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韶華的臉一陣紅一陣白,最終又變成了青色,上弦便忍不住尋思了半天,莫不是方才她說錯了什麽話?但韶遠将軍到人界...這事并沒有任何不妥之處啊。
“你這是怎麽了,臉色怎麽這麽不好看?”
“沒有...”韶華嘴硬道,“被一人戲耍了罷了。”
“何人這般大膽?”上弦覺得事情似乎并沒有這麽簡單,小心地打量着她的神情,順便試探道:“正所謂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她憤憤地點了點頭。
韶華無奈地看了看天,不禁扶額歎息,“我倒是也想,隻不過...這人身份特殊,我若是如此行事...那便是大逆不道了,會挨罵的。”
随後又見她頗爲大度地一擺手,語氣輕松道:“罷了,罷了。”
上弦聽得雲裏霧裏的,想了半天也沒琢磨出是哪個人,轉而安慰她道:“我帶你去一個好玩的地方,莫要想那些事啦!”
“也好,正好我也沒旁的事,去摘些花來我教你做安神的香包可好?”
一見花海勻風便撲到了那些花花草草之中,盡情地撒歡打滾,可韶華卻遲遲不動,也不知是不是她的錯覺,總感覺四周好像有人一直跟着她們,但每每回過頭來卻什麽都瞧不見。
上弦與勻風在花海中玩耍的不亦樂乎,聽她招呼自己,韶華便抛去了心中的疑慮,沖着上弦招了招手,“這便來了。”
才邁出一步,餘光瞥見了身側有一處的影子貌似有些不對,這裏的花株極矮,像她這般高的影子應該隻有她一人才對...韶華悄然握住了腰間的長刃鞭,随後輕輕邁出了一步,果然她的身後傳來了另外一個人的腳步。
說時遲那時快,她俯身一轉随即抽出了長刃鞭,狠狠地繞住了那人的脖子,韶華用膝蓋頂住了她的胸口直接将他壓倒在地,“說!你是...”
“商陸?”韶華感覺有些難以置信,雖是隔着面具,但她向來不會認錯人,不過...爲了确認她還是将他的面具摘了下來,果真是他!
“你怎麽會在這兒?”韶華詫異道。
“咳咳...”商陸的唇邊沁出了些血絲,目光卻依舊柔和地望着她,有些發白的薄唇一勾,似有些戲谑道:“你壓着我傷口了。”
韶華這才反應過來自己整個人還坐到他的身上,但她畢竟是個女子這麽大咧咧地坐着...确實瞧着不太雅觀...耳根一陣發燙,韶華忙擡腿一閃,坐到了他的身側,長刃鞭也收了回來,但那刀刃鋒利,依舊将他的脖子擦出了幾道口子。
韶華一隻手托住了他的脖子,另一隻手在他身上四處探着,“傷着哪兒了?”爲何摸了半天不見傷口?
商陸臉一紅,尴尬地錯開了目光,單手撐着地将她放在身上的手拍開來,淨了淨喉嚨才道:“我并未受外傷。”
原來如此...
韶華一把将他的袖子掀開,十分自然地将指尖按在了他的腕子上。
另一側的上弦聽着韶華這邊有動靜,便飛快地跑了過來,“韶華?”走近之後才發現原來還有另外一人,但瞧着面相...臉生的很,便有些拘謹了起來,見她神情緊繃,于是收起了笑容問她道:“他是?”
韶華并未擡頭,“他是我的朋友,好像受了些傷,容我先看看他的脈象。”雖說着話,但手上的動作一刻也未停。
片刻之後,韶華從懷中掏出了一粒藥丸不由分說塞入了他的口中,按了按喉嚨,那藥便十分順暢地滑入腹中。
“上弦,爲我們在朝歌樓開兩間房吧,先帶着他住下。”韶華雖不知他的身份,但卻也心知他并非天界之人,不過兩人怎麽說也算有過交情,既然救了他一次,那再救他第二次也無妨。
既然是韶華的朋友,那自然沒的說,上弦知曉情況緊急便立馬帶着勻風先一步去了朝歌樓。
“你...可還能自己走?”話才說一半,韶華便已經将手伸到了他的背後,欲要将他給抱起來,商陸被她這一動作給逗笑了,按着她的肩頭将她給按了下去,輕聲道:“我雖受了傷,但也是一介男子,何需你個小丫頭來扛着我?”
“那你要解毒不還是要倚仗着小丫頭?”她白了他一眼,站起身來将手環在了胸前。
商陸見她起來的幹脆,失笑道:“雖不用你扛着,你倒是扶我一下?”韶華依舊不動,玩味似的盯着他,似是要看着他該如何起來。
“韶華,方才是我失言了,大小姐,先将我扶起來?”商陸笑了幾聲,那聲音微啞,尾音上揚還透着幾分性感,語氣寵溺,似乎是在哄騙她。
不過韶華的确很受用,聽了他的話之後才再度展露笑顔,俯下身來任由他将自己的胳膊搭在了自己脖子上,待他起身之後,韶華順勢勾住了他的腰帶,惹得他身子一僵,怪異的瞟了一眼韶華。
隻聽她沒好氣地将他的面具套在了他的臉上,問他道:“走不走了?”
“走!”商陸垂着眼眸低聲笑了,畢竟這是在人家的地界兒,何來的硬氣不硬氣之談呢?
韶華本就不太記路,憑借着腦海中零零散散的記憶才“跌跌撞撞”地尋到了朝歌樓,無視旁人驚異的目光韶華攙扶着他走了進去。上弦早就在裏面候着了,見她們二人進來,快步上前随韶華一起扶着商陸到她安排好的那間房中。
“可還需要些什麽?”
“你去尋個藥箱來,剪子、刀、針,一樣都不能少。”韶華囑咐她道。
上弦點了點頭,勻風前腳剛準備邁出去,轉念一想,若是它走了,那這房中豈不是隻剩下這孤男寡女兩個人了?不行不行!它又将腳收了回來,走至韶華身側坐了下來。
商陸側躺在床榻之上,剛準備伸出手來摸摸勻風頭頂的毛,便被他躲開了。
勻風沖着他呲牙道:“不準碰本神獸!”
“勻風!”韶華低聲呵斥了一句。
商陸挑了挑眉,趁着勻風不注意輕輕地抓了一把它的毛,見勻風依舊面色不善,柔聲笑道:“你貌似對我敵意頗重?”
“哼!誰知道你打的什麽注意!”勻風抖了抖方才被他碰過的毛,乖順地爬到了她的腳邊,不再理會床上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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