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祎尋思了片刻,旋即朝着那飄煙的地方走去。
可是越走,萬祎越是心頭顫顫,總覺得心神不甯,要有大事發生。
大約走了十五分鍾,萬祎便來到了一個村落,隻是這村落寂靜無聲,隻有四處的煙火燃燒而發出的哔啵聲。
“大白的,不能夠遇到靈異事件吧!”
萬祎緊緊按着腰後柴刀的刀柄,心下顫顫的往裏走,可越走越是寂靜,隐隐還有血腥味傳來。
這一路上的房屋中俱是沒有什麽人影,到時上不時有老鸹飛過,十分滲人。
就在萬祎決定要回轉的時候,一隻老鼠從身旁飛快而過,吓的萬祎一個機靈,這麽一轉頭,不由的發現了斜側方不遠處的一片空地。
而空地正中,擺放着一個碩大的鐵鏊,鐵鏊上還架着粗大的木架子。
萬祎猶豫再三,好奇心還是占了上風,萬祎還是決定過去看看。
慢慢的向那空地而走,血腥味就愈發的濃郁,等萬祎走到那碩大的鐵鏊跟前,一股濃郁的惡臭味撲面而來。
這鐵鏊直徑有十米大,萬祎站在那裏隻能看到鐵瞿外壁,看不見裏面的情況。
鏊上架着木架,架上搭着一根豎直的粗長原木,原木的尾端還幫着幾個麻繩,麻繩繞過木架,倒垂在鐵鏊邊上。
“這到底幹什麽的啊?”萬祎疑惑的不行,繞着鐵鏊而走,走了半圈,就發現了一個搭在鐵鏊旁的木擡和一個幾米深的大坑。
坑裏影影綽綽堆滿了東西,可是什麽萬祎看不分明,隻能看到坑上密密麻麻、盤旋飛舞的蒼蠅、老鸹。
這都啥東西啊?萬祎很是不解。
惡臭已經有些打頭了,可架不住萬祎好奇心太盛,捏着鼻子蹙着眉頭上了木台,湊頭向鐵鏊内看去。
隻見那大鐵鏊裏,濃濃的紫黑之色,其上還兼夾着些許白點。那粗大的原木上也是一片黑紫,好似裹上了一層厚厚的果醬。
這啥啊?萬祎看不出來,心下更加疑惑了。
跳下木台,萬祎撿了一塊石頭,向着大坑扔去,一砸之下,驚起無數蒼蠅、老鸹,那大坑之中的東西這才露出了真面容。
萬祎連忙探頭看去。
等看清坑中之物,萬祎隻覺得一股冷氣從靈蓋直沖腳底闆,渾身的毛發如針般豎立。
隻見那坑中盡是屍骨内髒,内髒都是黃綠之色的大腸腸,以及大腸腸之中的物體。
而屍骨,都是脖頸以上完好無損,脖頸以下被刮的個幹淨,隻有些許绛紫色的肉條肉末還挂在骨頭上。
萬祎隻覺得胃裏翻江倒海,一個人受不住直接扭身吐了出來。
一陣驚動地的嘔吐,吐的萬祎身體發軟,胃中空乏,這才慢慢停歇了下來。
萎靡的癱坐在地上半,萬祎一個晃神,一蹦子從地上跳了起來,扭身就跑,一邊跑一邊大罵。
“湊!湊!湊!湊!”
那哪裏是什麽大鏊,那是個臼!大鐵臼!
那大臼大坑是幹什麽用的,萬祎猜出來了,可萬祎不相信啊,或者根本不願意相信。
都是人啊!怎麽可以這樣?這還是人嗎?
太驚悚,太震顫了。
就那麽一眼,萬祎就徹底對領略大唐風華失去了興趣。
萬祎順着原路返回,剛才胃裏吐聊一空,沒走多遠就覺得有些餓了。
萬祎這次出來是帶了不少肉幹肉鋪這樣的硬貨,可此時萬祎心頭的疙瘩還沒過去,肉幹肉鋪什麽的看都不想看,隻能拿出來幾條兒子喜歡的脆脆鲨,開始邊走邊吃。
每吃完一個,萬祎都還将包裝皮心翼翼的裝起來,生怕一個不好,未來考古人員發現了唐代的脆脆鲨包裝皮,那可是驚動地的大事情了......
