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褚瞧見袁耀面臨着敵将的瘋狂攻勢,雖然心下略急,可由于此時被牛金以命換命的戰法拖延住,卻也是一時間有心無力。
不過,袁耀接下來的表現也令他略微放心。
“曹仁,在吃本将一劍!”
隻見如今的袁耀面露嚴肅之色,亦不由再度沉聲高喝道。
他亦是不斷的與之發起主動攻勢。
就是要掌握主動權。
經過數餘合的激戰之下,袁耀能夠感受到曹仁的武勇相較于夏侯淵是絲毫不弱。
他知曉,以他目前的實力,硬碰硬是壓根無法比拟曹仁的。
唯有主動進攻,強行打亂曹仁的進攻節奏。
以此來拖延時日……
“曹仁,汝束手就擒吧!”
“本将斷定,過不了多久,就會傳來夏侯淵被陣斬的消息了。”
此言一出,曹仁并未回複,但不自覺間卻是加重了攻勢。
“啊?”
見狀,袁耀卻是心下暗罵一聲。
他原本是想以此話語來分散曹仁的注意力,卻沒想到卻間接的刺激到了其神經。
一刀接着的一刀的重力斬落。
那寒氣逼人的刀鋒也越發令人感到膽寒。
見狀,袁耀屏住心緒,繼續揮劍格擋。
但即便是壓力倍增,他亦是咬牙擋住了。
至少一時半會,曹仁是無法拿下袁耀的。
但目前的局勢時,最或缺的就是時間。
曹仁眼見袁耀竟然是一根硬骨頭,遲遲無法拿下,心緒也不由漸漸的心生浮躁。
掌中所施展的武藝路數也略微出現了破綻。
可袁耀卻是敏銳力十足的人。
他頓時就抓住了這一點。
遂立即持劍發動了猛攻。
一劍又一劍的破空刺出……
他不僅僅是在格擋,反而還能抓住良機發起反擊。
而越不能趁勢拿下袁耀。
曹仁的心神裏便愈發緊促。
自然就會給到更多機會。
那袁耀就會找到更多破綻予以發動反擊。
此消彼長之下,曹軍的處境已經是越發危急。
……
另一面。
随着夏侯淵已經授首!
其餘騎士亦是在迅速間被合圍全殲。
這一刻,周泰與黃叙二人靜靜盯凝着已經戰死的夏侯淵身軀,神情亦是略微輕快無比。
由于制定下來了全殲夏侯淵所部,并斬其首的決議。
袁耀自然深知此人武藝不俗,刀法老道。
他自然亦是安排了諸多的計劃。
其間,令黃叙、周泰一齊回返至主力軍陣間,以趁夏侯淵不備之勢,趁機将其斬殺。
這也是爲何夏侯淵損落如此迅速的原因。
他對付其中一人,都尚且難以對付。
更别說是他先是被周泰拖住。
黃叙遂才是從遠方縱馬揮錘殺至。
因一時躲閃不及之下,卻是直接被砸死。
“拾起夏侯淵的屍首,一齊前往前方支援少主。”
眼瞧着已經将敵将夏侯淵授首,正居于陣間進行臨時指揮的魯肅亦不由差人令旗手揮動令旗,下令各部迅速發動了猛攻。
号令傳下。
頓時之間,袁軍士卒邁着高昂的步伐,攜着整齊的戰陣。
以及剛剛才得勝而歸的無畏氣勢殺向前方。
這一股氣勢似乎威壓悍天。
似乎連天地間所盤旋的鳥兒都早已被驚走。
“踏踏踏~”
漸漸地……
袁軍各部主力循循漸進的殺至。
這一記奔騰不息的步履聲接踵而至。
當曹仁麾下所部步卒盡數發現漫山遍野的數萬袁軍主力殺來時,皆不由紛紛倒吸了一口涼氣。
“夏侯淵已死,不願喪命的還不速速放下武器跪地投降,更待何時?”
袁軍主力一至,此刻黃叙雙錘高舉着夏侯淵的身軀,厲聲高呼着。
一記吼聲徐徐側響而起。
頓時間,曹軍諸士卒不由紛紛循聲看過。
那被高舉着的身軀不是夏侯淵又是何人?
見狀,此時正在奮力攻擊袁耀的曹仁亦是聞聲看過去,遂不由頓時大驚失色。
夏侯氏與曹氏本就世代聯姻,親密無間。
他與夏侯惇、夏侯淵二兄弟更是交情甚厚。
現自然是一眼便察覺到那就是夏侯淵本人的屍首。
這一瞬間,曹仁立即是仿佛渾身在噴火般,頓時怒意盡數席卷全身。
掌中戰刀亦是暗暗積蓄起渾身之力。
他今日勢必要斬殺袁耀。
這一刻,随着夏侯淵的死,不由将他埋藏在心底間的怒火直接無限爆發出來。
其弟曹純的死……
夏侯淵的死……
這一樁樁,一件件無不是與袁耀相關。
此等大仇可謂是不共戴天!
