聲明,自然引起了諸人擁護。
待此事過後,袁耀上書,建議其父對此次征讨的諸将按以立功勳大小進行封賞。
對于此事,袁術自然沒有反對的理由。
……
這日。
原本的刺史府,現已經是改爲了後将軍府,牌匾也換上了“袁府”的字樣。
大堂之中。
後将軍袁術此刻身着一席寬大的儒袍,頭戴着冠,衣冠整齊的落座于主位之上。
堂下文武諸人則是分立于左右兩側,俯首聽命。
其中,袁耀立于左側首位,領銜衆人之首。
遙望堂下半響,環顧四周一番,袁術方才露着喜悅以及充斥着嚴肅之語道:“諸位,現今之間,我軍已經是在短短兩月不到的時間便攻略了整個九江郡。”
“繼而又平定了首府壽春,從而得以在江淮之地立足,這不可謂不是喜事,但在慶賀之前,本将以爲,卻是先要針對此次平讨戰役中所立下功勳卓著的将領進行封賞。”
“不知諸位意下如何?”
一番嘹亮般的言語猶如雷鳴般充斥諸人耳旁。
聞言,諸衆不由一緻拱手高聲回應着:“吾等附議!”
得到諸人回應,袁術面上浮現的喜色不由越發濃厚,随即,才沉聲道:“此戰者,紀靈協助公子袁耀掌兵,率部于淮水一役間斬獲頗豐,可謂對于擊破敵軍主力有着決定性的戰功。”
話落于此,袁耀繼而加重了語氣道:“自古以來,掌兵者當以賞罰分明,對于此次所立下戰功者,本将自不會虧待。”
“但對于身犯彌天大罪着,本将亦将不可饒恕!”
此話剛落,袁術頓時神情大變,厲聲高喝着:“周泰出列!”
“末将在。”
号令傳下,周泰身着勁裝,亦是縱身而出,厲聲回應着。
諸人原本都以爲袁術會對其大肆封賞。
畢竟,淮水一戰,若不是周泰率部詐降于敵營取得了陳溫的信任,又如何能夠趁機縱火大破敵軍呢?
但事實往往出乎意料之外。
“周泰,汝可知罪?”
頓時間,袁術神情激憤,厲聲呵斥着。
這一席言語落下,卻令堂中諸将紛紛面露不解起來。
周泰不是身懷戰功嗎,他又有何罪?
一時之間,諸人都滿面不解,後将軍袁術究竟在做何算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