“唉,那厮,你吃的甚?”
萬祎一驚,連忙尋聲望去,路邊不知何時冒出來兩個披挂着皮甲,内裏穿着灰綠色号衣的漢子。
這兩漢子一個歪抱一口長矛,一個背後背着一把長弩,二饒腰間還都挂着橫刀,滿臉都是橫肉,一看就不好惹。
這二人大咧咧的站在道旁,眼神緊緊的盯着萬祎手中的巧克力威化。
“唉,你呢!不想活了是嗎?問你話呢!”抱着長矛的漢子見萬祎沒有回話,不耐煩的又問了一句。
萬祎将嘴中的東西咽下肚,才道:“脆脆鲨!”
“啥?你啥?”
“脆脆鲨!”
背後背着長弩的漢子搗了抱長矛漢子一下,揶揄道:“唉,唉,他好像再你傻什麽呢!”
抱長矛漢子不由大怒,扭頭喝罵道:“你個驢弄的才傻呢!”
那背弩漢子大怒,“你他奶奶的,又不是老子你的!”
“他奶奶的,老子要剁碎了這厮!”抱長矛的漢子反應過來,更是勃然,一把将懷中長矛攥起,就要挺向萬祎。
“兩位大哥!兩位大哥!有話好!”萬祎連忙裝出一臉惶恐,一指手中的巧克力威化,道:“你們不就要這個嗎!”
“這個東西是個甜食,名字叫做脆脆鲨,不是二位大哥傻!”
萬祎佯裝着害怕,畏畏縮縮的看着兩個兇惡漢子,“大哥,大哥,你别過來了,别過來!你想要我這個東西,我把它給你不就好了嗎!”
萬祎着将手中剛剛開封的脆脆鲨從包裝紙裏抽了出來,一掰兩半,分别扔給了兩個軍漢。
兩個軍漢都是一探手就将人來的脆脆鲨接住,有些狐疑的看了看手中的物什,不太确定是不是應該吃下去。
給都給了,你們不吃是什麽意思?
萬祎心中暗罵一聲,開始蠱惑着兩個兇惡漢子,“兩位大哥,吃吧,吃吧,可好吃了!甜膩膩,香脆脆的!我兒子可愛吃了!”
那拿長矛的漢子向那手弩的漢子使使眼色,那漢子雖然瞪眼撇嘴,可最後還是心翼翼的伸出舌頭舔了脆脆鲨一下。
隻是這一下,外層巧克力的甜膩頓時在那手弩漢子的舌苔上綻放。
這漢子哪裏吃到過這種東西,雙眼一下瞪的溜圓,順手将半個脆脆鲨直接塞到口鄭
一口下去,嘎吱嘎吱,威化伴着巧克力,口感與味道的雙重暴擊,頓時讓這個沒吃過什麽好東西的漢子眼淚都快下來了。
拿長矛漢子以爲黑乎乎的巧克力威化有毒,自己的同伴吃了以後毒性大發,不有關切的詢問,“大眼,你這什麽情況?”
“嗯,嗯,嗯,嗯!”那背弩的漢子可沒功夫給同伴解釋,隻是對着拿長矛的漢子搖頭晃腦,連比劃帶動下巴的示意一番,讓其也将那脆脆鲨吃了。
拿長矛漢子一見如此,連忙将半截脆脆鲨塞入嘴中,那脆脆鲨一入嘴,這拿長矛的漢子也深陷甜食暴擊中而不可自拔。
半塊脆脆鲨才能吃多久啊,那背弩的漢子細嚼慢咽也不過就吃了十幾秒,拿長矛的漢子更是囫囵吞棗一樣,嚼了三兩下就咽下了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