頓住兩秒，霍爾思索着補充道：

“除此之外，普通槍械，附魔武器，聖紋武器，洗禮武器，驅邪武器，儀式材料，護符，水晶和符咒等，都可以使用功績點申請兌換，明朗有的話可以直接給你，沒有的話需要向聖堂申請，等待發放。”

認真傾聽完，莫文沒掩飾自己的笑容提問：

“探長，申請這些材料所需的功績點，我應該去什麽地方查詢？”

“你明天找老安迪，他有一本特殊厚重的功績兌換書。”霍爾順着表鏈拿出一塊金表，啪地按開，看了眼，語重心長道：“莫文，誰都有不可告人的秘密，既然選擇隐瞞，就不要表現出來，抽時間去跟伊麗雅學習表情管理，她這方面做得不錯。”

探長，我剛才就随便想想而已，有那麽明顯嗎？莫文靜靜地颔首，慎重表态：

“養老偵探事務所是我另一個家，我會真心對待同伴。”

“我相信自己的眼光。”霍爾展露笑容，收起金表，踱步離開帽子制造屋。

莫文将金票和紙條折疊好揣入西裝内層口袋，拍一拍，确保不會掉落出來，随手熄滅煤氣燈，關緊肖特先生的店門。

星辰璀璨，雙月如盤，赤紅微光揮灑在碩大的帽子招牌上，或許，這家店鋪明天不再營業。對于斯維絡.肖特而言，一個人有兩個自己，一個在黑暗中醒着，一個在光明中睡着，他是烈火，也是枯枝，一部分的自己消耗了另一部分的自己，成爲生命中最後的——複仇者。

這短短的一生，我們都會失去，遺憾的是沒有來得及好好道别。

哐當，哐當，昂貴私人馬車行駛在寂靜街道，莫文側目窗外的視線瞄向霍爾，再三猶豫，輕弱地問道：

“探長，今天9月14日，我的工資……”

“明天找朱莉娜領取。”霍爾簡潔回應，掏出香煙嗅了下煙草的薄荷香味，又放入裝煙的軟盒裏，克制住“毒害”自己的沖動。

沉吟十幾秒，莫文尴尬而不失禮貌道：

“探長，我還有一件事。”

嘴角隐蔽抽出一下，霍爾幽邃的黑眸再次映照出莫文的身影，他斟酌着言語道：

“關于阿茉被綁架，你花費25金票委托愛麗絲克三人營救的錢，我會寫成差旅費向聖德教堂申報。”

咦，我還沒說探長就知道，難不成他掌握什麽讀心的能力？可以窺探别人的想法和思維？不，如果探長掌握讀心能力，我各種秘密或許早就暴露，他不可能不找我單獨談話……嗯，細緻的觀察，加上對一個人的性格判斷，從而做出的猜測……畢竟，我缺錢的情況探長應該清楚，往這方面推斷并不難……莫文想了想，坦然笑道：

“謝謝探長，25金票，對我來說可不是小數目。”

霍爾嘴角上揚，玩味輕語：

“等你晉升到第二階層職業者，就能在總警廳挂職，月薪也會提高些，大概8金票至10金票，看你表現。”

看我表現？怎樣的表現才能拿10金票月薪？10金票……不敢想象，這相當于一位名牌大學副教授的月薪，隻要晉升到第二階層，我就擁有……莫文腦海幻想着富裕的生活，笑意更濃。

很快，馬車停靠在圖瓦爾街三十三棟聯排樓房邊緣。

莫文拿着禮帽辭别霍爾，回到家裏，看見艾米娅翻來覆去擺弄一件卡其色蕾絲花紋連衣裙，少女的臉龐洋溢着開心和幸福的笑容。

“我喜歡這件連衣裙好久了，兩月前買5裏恩，太貴，現在降價到3裏恩，我特别慎重地考慮，最終将它買了下來，好看嗎？”艾米娅拎着連衣裙肩頭貼身轉圈，好好地展示一番。

換季的衣服賣不掉，自然而然會降價處理，哎，妹妹啊，咱家不缺那2裏恩的差價，你省錢的方式讓我情何以堪，好歹我月薪5金票，肖特先生的委托完成，獲得58金票5裏恩的獎勵……莫文在心裏感歎一句，審視這件新連衣裙的貼身效果，誇張道：

“很好看，我覺得你挺适合淺色的衣服。”

“我也這樣覺得。”艾米娅欣然接受贊美。

莫文放下禮帽，端着水杯倒水，一口喝掉半杯，舒坦地詢問：

“今天，你和米拉去了什麽地方？”

将新連衣裙輕輕折疊整齊，艾米娅抿嘴回憶道：

“我們上午去了紅楓葉街區遊覽水晶和寶石，又去了聖甯街區逛服裝店，這件連衣裙就是在‘喬納爾布服裝店’購買的，米拉姐姐同樣買了兩件好看的外套，接着我們去美食街區吃了一頓豐盛的午餐，她想要幫我付錢，我堅決自己消費，畢竟你們還沒結婚，不能用她的錢。”

“下午，我們前往帕克佐蘭街的文學俱樂部，那裏的氛圍很不錯，正在舉辦一場曆史學問的比賽，我們待了差不多三個小時，離開後，路過金色占星俱樂部，就好奇地上去坐坐。”

“金色占星俱樂部給我古怪神秘的感覺，裏面環境靜雅舒心，我們進行了占星，那位占星師告訴我：美麗的小姐，你将成爲第六百五十五名犧牲者……”

“等等！”莫文突兀打斷艾米娅惬意地陳述，眉頭一挑，略微凝重問道：“給你們占星的是誰？”

