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蒙,我建議你應該多多研習書籍,而不是像現在這般隻固在軍旅立功卻忽略了文治上的學習。”
沉吟了良久,袁耀陡然面露嚴肅之色,雙眼緊緊凝視着呂蒙身軀,沉聲勸說着。
一言落下,聽聞袁耀勸說自己讀書,呂蒙一時間有些懵……
讀書?讀書能幹嘛?
做文人有啥用,上不能禦馬開疆拓土,博取功名,下不能安邦定國,保衛國家。
這是這麽多載來,呂蒙心底最直觀的認知。
他對于讀書無感,故而自幼便走上了習武之路。
但現在既然是袁耀如此相問,他自然不能如此予以回應。
沉吟一番,他不由拱手鄭重說道:“公子呀,蒙剛剛追随于您征戰沙場,且還是讨賊的關鍵時刻,軍務繁忙,沒有時間去飽讀詩書呢。”
“讀書太過費時,且沒有多大用呢。”
鄭重一席話語,呂蒙是想了想的婉拒着。
此言一落,袁耀心底自然知曉,他這是曾經原史上孫權勸學時所用的借口。
此人在進階前就是一不折不扣的勇将,壓根成爲不了智勇雙全、有勇有謀的“大都督”。
想着這些,袁耀忽是面色一闆,厲聲道:
“讀書費什麽時間?”
“我是讓你粗通知識,能夠大緻理解意思即可,可沒讓你像天下儒生這般要達到飽讀詩書、引經據典的程度。”
先是一番訓斥,随即袁耀語氣稍緩,再說道:
“阿蒙,若你掌握了一定的知識儲備,則思考的思維邏輯方式必然也會大不徑相同。”
“所謂善戰者,不戰而屈人之兵,本公子希望你日後統領軍士征戰沙場時,能夠具有多方面的考慮,而不是一切以勇武強破敵。”
“謀戰遠遠比勇戰重要得多……”
一記記話音,袁耀苦口婆心地勸說着。
對于袁耀來說,他希望的是呂蒙能夠逐步成長爲原史上的“大都督”,而絕不僅僅隻是現在空有一腔熱血、數分勇力的勇将。
讀書,不需要太過精通、熟記。
因爲隻要不是奔着知識改變命運這條路去的,那就沒有絲毫的必要飽讀詩書、能夠引經據典。
對于大部分人而言,多讀書粗通知識,主要是拓展思維邏輯性,能夠從不同方面前去看待問題,将角度轉變爲多樣性,而不是某一單一性的。
這是此刻袁耀一直對呂蒙的勸導。
勸說了好半響,呂蒙亦是好像想通了,面上忽然是流露出了滿面的笑容,遂拱手沉聲道:
“多謝公子保持耐心的指導,蒙已經想通了。”
“但請公子放心,隻需數月或者一段時間後,您一定能夠看到不一樣的呂蒙。”
此話一落,呂蒙亦是神情無比堅決地向袁耀大肆表決心道。
與此同時,他眼中也陡然間充滿了無比決絕之色。
剛才袁耀的一席勸告,忽是令他瞬間回過神來,堅定了不可動搖的決心。
瞧着這副情緒,袁耀心知他此番的一席勸導算是有了初步成效,心下自然也是不經意間流露數分喜色。
随着“勸學”這段小插曲過後。
……
當呂蒙率部大破鄭氏偏軍以後,袁耀也率主力部衆進駐了成德城内。
緊随着,主将袁耀做出了如下決議:
一,大肆派遣斥候、細作深入合肥舊城四周,一方面爲打探軍情訊息,另一方面也兼着彙合與劉馥等人的守軍合謀,以圖一舉擊潰鄭氏叛亂。
二,開始暗暗操練軍士,積蓄甲士,磨合戰力,以不變應萬變,備後備之需。
三,則将主力各部全權散在成德四周,以便随時調動。
“待預感至時機降臨時,到那時節本公子号令一傳,還望諸位能夠奮勇殺敵,以博取功名,封妻蔭子。”
一記記話落,袁耀還在繼續鼓舞着麾下軍士,以激發諸将士内心深處的信念。
府衙中。
此刻作爲形影不離的參軍蔣幹,亦不由面露笑意,拱手進言道:
“公子,如今敵軍偏軍新喪,我軍何不大肆令斥候趁機散播消息,好擴散至整個江、淮地區呢?”
話音落到這,蔣幹不知腦海裏還在尋思着什麽,沉吟半響,方才自信滿滿的解釋着:
“公子,現如今您早已憑借南下以來連戰連捷的戰績威服了諸勢力,緻使聲名在淮南地區達到了一個空前的高度。”
“若再将擊破鄭氏偏軍一事好生利用一番,定然能夠再度讓聲名再次揚起新高度,徹底令江、淮諸世人所熟知,所銘記。”
“屆時,江淮各方勢力将一緻向公子您靠攏。”
聞言,袁耀稍作一番沉思,不由緩緩詢問道:“子翼,你的意思不會是以大肆傳播我軍擊破敵方偏軍的事吧?”
“公子果真聰慧,然也!”
話落,蔣幹沉聲道:“隻要我等能夠将此事放出去,鄭寶一時間必然會陷入慌亂之間,從而連帶着引起軍中的混亂。”
“而我軍等待的就是一道契機,一旦鄭軍大營陷入立足不穩的營盤以後,我軍到那時聯合劉縣令、甚至早已有意歸附袁氏的勢力聯合,一同發起進攻。”
“到那時,單憑鄭氏區區這點實力,不過輕而易舉便可覆滅,遂而一戰而定。”
一席席話音落罷。
蔣幹詳細的向其提供了自己的策略。
這已經說得極其明白且合理。
袁耀稍作思索,便覺得可行。
随即,立即便将遣散四周探查的細作一一暗中召回,然後統一下令逐步潛伏至合肥舊城前線,務必迅速将鄭恺率偏師突襲企圖偷襲成德卻反而遭受伏擊成爲了階下囚的如實情況迅速散播而出。
盡量讓周邊諸人一緻知曉。
令輿論越發之大,如此,方才能體現袁軍的戰無不勝,袁耀的“英明神武。”
将這些前期策略一一安排好後,袁耀開始暗暗集結軍力,欲突襲合肥一線。
但他此時也并未立即率部動身,而是在靜靜等待時機。
等待一道合适的機會,能夠前後夾擊,一舉大破叛亂的契機。
而若想要有這道機會,則就需要像蔣幹提議的這般,需要袁耀在江、淮之地的聲名影響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