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玉走後，李慕清彈了彈仍浮在空中不動的淵微，笑道：“你怎麽那麽怕她？”

淵微遁空，回到他身後，委屈地道：“她是女主人。”

李慕清略顯驚奇：“你還知道這些？”

“那當然，我可是劍靈！”

一邊走向隔壁，他一邊道：“劍靈很稀奇？”

“不是稀奇！是天上少有，地上沒有！”

“那你怎麽來的？”

淵微一時急了，在他背上震動不止，同時道：“很多法寶都有靈性，但隻是基本的護主和聽話，有些九階法寶也隻是稍有靈智，和人族的三歲孩子差不多。”

李慕清劍眉挑起，疑惑道：“那仙器呢？”

“仙器自然可以誕生器靈，但他們的主人基本都是真正的仙人，以仙人之力，根本不需要仙器有靈，即便是有，爲了确保仙器不會心生二意，也會将其徹底抹除。”

李慕清恍然地點點頭，心中再次對羅堅湧現感激之情，要不是羅堅當初相讓，他不可能現階段就擁有八階的淵微，而且還擁有劍靈！

“對了，法寶的特性到底是什麽？”

“簡單啊，就是将一些秘術、術法、陣法镌刻在法寶之中，驅動法寶時，隻要提供靈力，就能随意使用了。九個等階的法寶，特性數量和等階相同。不過飛劍上通常不會加入秘術和術法，而是以陣法爲主，輔以各類材料，将材料的特點無限放大，最後演變爲特性。”

李慕清聽得來了興趣，追問道：“比如？”

“比如我目前擁有的四個特性。劍靈就是我，也是唯一不受數量限制的特性；堅固就是劍體的堅硬度，能提升到特性級别的堅固，遠遠超出其他法寶，幾乎很難被摧毀；鋒銳是每一柄飛劍必有的特性，隻要是真正的劍修，手中的飛劍的第一個特性必然是鋒銳，就好像我先前穿透那個蠻族大個子的手臂一樣，要是沒有鋒銳特性根本不可能完成；最後是雷霆，這是主人與我靈魂綁定時，因爲精血的澆灌而賦予的特性。”

聽完之後，李慕清了解得差不多了。

淵微又道：“其實器靈很慘，法寶階段，人人都想要器靈，爲了孕育呈貢，人們不惜一切代價。因爲有器靈之後，器主就能徹底催動法寶的能力，哪怕自身受傷失去行動能力甚至昏迷不醒，器靈也能掌控法寶自動反擊，有的器靈成長多年，他們的能力已經不下于器主，很多有器靈的法寶，價值瞬間攀升十倍不止。可是到了仙境以後，大家又不想要器靈，因爲害怕太強的器靈會反噬主人，所以哪怕仙器自主孕育出靈性，他們也會一次次地将其抹掉。”

李慕清愕然。

想了想，他問道：“你怎麽知道這些的？”

淵微愣了。

許久，她道：“我也不清楚，好像剛才成型之後，我就直接知道了這些信息。”

李慕清也搞不懂，隻能看做是南王留下的信息。

想到這，他又問：“你知道南王嗎？”

“不知道。”

淵微回答的十分幹脆，李慕清也不再多想。

嶄新的房間裏，他坐下後沒有休息，而是打開了常駐商店，看向劍陣列表。

【劍陣】

追影劍陣，三年。

落雷劍陣，十年。

化羽劍陣，五十年。

騰蛟劍陣，一百年。

兩儀劍陣，五百年。

五種劍陣，他能買得起隻有前兩種。

爲了嘗試，李慕清先買下了第一種。

【追影劍陣：迅捷如光，影化萬千，如影随形，不中無歸。一主劍，五從劍。】

關于劍陣的信息流入腦海，他眉頭微微皺起。

追影劍陣的作用就如同其描述一般，布下劍陣之後，便有萬千劍影出現在陣中，而且速度極快，甚至每一重劍影都有自主追擊的能力，不中，不歸。

劍陣确實強悍，十成的實力，操控劍陣，就能爆發出十二十三甚至更強的戰鬥力。

不過，劍陣卻分了主劍和從劍。

主劍，身爲劍陣的核心，相當于陣眼；從劍則相當于其他陣法中的關鍵節點。

兩者皆備，才能布置劍陣。

有一主劍，就有兩主劍，三主劍甚至更多，從劍亦然。

李慕清伸出手，劍指一動，淵微飛出，随後虛空劍印衍生五柄靈劍，以淵微爲核心陣眼，圍繞着她找到了自己的位置。

第一次布陣，李慕清不斷調整，耗費了許多時間。

有時劍陣剛剛布好，因爲他一個念頭不穩，便迅速潰散。

足足半個時辰之後，劍陣成立，他眼神頓時憑空生出數十道銀白色的劍影，主劍和從劍瞬間隐匿其中，肉眼難辨。

李慕清嘴角勾起微笑。

而後，五柄靈劍在陣中飛速掠過，但它們仿佛與周遭劍影融爲一體，根本無從辨别。

再之後，李慕清嘗試驅動淵微。、

隻見淵微一動，劍陣立刻搖晃起來，數十道劍影在虛幻與真實之間交替變化。

“不成，還要努力研究才是。”

