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惡至極,可惡至極!”
在寮寨主将營房中焦躁走動的紫袍道士恨恨的罵道,“那萬祎竟敢将如此法門交給女人和外人!真正是可惡至極!”
“劉芳!”紫袍道士忽然停住身形,喊了一聲。
那之前一直隐在角落裏的劉芳趕忙走到了紫袍道士的跟前,跪倒在地,“老奴在!”
紫袍道士氣哼哼的向劉芳怒道,“你,他萬祎憑什麽,啊!憑什麽将帝君傳下來的法門交給不相幹的外人?”
“這個老奴不知!”
“哼!”沒有得到共鳴的紫袍道士隻能重重的哼了一聲。
過了一會,心中憤懑難平的紫袍道士又開始焦躁的在房中踱步起來,口中也開始罵罵咧咧起來,
“這次他出去根本就是詭異的不行!”
“朕讓他進京他不來,死死的守在青山衛,幾個月不動彈!朕過來找他,臨到了,他一下就出去了?哪有這麽巧?”
“肯定是帝君在夢中給他了朕要來尋他,讓他傳法門的事情,他心中不願意這才逃走的!”
紫袍道士将自己的猜測完之後扭過頭看向了劉芳,那劉芳跪在地上根本不曾擡頭可卻好像瞧見紫袍道士的目光了一樣,很是順暢的接道,“陛下的是!”
“不對!”紫袍道士卻狠狠的一揮手,自己将自己的話推翻了,“剛才那萬向氏了,他要去什麽山什麽洞,尋什麽人什麽東西去了!”
紫袍道士再次高叫了一聲,“劉芳!”
跪在地上的劉芳再次應了一聲,“老奴在!”
那紫袍道士問道,“你,這萬祎會不會是去找帝君留下的什麽法寶法門去了?”
劉芳頭也不擡的道,“這個老奴不知啊!”
“你能知道什麽!”紫袍道士氣哼哼的一甩道袍的寬大袖子,扭臉轉到了一邊,極其肯定的道,“他絕對是出去找帝君留下的法寶法門去了!”
紫袍道士有一次的踱步起來,來回走了十好幾趟,走到書案旁忽的重重拍了一下,“對,對!他一來避朕,二來正好借此機會出去尋帝君留下的機緣去了!”
“這該死的萬祎!”紫袍道士整個面皮都漲的通紅,擡面看着花怒吼道,“不但不留在這裏等朕,給朕傳法門竟然還搶奪朕的機緣!”
紫袍道士斷喝了一聲,“劉芳!”
“老奴在!”
“剛才萬向氏有沒有萬祎是去那裏的山?”
“不曾!”
紫袍道士斷喝道,“那就傳旨下各州,給朕通緝捉拿萬祎!隻能活捉不能殺死!而且萬祎身上的任何東西都不能擅動,隻要抓住他,就給朕以最快的速度送來!”
劉芳應道,“遵旨!”
扭過臉來,那紫袍道士又向剛剛起身的劉芳問道,“胡宗權呢,讓他來見朕!”
劉芳趕忙躬身道,“胡總督還被困在哭峰寨以東的區域,現在還過不來!”
紫袍道士面皮一黑,“哭峰寨還沒有拿下來嗎?”
“回陛下,哭峰寨的千戶靳峰根本不認陛下的金牌,而且他手裏人實在是多,更是有幾萬的海盜俘虜,新建的哭峰寨也又大又高,孩子們幾次偷偷攀爬不是失敗了就是被發現了!”
“廢物!”紫袍道士怒道,“找人翻山去給胡宗權傳信,朕明晚之前要是見不到他的人,那他以後就不會再見朕了!”
“是,陛下!”
那紫袍道士猛地一甩袖袍,哼道,“沒有一個讓朕省心的!”
劉芳心翼翼的倒退出了營房,趕忙去安排事物,可沒過多久之前他安排前去翻山給胡宗權送信的東廠番子就滿臉焦急的跑了回來,這番子在劉芳耳邊聲的了幾句,劉芳臉色也是大變,揮退了來人之後趕緊進了營房之鄭
此時紫袍道士正坐在一條長椅上盤膝打坐呢,劉芳蹑手蹑腳的走到了跟前有些不知道該不該開口叫醒紫袍道士,可這時候紫袍道士也不睜眼,開口問道,“劉芳,吧!”
“陛下!出事了!”
紫袍道士的眼睛猛地大睜,緊緊的盯着劉芳,“可是萬祎回來了?”
“不是!”劉芳微微搖頭,道,“陛下,胡總督帶兵攻打哭峰寨,誰知道哭峰寨發生嘩變,他們内部直接鬥了起來,幾萬的海盜俘虜趁此機會借機反叛,直接殺破哭峰寨而東出!”
“等到海盜走盡之後,胡總督借此控制了哭峰寨!”
原本紫袍道士聽劉芳的不是萬祎回來的消息,不禁有些失落,臉色不由有些發黑,可聽到後面神色逐漸緩和了起來,“很不錯啊,這不是很不錯嗎!”
“不過哭峰寨的主将靳峰卻是沒有抓住!”
“哼!一群廢物!”
劉芳無言以對,沉默了起來,紫袍道士怒了一陣之後又道,口中念了幾句真武帝君的道号,強行将火氣壓了下來,五心朝,雙眼微阖,口中淡淡的道,“繼續!”
聽到這話,劉芳才繼續道,“胡總督問策,現在是不是應該追擊逃走的海盜!”
“些許海盜有什麽重要的?”又有點怒了,拍着條凳怒道,“他胡宗權不要搞不清主次,到底是那些被俘虜過一次的海盜重要還是朕這個皇帝重要!”
紫袍道士大罵了一陣還是不解氣,猛地站了起來,反身一腳将剛才他打坐的條凳給踢翻,“讓胡宗權現在就過來見朕!”
劉芳趕緊退出去營房開始安排,過了一個時辰,胡宗權騎着快馬帶着一隊衛兵風塵仆仆的趕到寮寨。
那胡宗權見到站在主營房外垂手而立的劉芳趕緊躬身問禮,“劉老公!”
劉芳點零頭,拉住胡宗權的手聲的提醒道,“胡大人,陛下正在氣頭上呢,有什麽話你順着他!等到陛下氣消了,咱們在想辦法勸回來!”
胡宗權趕忙道謝,随後也聲的回道,“劉公公放心,宗權省得!”
劉芳站到營房門外,向着房内提醒了一句胡宗權到了,剛才營房中還罵聲、物品碎裂聲不斷呢,可轉眼就消失的個幹淨。
營房内許久沒有聲音,胡宗權疑惑的看向劉芳,示意是不是在提醒一句,誰知道劉芳卻微微搖頭,叫胡宗權不要妄動,稍安勿躁。
果不其然,又過了片刻,房中傳來了紫袍道士的聲音,“叫人進來打掃一下,朕剛才失手打碎了硯台和水盂!”
劉芳趕緊安排人進去打掃,等到收拾妥當之後,那紫袍道士才讓胡宗權進去。
胡宗權遠遠的看到紫袍道士背身而立的身影,趕忙跪下磕頭問安,那紫袍道士扭過頭來,卻是一臉笑容,很是親切的喊了一聲胡宗權,“胡愛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