是可忍孰不可忍!
他現在可謂是已經喪失了理智。
“袁耀,汝今日給我償命!”
這一刻,曹仁面色早已是無比扭曲,正對着袁耀流露出咬牙切齒的神情,厲聲怒喝着。
而緊随着,一刀仿佛是攜着雷霆萬鈞之力。
徑直斬下!
期間,這無盡的刀芒宛若嗜血的枯劍術。
不見血,誓不罷休。
瞧着如今曹仁喪失理智的情緒。
雖然感受着這一刀的鋒芒勢不可擋!
可袁耀卻不僅沒有絲毫慌亂的神情,反而還流露出濃濃喜色。
他此刻仿佛看到個契機。
或許可以一戰不僅能除掉夏侯淵。
還可以趁機将曹仁也一舉斬殺掉。
畢竟,目前曹軍退路已提前斷絕,直到如今,落石都尚未清理幹淨。
縱然是曹營得到了情報,趕來也需要足夠的時間。
那這段時間,足夠他圍殲曹仁所部了。
一擊斬下。
刀芒尚且未至,袁耀卻已經濃濃感受到了刀鋒的深寒。
他隐約間能夠感受到,這一擊絕對不是他能夠所抗衡。
況且,他所使用的還是短兵器長劍。
這就更加予以難以抵擋了!
若這一擊接連格擋,袁耀或許是非死即傷。
這一擊,幾乎是蘊含了曹仁渾身之怒火盡數包含了進去,
就在眼見着要刀劈袁耀之際。
“律律~”
一記戰馬奔騰而來之勢,下一秒,下落的戰刀卻忽然停下。
袁耀見狀,卻是周泰驟然間于千鈞一發之際瞬間趕到,替袁耀擋住了曹仁此雷霆一擊。
一時間,袁耀心下方才是默默的松了一口氣。
若是由他親自格擋,恐還真不行。
不過嘛~
現在周泰已至,他的安危自然得以保證了。
“滾開,今日任何人不得阻止本将斬殺袁耀。”
隻是,這一刻的曹仁已經是被怒火沖昏了心智,他眼瞧着這一擊竟是已經被敵将給抵擋了下來,他頓時不自覺間便破口大罵而起。
一記怒喝。
周泰依舊不爲所動。
曹仁見狀,抽刀而回,繼續蓄力在斬。
不斬袁耀誓不罷休的地步!
夏侯淵之死,已經是令他心緒破防的地步。
他又豈能再度忍受?
許褚定睛一瞧,也瞧見了周泰及時趕來抵擋住了曹仁攻勢以後,他心下遂也不急了,
緊随着,他就揮刀與牛金毫無顧忌的激戰開來。
由于二人皆勇猛異常,卻是一時間勝負未分!
袁耀見狀,此刻已經是徐徐退至陣中。
受到諸親衛軍持長戟結陣圍着一齊控衛着。
居中指揮各部圍攻、分割曹軍各部。
一時之間,在絕對的優勢兵力之下,曹軍麾下步卒的戰陣卻是被分割成了一塊塊的。
傷亡依舊在持續着~
“斬曹仁者,賞千金,封列侯。”
一席席的高呼聲徑直間在袁軍陣間徐徐傳頌着。
此言剛一出。
袁軍諸部便紛紛軍心高漲,眼中仿佛充斥着濃濃的殺意。
這一刻,曹仁在他們眼裏已經不再是一個人,而是能夠發财的死人。
此令一下。
幾乎無數的袁軍士卒紛紛持着兵刃往曹仁所在的方向攻去。
他們的眼中唯有曹仁這個大目标。
偶聽着這記喝聲。
曹仁麾下的嫡系部衆不由紛紛向其從旁予以靠攏。
雖然夏侯淵授首!
對于曹軍間的士氣打擊是緻命性的。
但這也能看出平日裏曹仁所率部的麾下士氣、軍紀是多麽的嚴肅。
故而,雖然在面對着袁軍層出不窮的援軍時,也并未有士卒崩潰。
大多數将士紛紛圍繞着曹仁爲忠心,重新鑄造着新的防禦防線。
這就能看出曹仁治軍無比嚴謹。
而就在曹仁所部的處境也岌岌可危時!
外圍,曹操亦是親率主力瞬間來援。
随後,在曹軍主力的一齊奮力之下,曹操軍已經徹底清楚了所有的落石,并與曹仁所部緊緊彙合而起。
這一瞬間的功夫,大戰即将突起!