從劍能動，主劍不能動，這樣一來追影劍陣的威力就弱了許多，畢竟淵微之利非同尋常，靈劍遠遠不及。

他對劍陣的理解還非常基礎，心中不禁泛起研究陣法的念頭。

重新将主劍固定在核心位置，陣法重新穩定下來。

爲了驗證心中想法，李慕清解除劍陣，然後操縱一柄靈劍核心位置，然後淵微和其餘四柄靈劍作爲從劍。

有了先前的經驗，這一次的劍陣成型很快，不過劍陣剛剛出現，下一刻就立即潰散。

被他當做主劍的靈劍在劍陣升起的一刹那就忽地爆裂，散成一片靈氣。

繼續試驗了五次之後，李慕清确定，靈劍無法作爲主劍，隻能做從劍。

也許是因爲由靈氣組成，哪怕經過虛空劍印轉化爲劍形，飽含李慕清的劍氣和劍意，但終歸沒有實體，劍氣和劍意也無法承載劍陣核心的位置。

李慕清微微一歎。

原以爲有淵微和虛空劍印就足以，但今後的劍陣肯定不止一柄主劍，他的主意徹底落空。

目光掃向名劍列表，他身上陡然升起殺意，體内的殺戮劍意也跟着沸騰起來。

不殺，哪來的壽命買劍呢？

随後，他收回淵微和靈劍，閉目開始修煉。

……

第二天，李慕清醒來，煉化了昨夜吸收的太陰仙氣殘餘，丹田内靈液已經接近一半，靠近了築基中期的标準。

哪怕是邊角料，對于築基期來說也是大補。

小玉敲響了他的房門。

第一眼，李慕清便察覺小玉不一樣了。

迎着他探尋的目光，小玉笑道：“昨天吸收了不少逸散的太陰之氣，我突破了。”

李慕清咧起嘴角，大笑出聲。

“哈哈，好，太好了！”

可他旋即又看到小玉仍是滿頭白發，不禁停頓下來，滿目關切地問道：“你的壽命……”

“放心吧，突破之後，壽命已經增長了五百年。不過當初境界跌落，身體受損，這滿頭白發暫時還變不回來”小玉輕拂發絲，語笑嫣然，唯獨眼中一抹黯然揮之不去。

李慕清臉色一暗，然後快速笑了起來，他輕輕拿起小玉純白的發絲，道：“其實，我覺得白發也挺好看，特别襯你的氣質。”

丹田内靈氣湧動，李慕清的頭發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泛白。

“你幹什麽？”小玉一愣，迅速道：“快停下！”

數息之後，李慕清也頂着一頭白發。

“現在我們是不是就更配了？”

“笨蛋！”

小玉怔住許久，随即忍不住哭出聲來，兩臂緊緊抱住李慕清，像是要融進他的身體裏一樣。

李慕清笑而不語。

以前有彩色發泥，灰色、藍色、紅色、紫色什麽沒試過，甚至一頭紅橙黃綠青藍紫也很簡單，區區白發算得了什麽？

兩人沒抱多久，熟悉的咳嗽聲又一次響起。

連山瑤一臉警惕：女兒怎麽那麽主動，是不是在外面學壞了？

分開後，李慕清道：“小玉，你在家好好陪陪你娘，我該去找我四叔了。”

這是兩人最初就說好的計劃。

雖然不舍分别，但小玉也不是粘人的小姑娘，她紅着眼點頭。

“注意安全。”

“會的，伯父伯母那邊……咳，就由你幫我說一聲吧。非常感謝伯母對我的照顧，還有，我感覺她和你一樣漂亮，都是九天仙女落凡塵，而且看起來就像十八九歲一樣。”

既然知道連山瑤藏在暗處觀看，李慕清也毫不吝啬地拍起馬屁。

小玉心領神會，破涕爲笑，輕輕白了他一眼。

在小玉的陪同下，兩人離開小院走向城外。

城門處，一位士兵忽然将他們攔下，堅毅的臉龐上露出笑容。

“兩位，奉瑤将軍之命，贈予一匹冰鱗馬和一輛馬車。”

順着士兵手臂的方向，李慕清看到一架通體幽藍的馬車。

冰鱗馬，體表的毛發爲淺藍色，身上披着層層鱗片，眼瞳呈白色，馬尾如同一串串冰珠，是天生就适合北地嚴寒環境的異獸。

北地邊關冰天雪地，有一輛馬車肯定會舒适不少。

“多謝，還請您替我向瑤将軍轉達謝意。”

李慕清回禮，與小玉相視一笑。看來馬屁起作用了。

他登上馬車，隔着車廂一側的布簾和小玉揮手告别。

冰鱗馬生有靈性，李慕清在它腰上輕輕一拍，它便機靈地邁動蹄子，在小玉不舍的目光中走向城外。

“人都走了，還看！”

威嚴的聲音從身旁傳來，小玉撇了撇嘴，轉身就走。

連山瑤眼睛一瞪，追上她道：“你這丫頭出去才幾年，竟然一點沒有以前的乖巧，娘真是白教你了。”

一路上，連山瑤在小玉耳畔一陣碎碎念。

回到門口時，小玉忽然轉頭，笑嘻嘻地道：“娘，你教我什麽了？是打夫君，還是罵夫君，或者是不讓夫君回家？”

說完，小玉體内元嬰一亮，瞬移神通發動，立即離開。

連山瑤站在原地愣了半晌，而後怒氣沖沖地吼道：“死丫頭！你給我出來，好好領教一下爲娘的家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