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一語落的,袁耀頓時來了興趣,随即神情轉憂爲喜,笑着拱手道:
“那此事便有勞母親了,一切全憑母親做主即可!”
說罷,他臉色上便盡數是止不住的笑容。
眼瞧着其子态度竟然轉變得如此之快。
方才還大叫着要自主擇配婚姻,現在一瞬間卻又如此欣喜的接受現實了。
這……
“耀兒,你這什麽情況?”
一時,馮氏亦是被袁耀的此忽然轉變的态度弄得有些不解,遂不由相問着。
但卻見袁耀卻并未如實回應,而是面上流露掩不住的笑意便迅速匆匆告離了房中。
這反而是讓馮氏有些莫名其妙。
“這孩子……”
“這數月究竟是在外面經曆了啥,怎對自己母親都如此神神秘秘的?”
一時間,雖說馮氏驚異于其子掩藏着數分神秘之色,但瞧見其既然已經同意了自己做主爲其擇偶,那他自然也不會耽擱下來。
“正逢衆賓客目前都齊聚于此,看來就這段時日得邀請喬公往壽春走一遭,商讨二人定親一事了。”
馮氏徐徐想着這一切時,卻忽然有一份獨屬于女人的自覺穿入腦海中。
“耀兒聽聞是喬公女後,态度便大不一樣……”
“難道說,耀兒心儀一個女竟是……”
聯想至此,馮氏倒也适可而止了。
現在想這些也并無絲毫意義了。
既然他妥協由自己做主婚事。
那事情的真相如何,那等後續自然會披露出來。
……
數日以後。
廬江郡皖城,喬府。
由袁術之妻馮氏親筆修書的信箋便由信使專程隆重送來。
随即,喬公迅速看罷書信内容。
待信件内容得知以後,已經将近五旬的他,此時也不由召見自己膝下的大女兒過來。
等大橋親臨膝前,喬公方才沉聲說着:
“大橋,爲父曾說過,待你長大成人之時,若是提及起你的婚姻之時,爲父絕不一應要求,一切都要以征求你的意見爲主。”
一言而落。
能夠從喬公言語間以及神情上鎖看出,他對于大橋的慈愛。
由于喬公年過三旬以後,方才得了一女,取名爲大橋。
這對于他來說,這算是老來得女了。
一席話語過後,瞧着大橋面上還流露着思索之色,喬公方才又道:
“大橋,爲父膝下唯有你一女,故而不想強求你婚配給你心裏所不心儀的男子,你十歲那年,你母親又忽然離世了。”
“爲父也承諾過你母親,要照顧好你,并在婚姻大事上萬萬要遵循你自己的主意。”
一時,卻見喬公此時也不由面露感懷之色。
瞧着父親這副神态,大橋臉色上也不由有些狐疑之狀,不由相問着:
“父親,此言何意啊?”
“難道小橋不是我的親妹妹嗎?”
聽聞大橋發問,内心深處也充斥着太多的疑問,喬公神情上頓了一頓,思慮了一番,方才流露鄭重之色,予以回應道:
“大橋,有一件事爲父一直隐瞞着你與小橋。”
“但現在既然你提及了此事,又正逢你即将就要面臨人生中的婚姻大事了,爲父權衡一番,也決定告知你這十多載來,所隐藏的真相。”
說罷,喬公語氣頓了頓,方才道:
“大橋,你有所不知,其實小橋并不是你的親妹妹。”
“啊?”
“父親?”
陡然聽到此話,大橋頓時面上流露出大爲不解之色,花容驚變,有些難以置信!
