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彧一言,頓時說到了曹操的心坎之間,瞬間便堅定了他再度親率部衆再度征讨徐州的作戰計劃。
緊随着,他幾乎沒有多餘的考慮,直接拔劍起身,面露嚴肅之色,厲聲道:
“諸将聽令,現汝等速速吩咐下去,各部從即日起開始準備,三日後兵發彭城,一路活捉陶謙老賊。”
“喏!”
“末将遵令。”
一時之間,諸将群起接令道。
随後,曹操又高聲令道:
“曹仁,你速速傳令軍中從今日起開始趕造白旗白甲,待大軍出征之際,全體軍士皆一律換上喪服,再行兵發徐州。”
“督辦白旗白甲之事便由你全權負責。”
“喏,仁接令……”
說罷,曹仁肅聲接令,随即立即退下前去督辦。
三日間,幾乎是眨眼間而過。
這日。
定陶城外。
上空烈陽高照,一陣陣微風吹過,吹拂着下方全體早已換上白甲的曹軍士卒身間呼呼作響。
而那白旗亦是屹立當空随風搖曳,好似戰旗一般。
帥台上。
此刻身軀約莫七尺左右的曹操身批堅甲,腰懸利劍,威風凜凜的屹立着,随後那銳利的雙目俯視下方諸軍士,沉聲高喝着:
“諸位将士們,自從我軍平定肆虐兖州的黃巾以來,那徐州的陶謙老賊竟然不思保境安民,反而是連連率部侵略兖州境内領地。”
“其狼子野心已是昭然若揭,我等既爲大漢将士,當匡君輔國,以報效國家。”
“現本将便要率領諸位前去征讨亂臣賊子,以還天下清平,不知諸位可戰否?”
一記咆哮般的喝聲,下方一座座排列而成的軍陣,将近四萬兵士的大軍起身高呼着:
“願跟随将軍讨平反賊……”
一記鼓舞,瞧着軍心可用,曹操亦是會心一笑,随即拔劍叱咤道:
“全軍,出征!”
喝聲一落,各部軍士開始徐徐東進,向彭城行去。
并以曹仁、于禁爲前部先鋒,領步騎當先行進。
而從旁則引戲志才爲參軍,負責随時參謀諸軍事。
曹軍之強盛兵鋒再度劍指徐州。
一路所過,剛入彭城境内,曹軍便仿佛勢不可擋,連破各城,徐州軍幾乎無一戰之力。
而此次,曹軍亦是露出極其殘忍、兇殘的一面。
進軍至彭城之後,無論是城内還是郊外村鎮,凡是所遇人煙者,皆屠之!
一時間,彭城郡内,泗水之畔,不過将近十餘日左右的功夫,已經是棄屍無數,無數的屍首曝屍荒野,無盡的血液流淌進那滾滾泗水之間。
無辜的民衆在哀嚎……
可曹軍的屠刀卻絲毫沒有手下留情。
無數手無寸鐵的百姓成爲此次戰争最大的犧牲者。
他們本與曹軍無冤無仇,隻是世居在彭城郡内,泗水河畔邊,卻不知爲何便遭受此飛來橫禍。
在陣陣屠殺之際,曹軍從彭城開始屠城、屠村,一直屠至琅琊、下邳等郡内的泗水下遊,方才停止了屠殺。
而此次已幾乎是半個徐州遭受了生靈塗炭,其人口早已損失過半!
那殷紅的血迹也仿佛已經徹底染紅了泗水。
一時之間,無數的屍首彙聚成了一座座的小山包,而那無盡的血水流入滾滾泗水當中卻好似堵塞了泗水源頭一般。
血水仿佛令泗水爲之不流!
經此一戰,曹軍的兇殘已經足以讓徐州士民感到徹徹底底的膽寒。
下邳境内,泗水河畔邊,曹操在一手持雙戟,高大威猛的親衛将護衛下,登上了一塊巨石上。
此刻,他望着水面上所漂浮着的一陣陣屍首,以及早已将清澈見底的河水染紅的血水,眼神裏卻絲毫未有絲毫憐憫之心,流露而出的隻是無盡的冷漠。
在他看來,他父親慘遭徐州刺史陶謙殺害。
那麽,他就要讓徐州全州之士民爲其父陪葬。
在曹操看來,爲父複仇此乃天經地義之事,這些冤死的民衆沒有絲毫能夠讓人覺得憐憫的。
怪隻怪他們生活在了徐州,成爲了陶謙麾下的子民。
那麽,他們此刻就隻能是該死。
這一刻,曹操内心深處的黑暗一面已經是逐漸展露而出。
“甯我負人,勿人負我!”
一時之間,曹操立在巨石之上,在發出“諄諄”流淌聲的河畔旁緊緊念叨着此話,而眼神裏亦是唯有冷漠。
……
曹軍一路屠城,此次曹操更是并未約束軍紀,縱容士卒軍紀敗壞,搶掠一方。
一路所過,徐州大半皆成焦土。
陶謙亦是遣軍前來抵抗,但卻連戰連敗。
無奈之間,隻得再度退守下邳下相城固守。
而此次,曹操卻仿佛是不破徐州誓死不歸的态勢,一路遣軍追至城下,便急命各部開始打造攻城器械,然後圍城對下相城進行強攻。
隻說,在曹軍高強度的進攻之下,徐州軍的處境越發艱難,城池防守力量搖搖欲墜,随時都将會有城破的危險。
面對着此等情況,已經年邁的陶謙亦是焦慮不安。
于此危難時刻,他忽是連寫數封求援書信,然後吩咐數隊人馬分别從不同的城門殺出,前往各地請求援軍前來救援。
……
值此時刻。
大漢各州已經是戰亂頻繁,各州之間已經是打成了一鍋粥。
江淮之地,袁耀正在率主力平叛江北廬江郡。
荊襄之地,荊州刺史劉表亦是大肆調遣荊襄主力北上與西涼軍共同夾擊南陽呂布。
而此時間,面對着兩面夾擊的困境,縱然呂布骁勇無比,處境卻也極其不妙。
而河北方面。
公孫瓒亦是派遣主力侵略冀州,與袁紹所部勢力于河間一帶大戰相持。
由于戰事遲遲未落下帷幕,公孫瓒亦是心下流露出急色,遂正欲差人前往青州命自己所任命的青州刺史田楷以及同窗平原國相劉備率部前來相助,共破袁氏勢力。
可就在此千鈞一發之際,局勢卻忽然面臨不利的局面。
徐州求援之士已經來到。
一時之間,公孫瓒陷入了兩難的抉擇之間,糾結于是否派遣援軍前去救援徐州地區。
而他也在沉思着,救援徐州是利大于弊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