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忖片刻。
袁耀決議還是以孫策爲偏将,繼續統領鄧當、呂蒙爲将,率部從春谷開始一路陸續征讨丹陽、豫章等郡,以期能夠迅速平定江東之地。
而他則親自親率主力,徑直向劉繇所盤踞的老巢曲阿進發。
沿途,劉晔還徐徐獻策道:
“少主,據我軍放出消息欲讨伐江東以來,劉繇心下便時時心生不安,原本以曲阿吳氏大族爲首的吳景、以及孫策族人孫贲迎置劉繇。”
“但自從劉繇聽聞孫策随軍以後,便對此二人連連心生猜忌,亦是越發的疏遠了。”
“我軍何不借此機會,讓孫策書信一封說服此二人歸離劉繇呢?”
随着劉晔一番提醒,方才令袁耀一拍腦門,醒悟過來。
“子揚,此的确是一道好計策,現階段無論是從實力規模,還是從吳氏與孫氏的親密關系來看,但凡吳景不傻,都知道如何站位了。”
聽罷,袁耀如是說着。
話音落罷。
袁耀遂也不做絲毫的耽擱,便立即差人前去面見孫策,以告知其自己的計略,讓他予以配合。
當然,這隻是一則小插曲。
袁軍各部主力大軍依舊還在有條不紊的進軍曲阿途中。
行了數日。
揚州刺史劉繇聽聞袁耀舉大衆來襲,自然知曉此戰已經在所難免,避免不了,便不由集結了全部軍力往北二行,以抵禦袁軍的攻勢。
雙方最終于曲阿已北約莫五十餘裏處的神亭嶺相遇。
由于兩軍在兵力人數上都不可小觑!
故而,初次遭遇,亦隻是發生小規模的摩擦,但卻并未立即大幹一場,而是雙方各自依托東、西紮營,予以先探聽敵方虛實。
至于兩側正中的嶺上,則被當地人稱爲神亭嶺。
兩軍各自據東、西山嶺來相互備戰着。
神亭嶺下。
一場戰事眼見便要一觸即發,大戰開來。
由于有了牛渚的慘敗,劉繇以及其麾下諸将自然也已經見識到了袁軍諸部的超強戰力,如今也不會再行主動出擊與之野戰。
真要出戰了,那便是“以彼之短攻敵所長”,反而容易給袁軍大破的機會。
心間多了一層層的顧慮,劉繇親自鎮守神亭嶺東側以據山嶺的險峻地勢,以貫徹堅守不出的策略。
縱然袁将連日于東麋嶺上的敵軍大營叫陣。
但一連數日,卻都無功而返!
劉繇軍在軍令的約束後,正避其鋒芒。
鑒于劉繇軍的堅守不出,也不由令日子日複一日的相過。
縱然敵軍戰力并不是那麽強悍,但憑借着神亭嶺這道險峻的地形予以防守,也依然是讓袁軍絲毫的攻取辦法也沒有。
神亭嶺乃是進軍曲阿的必經之地。
若無法将之奪取,那将毫無威脅進取曲阿的可能性!
故而,此刻随着揚州刺史劉繇決心已定。
兩軍便開始打起來了消耗戰術。
此刻,縱然連足智多謀的劉晔,周瑜等人都尚且無計可施,未想到能夠破局的方案。
一時間,袁耀心緒不甯,略顯煩悶。
這日。
他不由集結起來了十餘名親衛騎士,以許褚随時護衛身旁,便向嶺上行去。
徐徐登上神亭嶺,袁耀開始暗中觀察着,以窺探着東側敵軍的大營,探查虛實,好利于尋找破綻,從而能夠找到并抓住破局的機會。
随着袁耀與親衛在神亭嶺上耽擱了太久時日,卻都受夏日的夕陽黃昏前來的餘晖所孵化。
屹立于嶺上,斜眼望着夜幕降臨前的黃昏,是一種多麽強烈的欲望以及感受。
黃昏那金燦燦的陽光,以及天藍色的天空,無不是太過壯觀。
對于敵軍來說,等待了如此之久,卻也是終于等到了一個天賜良機。
……
劉繇軍。
東麋大營。
一間營房裏,此刻一身長約莫八尺左右,面目嚴肅且又俊郎無比,反而又不失風度,神情嚴肅,但也渴望着一副能夠建功立業的機會。
“啓禀太史将軍,小人們剛已經打探到最新信息,對面敵軍主帥袁耀竟然已經親自登上山嶺,正悄然刺探軍情,查探我軍的虛實。”
“哦?你說什麽,袁耀上了神亭嶺,此言是否千真萬确?”
“那敵軍是否帶了兵力全抵至嶺上?”
聞言,斥候回禀着:
“啓禀将軍,據可靠消息,那袁耀隻是親自挑選了十餘名親衛騎士,并沒有大軍相随。”
此言剛落,這位已經年過二旬的中年将領不由頓時間面露喜色。
“隻有十餘人?”
“好啊,好!汝速速前去傳令本部士卒集結,我軍的天賜良機已經來也。”
“此刻若是能夠将其一舉擒獲,那所屯駐的袁軍主力将不攻自破也!”
一時,聞訊着斥候的彙報以後,太史慈亦是頓時間面上洋溢着喜悅之色。
他深感時機已至……
此次袁耀幾乎不設防的在神亭嶺上出現探查己方虛實,那他隻要有針對性的率部前去,憑自己一身勇武,擒獲袁耀豈不是輕而易舉之事?
須臾間,太史慈麾下本部軍士數百餘衆便一緻集結完畢。
由于事出突然,太史慈深怕袁耀提前感知到危機從而聞訊退走,便并未在花費時間前去主營向揚州刺史劉繇予以請示出擊之事。
直到太史慈攜部離開駐地以後。
這則消息才傳到了劉繇的手中。
當聞訊太史慈率衆離開駐地卻不經請示時,劉繇頓時之間略微有些心生憤怒之色。
“太史子義究竟想做什麽,他既然是探聽到袁耀在神亭嶺上出沒,想率部出擊忽然擒獲他,那爲何不先差人禀告于我實情?”
此話落下,他再度生出不滿,沉聲道:
“衆所周知,袁耀此人雖年紀尚幼,但卻身性詭計多端,極其富有算計,若此乃他的計策,假意以自身爲誘餌,實則卻是早已在神亭嶺上設下埋伏。”
“那他此去,豈不是自投羅網?”
話音落下,揚州刺史劉繇亦不由越發怒火中燒。
他很氣憤,太史慈出兵竟然不與他請示,而是擅自出擊。
不僅如此,張英等人本就與太史慈心生不合,此刻眼見着劉繇的神情,亦不由趁機落井下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