混戰亦是接踵而至。
雙方各自相互混戰着,戰況激烈無比。
厮殺将近半宿。
雙方折損軍力不小。
袁耀、曹操都不由各自有所克制的罷兵休戰。
因爲他們都明白,如今的西涼賊軍正在關外虎視眈眈。
一旦兩方決戰,鬥得兩敗俱傷的話。
西涼軍必然會趁機席卷而來。
趁勢一舉殲滅兩者。
也正是由于考慮到大局的緣故。
即便是夏侯淵陣亡了,他也屏住胸間的怒氣與悲痛,忍痛退軍了。
當然了,曹軍退兵,還有一則因素。
由于連續遭遇袁軍的伏擊。
目前,敵軍的軍心士氣是無比的低落。
對于他們而言,若繼續纏鬥下去,他們之間的戰力隻會愈發下降。
局面亦會越發不利!
曹操考慮到大局,方才是忍氣吞聲。
雙方罷兵休戰,各自還營。
隻是留下了漫山遍野,宛若屍山血海的屍首。
曹營間。
初一回返至大營内,曹操立即便命人前往後方,令荀彧開始大肆督辦白旗白甲。
繼而,又親自于營間爲夏侯淵主持了無比隆重的葬禮。
葬禮之上。
曹操遙視着夏侯淵的屍首,他一時思緒不由回到了過去。
從前年幼時的相處時光。
以及夏侯淵甘願頂替自己,受牢獄之災。
聯想到此情種種,曹操如今不自覺間面色便頓時悲痛萬分,淚如雨下。
心緒是瞬息間,無比的悲痛欲絕。
“妙才,你可是說過的,要與操共成一番大事,可爲何卻如此輕易的就離開了操啊?”
“妙才,妙才~”
除此之外,此時帳中諸将亦不由一齊披麻戴孝,爲夏侯淵守靈。
而其餘的曹氏、夏侯氏等宗族将領,神情亦不由無比悲痛,紛紛聲淚俱下!
他們都未想到,原本隻是簡簡單單的一場追擊戰,究竟爲何會如此?
不過才半宿的功夫,雙方就已經是陰陽相隔。
……
接下來,兩日時光徐徐而過。
經過上一番的混戰。
雙方都各自緊守營壘,依靠堯山爲界,做了一番休整。
而就在休整的過程間,雙方的斥候也并未閑着。
依舊各自潛入,以打探軍情。
當袁耀得知了曹操正命人大肆在後方置辦白旗白甲時。
此時間,因上一次獻策斬殺夏侯淵而備受此刻袁耀重視的新近投靠之人董昭,此時聽聞這席話後,思緒亦不由再度活躍起來。
徐徐間,他胸間似乎是再度有了良策。
一時間,不由是笑容滿面,遂予以拱手道:
“公子,據目前的軍報所示,曹軍依舊屯兵不動,而曹操更是大肆命人置辦白旗白甲,若不出昭所料,接下來曹軍必然會向我軍發起一場猛烈的攻勢。”
“以向我軍讨還斬殺夏侯淵的血債。”
說罷,董昭的聲勢亦不由徐徐鄭重而起,遂道:“而這場大戰,恐怕将無法避免!”
此話一落,董昭說得擲地有聲。
一時間,也不由令袁耀略微是鄭重思索着。
半響後,他遂相問着:“公仁,那依你之見,我軍接下來應是積極接戰,還是閉戰,以避其哀兵之鋒芒呢?”
話音落下。
袁耀亦是求計策的說着。
聞言,董昭似乎是早已心有答案,遂是徑直予以笑着拱手回應道:“啓禀公子,我軍必須要接戰。”
“若是此戰不接,則我軍銳氣必喪!”
“反而會令敵軍哀兵之氣勢愈發強盛,到那時,局面便被動矣!”
“難道我軍還要主動讓出堯山防線嗎?”
眼瞧着董昭亦是信心滿滿的勸誡着袁耀接戰,心下自然是早已有了準備。
沉吟了好一陣以後,他方才是鄭重道:
“昭略有一良策,若是操作得當,縱然曹軍哀兵必勝,我軍亦能大破之!”
一記語落。
董昭擲地有聲的高聲說道。
這一刻,他俨然是渾身氣勢恢宏。
好似是在鼓舞着袁耀的内心。
“公仁有何良策?”
“火牛陣,公子可曾有所了解?”
“火牛陣?”
聞言,袁耀幾乎是瞬息間就直言高聲道:“公仁所說,可否是田單破燕所使用的火牛陣?”
“公子聰慧!”
“昭正是此意。”
一席話落,袁耀亦不是愚笨之徒,他亦是立即明白了董昭的意思。
那就是在接下來的決戰上效仿田單,施展火牛陣破敵。
說着,董昭還予以詳細解釋着:
“畢竟,堯山下的山間道路本就并不寬闊,若是我軍能夠秘密征集來足夠的耕牛,來秘密施展火牛大陣。”
“敵軍猝不及防之下,必然會遭受大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