第六百五十五……阿萊爾頓引導龍珑珑的思維，從而獲取第六百零五人伊莎利亞，第六百零六人科斯特.加爾諾的隐秘信息，難不成艾米莉與伊莎利亞的接觸，導緻某種詭秘盯上了妹妹，犧牲者……莫文莫名有種不詳的預感。

初始之書被原本荊棘會大主教圖爾瓦斯奪走，重點在于願望羊皮卷，那才是血迹儀式的源泉。

梅琳娜女士的日記本有記載：羽神父在暗中服從某位神秘人，早就叛變光明與奇迹之神教會的情報。龍珑珑近期頻繁使用3級023找人。

想到這裏，莫文悚然一驚，猜測：

龍珑珑或許與羽神父情況類似，他背叛了教會，暗中服從圖爾瓦斯，潛伏在教會裏使用“魔鏡”尋找目标人物，繼續奪取靈魂，獻祭給願望羊皮卷。

艾米娅微微有些擔憂，坦誠地回答：

“給我們占星的是一位三十歲左右的男子，接待員叫他阿亞老師。”

啥？你們居然去找阿亞占星，害我虛驚一場……莫文頓時松了口氣。

他剛才下意識地認爲，給艾米娅占星的是戴維爾.穆爾先生，那家夥可是“占星家”，預測的結果往往很準确。

阿亞則不同，一手自創的“敷衍占星術”，搭配一句：别問，問，你就輸了。典型的騙子，占星結果跟鬧着玩一樣。

見妹妹不安的模樣，莫文溫和微笑說道：

“我認識阿亞，諾森大學高級天文學講師，業餘愛好占星，我以前的同事，特别不靠譜的人，不用在意他的占星結果，對了，米拉占星的是什麽？”

“大學高級講師？”艾米娅不甚明晰，輕言，“米拉姐姐占星的是你們的感情，那位占星師隻說了四個字——命中注定。”

命中注定，呵呵，這種含糊得不能再含糊的占星結果，誰都會編。

莫文喝掉剩餘半杯水，叮囑道：

“以後别去什麽占星俱樂部，那些神秘而玄乎的東西都不靠譜，糊弄人的小手段，要相信時代的發展，技術的提升。”

“知道啦。”拉米亞懂事地點頭回應。

兄妹倆閑聊片刻，莫文先一步洗漱回到卧室，鎖緊門窗，卸除武器，以最舒适的姿态懶散躺在被褥上。

他褐色的眼睛無波動盯着灰白天花闆，嘀咕自語：

“幕後有隻黑手在推動一切，巧合太多意味着危險，我要盡快晉升到第二階層職業者，明天就用功績申請剩餘的晉升材料，功績不夠的話，藍玉香草可以去黑市購買，記得‘隐秘’交易會一株售價60金票，這邊應該售價應該不會太高。”

思緒飄忽之時，眉心赤紅植物圖紋閃爍的夢琉璃憑空出現，端坐莫文胸膛位置，俯視地看着他，嗓音清冷道：

“趕緊起來，今晚我教你咒語詠唱的另外技巧，在戰鬥中極其實用。”

我這勞苦的命，才休息幾分鍾，又要開始學習，史上最慘幕後BOSS非我莫文……他陡然起身，導緻夢琉璃失去平衡側翻，拍拍臉頰提神，莫文自我催眠：

加油！你最棒！你最強！你……呃，這似乎是銷售公司的心靈雞湯口号，當初前台的某位漂亮文員與經理有一腿，大家私下最愛八卦的事情……歪了，歪了，調整心态，莫文，學習使你快樂，學習使你變強，我愛學習，學習愛我。

……

周二上午，莫文穿黑色風衣，戴着半高絲綢禮帽，換個衣着風格，悠閑地走進了養老偵探事務所。

和海藍秀發披散的瑞琪打招呼後，他望了眼第三間辦公室，問道：

“安迪先生還沒來嗎？”

“我想，他昨晚肯定又溝通‘靈界’嘗試某種儀式或煉金術，今早應該踩點來。”瑞琪饒有興緻地翻閱《明朗經濟晨報》。

“靈界。”莫文輕笑道：“像我這種膽小的職業者，從不敢去溝通‘靈界’，生命誠可貴，誤作死。”

“不，膽小點是好事，我看過很多有趣的曆史書籍，逞英雄的家夥一般死得最早，膽小不代表懦弱，隻要該勇敢的時候勇敢，生存才是首要目标。”瑞琪不假思索地邊浏覽報紙邊振振有詞說道。

“很有道理，很有哲學，隻能說不同的人，追求不同，無法蓋棺定論那種做法正确，那種做法錯誤。”莫文輕笑道。

和對方又聊了幾句後，老安迪在8點55分抵達工作室。

莫文言簡意赅提出想要查看功績兌換書，老安迪揉着黑眼圈，打着哈欠，低沉低語：

“我辦公室左邊書櫃，第二排最左側，古銅色封面的書籍，你自己去找，别弄亂其它文獻就行。”

說完，老安迪再次打着哈欠倒杯速溶咖啡，坐在單人沙發上小憩一會。

看來“靈界”把你折磨得不輕啊……莫文無聲一歎，搞不懂老安迪爲何明知有危險，卻堅持探索神秘的“靈界”，信念？執着？還是夢想？

他踱步打開第三間辦公室木門，到處堆積書籍，猶如小型圖書館。

“左邊書櫃，第二排，最左測……就是這本！”莫文輕松找到，拿出厚度約7厘米的書籍，沉甸甸的感覺讓雙手慣性地往下垂一些。

他将書籍輕緩放在辦公桌空餘角落，翻開閱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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