良久,喬公方才再度解釋着:
“爲父知曉此事說出來,一時半會也肯定會讓你難以接受,畢竟你們姐妹二人從小便姐妹情深,興趣愛好都大同小異,關系頗深。”
“但小橋卻真不是爲父的親生女兒,隻是屬于喬氏一族而已。”
說着,喬公好似便追憶到十多載前的那段歲月。
喬氏一族有出現過不少的黨人入朝爲官,可卻運氣不好,接連遭受到兩次黨争,受到牽連迫害。
特别是第二次黨争時,小橋的生父冤死獄中。
“當時爲父尚且還居住于京都,由于都是同族,況且那時節小橋才剛出世不久,我于心不忍,索性便與你母親經過一番商議以後,便同意收留小橋,并将其視若己出。”
一語徐徐而落。
喬公緩緩将此事的來龍去脈以及一應事實經過都告知了大橋。
“大橋,爲父告知你此事,這并不是要表示什麽,隻是你即将面臨着婚姻大事,或許過不了多久就要嫁爲人婦,便想将此事真相告知于你。”
“但雖說小橋不是爲父親生,爲父依然對其視若己出,與對待你并無絲毫的差别。”
一語而落,當大橋得知此事真相以後,亦是面容越發松動無比,内心久久的難以平靜。
說實在的,她确實是一時難以接受此事的真相。
畢竟,他們姐妹二人依稀生活了十多載。
現在卻忽然得知竟然不是自己的親妹妹時,那種打擊感确實令滋味不是那麽好受。
但對于大橋來說,也是迅速的調整好了心态。
随即,她徑直拱手道:
“父親,依孩兒看,此事便不要告知小橋了吧。”
“過往之事,就讓其塵封于過往歲月中如雲煙一般消散吧,現在小橋與我們生活如此快樂,還是不要讓其知曉,徒增傷悲了吧。”
“大橋,你能如此着想,爲父甚是欣慰。”
說罷,喬公再道:
“爲父也并未有将實情向小橋坦白。”
“日後,爲父依然會将小橋視爲親生女兒般對待。”
父女二人針對于此事相互談妥以後,大橋也不由流露出狐疑之色,遂相繼問詢着:
“父親,您方才說要孩兒自己決定婚姻大事,那不知父親是想讓孩兒嫁給誰呢?”
一言而出!
喬公也并未有隐瞞大橋,而是直言道:
“大橋,你或許有所不知,早在一月以前,左将軍的夫人馮氏便差人與爲父提及袁公子與你的婚事。”
“我們相互攀談了解了月餘,彼此之間都對對方的情況基本有所了解。”
“故而,方才袁氏也修書一封前來,信中内容所述,是向爲父提親,并邀請爲父攜你前往壽春做客。”
一席話語,喬公徐徐予以述說着。
他迅速将事件向大橋坦白。
“大橋,你看這門親事如何?”
“若你心中不願,爲父可将之婉拒。”
喬公也并不是趨炎附勢,爲了攀上顯赫的袁氏結親而甘願犧牲自己女兒幸福的人。
若大橋不願意,那他自然也不願強求。
畢竟老來得此一女,他不想太過強求。
不過,話雖如此說,喬公對于所了解到的袁耀還是頗爲滿意的。
随即,不由向大橋介紹着:
“大橋,據爲父所了解到,左将軍的公子袁耀當真可謂是少年英雄,其人論長相亦是不俗,特别是在袁氏入主江淮低俗的這大半載以來。”
“袁氏之所以能夠雄踞揚州全境,其麾下兵鋒正盛,都與袁耀親自統籌大軍,征伐各方,讨平各方勢力有關。”
“不僅如此,大小數十戰,他亦是未嘗一敗。”
“此等少年英雄,爲父是喜歡得緊。”
“而大橋你也是從小便崇敬英雄,不知對于擇配袁耀,可願意乎?”
喬公一席話語,一時之間卻也頓時令大橋陷入到沉思與自我想象之間。
當得知自家父親所給自己介紹的婚姻對象竟然是袁氏公子袁耀時。
忽然間,她的臉龐便不由生出一絲羞羞的紅暈之色。
當她聯想到,當日皖城外圍的竹林深處時,初次與袁耀的偶遇。
又在城郊遭受刺客圍攻時,袁耀緊緊簇擁抱緊她時。
她似乎能夠感受到,袁耀對她有種真實情感在内。
聯想着這些,大橋沉吟半響,忽是道:
“此事全憑父親做主!”
