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着己方如今已經陷入危局當中,若在不迅速突出敵陣,恐怕已經撐不到主力前來了。
這一次,如果不是孫策太過深入,太史慈亦不會強行突入敵陣,而是會選擇遊弋于陣型外圍騷擾,令其無法專注攻城。
可一朝的計劃卻全權被打亂。
一念于此,太史慈擡首相望,遂濃濃深吸一口氣,遂陡然殺散圍上來的數位荊州軍士,陡然退至從旁親兵的護衛間,然後陡然從腰間取下三石弓,一氣呵成的搭上箭矢。
直面迎來的便是三箭連珠。
沒錯!
他此時的企圖便是一箭正中敵将黃祖,趁其傷重或者直接被射殺以後所産生軍心崩潰的情況以後,趁亂率部突圍而保全麾下諸士卒。
三箭齊發,箭矢卻分别往不同的敵将部位處瞄準。
但說實在的,從敵陣的陣勢間至主陣,至少也有約莫一百二十餘步左右,普通的弓箭射程縱然是無法射到的。
故而,此刻的主将黃祖亦是絲毫沒有做提防。
“呼呼呼……”
數箭猶如飓風一般從空中飄過。
……
此時,主陣間,黃祖還在依舊指揮着己方軍士的行動,下達着一道又一道的軍令。
就在此刻,從旁一将校卻是警惕心十足,好似是心有所預感,遂連忙高聲道:
“黃将軍,速速躲避,有冷箭……”
“啊……”
一席話落,黃祖略微有些遲疑,但箭矢不等人,出言提醒的那将迅速拔出腰間利劍迅速奔至黃祖身前嚴陣以待。
“咻咻……”
兩支箭先行迎面射來,此将小心翼翼的舉劍奮力格擋。
終于是将箭矢打落地上。
但他卻萬萬沒有料到,真正的重頭戲是第三支箭矢。
隻見,第三支箭矢明顯相比前兩支箭速度上慢了一籌,且準頭略微往上稍微移了數格身位。
直到箭矢已經近在咫尺,此将方才有所反應過來,但卻已經沒辦法打斷,箭矢貼着他的頭腦往其後面迅速飛過。
目标直指主将黃祖的身軀。
這一動作幾乎是電光火石間所發生。
就在此将校打斷兩支箭矢的功夫,前後也不過才過去數秒,索性得到了他的提醒,黃祖慌亂間稍微有了些許提防。
就在第三支箭矢即将要射來時,他本能的将頭往側翼一偏。
箭矢遂險之又險的從臉龐處劃過。
除了留下了一道依稀可見的血痕以外,倒也并未有何大礙!
方才提醒的那将回首望着此危機重重的一幕,黃忠平安無事,遂才長舒一口氣。
若黃祖中箭,恐怕如今的戰局将徹底失控也!
荊州諸将校這一刻都不由見識到了這一恐怖的三箭連珠,一時之間除了紛紛後怕以外,還引起了諸将人人自危的局面。
誰知道,下一秒是否就瞄準了自己的頭顱了。
瞧着三箭連珠都并未能夠如願射殺荊州主将黃祖,太史慈不由略微有些許失落,但轉而他便毫不猶豫地收回了三石弓,然後繼續提槍率部往外沖殺着。
“伯符,你我二人分一左一右引領弟兄們殺出陣外。”
須臾間,太史慈亦是迅速做出決定,孫策此刻已經完全恢複理智,自然也能夠明白現今間己方的處境,故而回首點頭應允。
雖說這三箭并未能夠要了黃祖的命,但還是短時間的令主陣間的諸人稍顯慌綽不已,陣勢間短暫的陷入了無人指揮的局面。
在随着袁軍士卒悍勇的突圍下,以及孫策、太史慈此二人勇猛高強的勇将壓陣下,終是徐徐殺出了敵陣外圍。
正當諸人準備先行奔逃一段距離與敵陣拉開距離時,忽然間,敵陣中響起了一道道那依稀可聞的響聲,悲情而又傷感。
“将軍,欲棄我等而去乎?”
一眼望去,原來竟然是還有數十位軍士被困在陣間尚且還未殺出來。
眼見此等局面,太史慈不由扭轉身子高聲道:
“伯符,你速速領将士們暫退一段距離休整,慈去去變回!”
“子義兄,此次諸位弟兄深入敵陣深處皆是由策所引起,還是由我重返敵陣援救他們吧。”
話落,太史慈卻嚴令道:
“不用争了,你速速領衆先行離開,慈自有分寸。”
說罷,太史慈遂絲毫不猶豫,重新縱馬挺槍面上浮現着一股決然之色,便義無反顧地殺入了敵陣之中。
此刻太史慈之勇更甚方才。
一連槍挑十餘位敵卒,與被困的軍士所彙合。
其之勇,已經足以震懾到荊州軍士。
這一刻,太史慈的勇武映在諸荊州軍士内心,宛若一尊戰神。
太史慈面懷着無畏之狀,迎接着一位位被困的士卒護佑着他們重新往陣外殺去。
厮殺良久,太史慈再度殺出敵陣外圍,并且将被困的軍士盡數給救援而出。
此時,諸荊州軍士紛紛持着兵戈遙望着外圍傲然挺立着,眼中不自覺間流露出了數分畏懼感。
太史慈方才所展現的神勇太過令人震撼。
此還是人嗎?
這仿若天神下凡矣!
此刻,被救出來的幸存士卒,不由一緻受太史慈的武勇以及人格魅力所折服,紛紛不自覺間地放聲高喝着:
“太史将軍,真若天人也。”
“一群荊州狗賊,不過形同豬狗爾!”
一時之間,袁軍士卒紛紛痛聲高喝,無不宣洩着痛徹之感,嘲諷着荊州軍。
此消彼長之下。
遭受到一連串的攻擊,荊州軍諸部軍心士氣不由受到了一定程度的影響。
一支不過千餘人的前部竟敢肆無忌憚,一而再、再而三的沖擊己方軍陣,是可忍孰不可忍。
更何況,還讓對方進退自如!
可想而知。
這對于軍心的打擊何其自然之高。
經此一戰。
袁軍諸士卒望向太史慈的眼神中,都自覺的生出了敬畏之心。
太史慈實在是太過勇猛了。
……
而在主陣間,望着敵将身處己方軍陣間來退自如,竟然無法阻擋時,主将黃祖便不由狂怒不已,握拳高呼不止。
但這一動怒,卻是影響到了臉龐上的血痕。
隐約間牽扯到了微微的陰痛。
“啊……”
一時間,黃祖不由略微的小叫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