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汜窺破李傕動機,遂坐視樊稠敗亡,轉而率本部之士回返武關固守,意圖将李傕所部困守關外,坐視被呂布殲滅,然後全據關中。
局面如此形成後。
李傕亦是暗中問計于賈诩,假意裝作不知之情,率部欲與呂布決一死戰,爲死去的西涼兒郎複仇,以做迷惑之狀。
可關鍵時刻,李傕卻是趁茫茫夜色之際,忽然兵臨武關城下,展開一副大舉進攻的态勢,頓時間便打了郭汜一個措手不及。
次日一早,他安排全軍将士聚集于關外,開始對郭汜進行口誅筆伐。
将郭汜如何如何見死不救,擅自撤退而導緻樊稠所部最終被呂布軍全殲的種種消息一律給爆出來。
縱然郭汜竭力辯解,但效果卻是微乎其微。
麽辦法,畢竟李傕所言皆是事實,諸軍士也漸漸開始升起一絲冷眼旁觀。
而正值大勝的呂布此刻也是極爲意氣風發,當他聽聞西涼軍内部起分裂等變故後,深感大破敵軍,收複武關,甚至兵臨關中的機會都……
一念于此,呂布着手整頓軍備,意欲乘勝追擊,一舉大破西涼軍主力。
但終究卻并未能夠如願!
就在呂布準備大舉兵發武關時,後方來報,現盤踞荊襄的劉表已命黃祖爲主将,蒯越爲參軍,統禦二萬步軍徑直沿樊城北上,威脅南陽已南的新野、湖陽等地,兵鋒直指安衆、淯陽等南陽腹地。
不僅如此,劉表還再度命蔡瑁統禦三萬荊襄水師沿漢水長驅直入,以爲黃祖所部後援。
一時之間,劉表爲了能夠收複南陽郡,亦是付出了極大的血本。
數萬大軍長驅北上,聲勢亦是極其浩大。
迫于劉表軍的威勢下,呂布心憂後方有失,隻得暫熄殺心,除了命張遼攜本部屯駐順陽固守西部防線以外,遂調集主力各部逐步南下,與劉表軍團進行決戰。
沒有了呂布軍的來襲,李傕更是可以肆無忌憚的兵圍武關,威逼城池。
以恩威并重勸降郭汜所部兵士。
數日以後。
随着事件的發酵下,武關城内開始隔三差五的升起叛亂,部分将校攜本部企圖大破關門迎接李傕大軍入内。
縱然最終叛亂都及時的被郭汜麾下親信部衆所撲滅。
但接連不斷的軍士逐步響應着城外的李傕,卻也讓郭汜内心心驚膽戰起來。
這一刻,他仿佛當真是連覺都睡不安穩了。
因畏懼之下,郭汜隻得攜本部親信軍團連夜出逃,向長安疾馳趕赴而去!
随着其逃離出關,關内其餘諸将校一番合計,自然大大方方的開城獻降,歸附李傕麾下。
至此,西涼軍以李、郭,樊三方勢力相互制衡的局面随着樊稠的戰死,郭汜的勢力折損大半下而不複存在。
李傕收攏了兩方大部分軍力以後,現已經是徹底雄踞關中,威勢赫赫。
入關以後。
從斥候的探聽下,李傕收到了郭汜現正率親信連日連夜趕赴長安,企圖入京控制天子以及朝廷來重新與李傕對峙的局面。
聞聽這則戰報,本欲出兵與劉表合力,從背後夾擊呂布的李傕頓時大驚失色,遂隻得聽從賈诩的建議,先暫時熄滅攻略南陽滅呂的計劃。
然後緊守關隘,清除内部勢力在做打算。
一席話落。
李傕開始攜本部疾馳進軍長安,與郭汜争奪天子歸屬權,關中的附屬。
……
時至今日。
漢初平四年(194),冬十二月。
如今距離袁耀平讨汝南黃巾,剿滅鄭氏勢力已過數月有餘。
而其麾下的主力部衆經過數月的凝練下,戰力亦是再度大幅度提升。
不僅如此,主力各部的軍力也從最初的兩萬部衆擴充至三萬餘人。
其間,步軍兩萬餘八千,騎士軍團兩千。
而大軍休整數月,也養精蓄銳太久。
這一刻,袁耀心下所沉寂的心思亦是再度活躍起來。
他要開始整軍備戰,待開春積雪交融之際,再度親率主力南征,将兵鋒指向廬江郡,以圖一舉收複江北諸郡。
既然已經有所決議,袁耀也是果決之人,亦是絲毫不猶豫,當即向其父袁術請戰并辭行。
随後,他率本部将校以及孫策縱馬南下趕赴曆陽坐鎮,集結軍力,以待進攻。
……
抵達曆陽後,袁耀當即召集麾下文武諸将齊聚一堂,以商讨南征廬江的軍務。
府間。
袁耀作爲主将,又兼身份尊貴,自是當之無愧位列主位之上,而堂下兩側則是文武諸将并立。
其中,文有幕僚蔣幹與劉晔。
武有黃忠、周泰,蔣欽以及許褚,呂蒙,鄧當等将。
其麾下軍容無比強盛。
這便是自入江、淮地區以來,曆時數月,袁耀所積攢的勢力。
這一次,他便要攜本部諸将以及數萬精銳主力軍團南征廬江,力争一戰而告破奠定勝局。
環顧四周半響,袁耀眼神裏方才仿佛放出耀眼的光芒般,遂沉聲道:
“諸位,接下來我軍将全力南征廬江,力争一戰破敵,可廬江郡比之九江,敵情複雜程度又更甚一籌,境内各方勢力更是彙聚各處,相持鼎力。”
“我軍想輕易讨平各方,恐不是易事!”
話音落下,袁耀方才細眼入微的望着諸人,輕聲道:
“卻不知諸位對于南征廬江的作戰計劃可否有何針對性的建議,還請多多建言?”
一時間,他開始針對性的征求每個人的方案。
話音落罷。
蔣欽由于時常活動于江淮地區一帶,對于廬江郡的地勢地貌也有着極其豐富的了解,沉思片刻後,不由拱手道:
“啓禀公子,以欽對廬江的熟悉,末将以爲,我軍此次南征,當先取六安、舒縣等地。”
“此二城乃是廬江已北地帶的中心城市,最爲重要的還與曆陽甚至九江郡相連,隻要我軍能出其不意的拿下此二城。”
“那麽接下來我軍便可牢牢掌握戰争主動權,既可攻,又能依托曆陽爲後援以固守,與各方勢力所周旋。”
一言緩緩落下,蔣欽先行提出自身的見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