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劉繇意外身亡,袁軍輕而易舉攻克了丹徒城。
而随後,當袁耀聽聞劉繇軍士大部分出逃,卻并未依附于于吉時,他瞬息之間便做了一記堅決的決定,召來太史慈前去招撫劉繇舊部。
由于太史慈與劉繇同郡,縱然先前斷後劉繇負了他,太史慈歸順袁軍以後,也并未參與到攻伐劉繇的戰事。
對此,袁耀也并未做逼迫,而是遵從他的選擇,命其前往後方負責都督輸送軍糧等一應大軍所需的後勤物資。
如今,既然劉繇已死,派遣太史慈前去招撫其舊部,亦是再合适不過的人選了。
但諸将卻擔憂其歸附時日不長,若令太史慈前去,其必然不複返也!
隻不過。
袁耀卻是堅持己見,流露無比信任的目光,親自送别太史慈離去。
将丹徒納入治下。
在袁軍所制定極其嚴明的軍紀下,大軍各部入城,亦是對城中民衆秋毫無犯。
這也不由給原本還心生慌亂、畏懼的百姓穩了穩情緒。
丹徒局勢亦是重新恢複了穩定。
……
接下來,袁耀組織諸将,召開軍議,商讨後續平定吳、會之地一事。
會上,劉晔不由拱手道:
“少主,現今間丹徒雖已平定,但令我等令人頭疼的于吉卻是趁勢逃離,此人在吳、會之地擁有衆多狂熱信徒。”
“難保他不會趁我軍繼續攻伐吳、會之地時,号召衆信徒在後方搗亂,此事不得不防也!”
此話落下,他語氣頓了頓,遂又道:“據情報所顯示,早在我軍還未攻破丹徒時,劉繇便曾以于吉向吳郡豪族嚴氏請求援助。”
“嚴氏家主嚴白虎已經率部正往丹徒疾馳趕來,我軍接下來該是要尋思如何對付于吉與嚴白虎的合力。”
“此二人乃是吳、會地區勢力最爲強盛之人,隻要能夠敗之,吳郡、會籍郡自然是唾手可得!”
一席話落,劉晔一針見血,直指現下己方目标所在。
“先生所言極是!”
“嚴氏久居吳郡,其家族勢力無比雄厚,而于吉又布道吳、會之地十餘載,其麾下狂熱信教徒衆多,此确是我軍平定吳會的攔路虎。”
一時,諸如蔣欽,周泰等将亦是拱手附和着。
諸人一言一語地逐漸探讨起來。
好半響。
袁耀方才止住諸将的讨論,面上頓時流露嚴肅之意,起身昂揚道:
“我軍一路以來皆連戰連捷,無不是攻無不克,戰無不勝,如今全軍上下軍心士氣早已是攀升至巅峰,我想正面出擊,與敵軍直接進行決戰。”
此刻,袁耀話語霸氣無比。
對于決戰來說,他自然也有考量。
若自己率部猶猶豫豫,恐怕反而會被于吉等人牽制,到那時興許局勢會更被動。
畢竟,在吳、會地區,己方在人心争奪上是遠遠不如的。
倒不如直接與之一戰,将之擊潰!
這一點,也是目前袁軍的強大優勢。
麾下士卒戰力彪悍,身體素質強,野戰攻堅素養能力極其過硬。
這是可以支撐正面決戰的根本。
但即便如此,一側的蔣欽卻也忍不住提出疑問道:
“但于吉等人或許會利用各地信徒潛藏四方,組織他們不定時的襲擊我軍薄弱處,避免與我軍正面交鋒呢?”
一言而落,他遂又繼續補充着:
“最糟糕的還是,這些信徒大都是普通民衆,在他們襲擊我們之前,我軍還不能爲難他們,不然将盡失吳會之地民心。”
蔣欽徐徐言道。
此言落罷,蔣欽不由拱手相問道:
“不過少主既有如此說法,可否是已經有所對策?”
話語落下,此時諸将都不由面上浮現出笑意。
跟随着袁耀東征西讨,征戰了許久,他們也對于其秉性也無比了解了。
至少,每次袁耀在提出作戰計劃時,都不會是貿然所提,而是經過深思熟慮的。
瞧着諸将一臉狐疑的神情,袁耀方才鄭重地道:
“我軍想要尋求正面對決,那自然是要攻其所必救,迫使敵軍隻能率部前來救援。”
“少主之意莫非是烏程縣?”
“子揚不愧爲本将的謀主也,确是如此!”
袁耀望着劉晔的身影,面浮笑意,輕聲的贊揚一番,随即方才說着:
“烏程聽聞乃是嚴氏的祖宅所在,但現在由于嚴氏的武裝勢力幾乎都集結在吳縣,反而導緻祖宅此處防務空虛。”
“我軍如若能夠大舉兵臨烏程,對其采取圍而不攻的策略,作勢要拿下嚴氏家族的莊園,到那時,縱然嚴白虎明知是計,必然也會及時率衆殺來。”
“不然,我軍便可真的對嚴氏實施抄家滅族的決策。”
一記話語而出,此刻諸将不由亦是感受到了袁耀那面上所隐約浮現而出的冷漠。
這是一種對于地方豪強的冷漠。
他自始至終,都從未對地方豪族心慈手軟過。
一方面,是由于地方豪族霸占鄉裏,壟斷田産土地,魚肉百姓。
另一面,也是由于袁氏是處于士族陣容,并不與地方豪族身處同一階層。
故而,動起手來,也是絲毫的不留情面。
此策一落。
思忖片刻,亦無人反對,此計劃自然便定了下來。
随即,袁耀不由忽是側首相望着一旁的孫策,請聲道:
“伯符,本将曾記得汝父親曾受封過烏程侯,想來你孫氏于此地應該有不俗的威望吧,不知此次可否發揮一下此優勢呢?”
“這是自然,還請公子放心!”
聞言,孫策面上情緒不變,依舊沉聲說道。
……
計議已定。
由于丹徒城的重要性,現在乃是連接與江岸以及江北聯系的重要城鎮所在,并且還要負責存儲一應後勤物資等。
爲了避免于吉趁己軍主力出征以後,便發動信徒教衆予以在後方發動突襲或者襲擊。
故而,爲了穩妥起見,袁耀決議留守三千餘精銳并令蔣欽爲丹徒守将,負責固守此地的安危。
然後,他則親統接近兩萬五千餘主力部衆以及諸将一齊浩浩蕩蕩向烏程進發。
一路之上,袁軍并未做絲毫的掩飾,反而是大張旗鼓。
饒是膽敢有來犯的勢力,無不是被袁軍士卒一舉成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