一語落下,大橋頓時便面色羞紅。
她作爲一介女子,對于自己已經對袁耀心有所屬,自然也是存有數分羞澀感。
眼瞧着自家女兒的回答,在細細觀察着一番她的神情,喬公似乎也是若有所思,便道:
“既然女兒你對這樁婚事沒有異議,那爲父便回信過去了。”
“接下來,女兒你好好梳妝打扮一番,等待與爲父準備前往壽春。”
既然這樁婚姻沒有太多的異議。
喬公也是并未有過多猶豫,亦是迅速應承下來。
聯姻袁氏。
對于自己喬氏一族來說,亦是百利而無一害。
喬公雖征求了女兒的意見,但瞧着其如此懂事的應允,心下自然還是挺開心的。
一封書信徐徐回返過去。
接下來,喬府也不由開始忙活起來,在爲遠行做一番準備。
……
當接收到喬氏同意提親的信件後。
馮氏也不由将此事與左将軍袁術做了彙報。
随即,袁術便着手開始與府間布置定親喜宴,并向一衆賓客紛紛發放喜帖,以示對接下來的定婚宴請諸人。
約莫十餘日過去。
喬氏一族的車駕徐徐抵足了壽春城郊。
當此事得知以後,袁術亦是對此格外重視。
随後,以袁耀親自攜衆前往城郊進行迎接。
遠遠的翹盼着車駕的緩緩駛來,袁耀亦不由流露出無比期待之色。
他盼望着與大橋的再次相見。
原本,他聽聞自家母親竟然要爲自己包辦婚姻時,内心是一百個反對的。
隻因,他已經對大橋傾心。
他不想娶素未謀面的女子。
可當得知自家母親所給自己擇配的婚姻對象竟然就是大橋事。
袁耀隻想在内心吼一句:自家老媽幹的真漂亮。
本來,他還在想,若自己當真與大橋情投意合,自己應該怎麽開口與父母提及此事呢。
這倒還真是瞌睡來了就送枕頭。
還是自家母親給力啊!
看,諸事都辦得妥妥當當的。
一時間,瞧着諸人緩緩下了車駕,袁耀亦不由留許褚等親衛于原地靜候,遂獨自上前躬身作揖,迎道:
“晚輩袁耀,拜見喬公。”
一席禮儀,袁耀亦是極爲得體,絲毫未落禮數。
聞言,喬公擡首,瞧着袁耀這一副英俊的面容,不由笑着道:
“袁公子,你便是左将軍的令公子吧?”
“哈哈……”
輕笑一番,袁耀鄭重的予以點頭示意。
随即,袁耀揮手示意道:
“喬公還請入城,耀的父親、母親都已經在府中等候多時了。”
此話落罷。
雙方稍作客套一番,喬公亦是決定先行入城了。
而此時,袁耀則是注意到了喬公從旁的大橋,遂不由投着笑容望過去道:
“大橋,自上次皖城一别,你我之間已經有将近月餘的功夫未相見了吧?”
“嗯,公子所言極是!”
說罷,一旁的大橋亦不由附和道。
而此刻,袁耀旬眼望過,卻見大橋身旁尚且還有一位長得更爲稚嫩的女子,其身材、面容清秀,與大橋一樣,都極爲的美若天仙。
這不用想,都知曉肯定就是小橋了。
原史上周公瑾的妻子。
“大橋,想來這位便是你之前所提到過的你妹妹小橋了吧?”
眼神瞧着小橋的身影處,袁耀予以相問着。
“嗯,公子所言甚是,此便是婉的親妹妹小橋了,名諱爲沄。”
既然袁耀已經有所知曉,大橋自然也是迅速的爲其介紹道。
而此時,卻見小橋流露着一臉可愛之狀,笑嘻嘻道:
“這就是姐夫吧?”
“果真是英俊潇灑,一表人才。”
“姐姐果真是好生福氣也!”
一時間,小橋倒也是一臉活潑,竟然直呼袁耀“姐夫。”
“你這丫頭,倒是拿起姐姐來開刷了啊?”
“哈哈……”
瞧着這副景象,袁耀亦不由越發欣喜道:
“看着你們姐妹二人逗樂,倒也是幸福快樂啊。”
此刻,一旁的喬公本就是過來之人,知曉二人早已相識,且如今二人眼裏皆暗暗流露着愛慕以及情投意合之意。
随即,喬公便領着小橋,說道:
“袁公子,那老朽便先行入城,您與小女先聊,後續緩緩再來?”
“好!”
“仲康。你先領喬公回府,并安頓好諸人。”
聞言,袁耀亦是迅速想許褚下達了指令。
他自然明白,此乃喬公在爲他們二人制造單獨見面的機會呢。
他又豈會領悟不了其中深意。
故而徑直欣然同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