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她卻并沒有急着進來,而是伫立在門口,因爲大紅蓋頭的關系也看不清表情。
屋内那個男人的慘叫聲越來越可怕,整個人瘋狂 抽搐起來,甚至嘔出了一些黑色的液體,隐約能看到一些漆黑的東西在上面遊動。
沒一會,那個身形消瘦的男人徹底沒有了聲音,但身體那種抽搐卻一直持續着,地上噴灑除了無數黑色的奇怪液體。
他的皮膚已經完全變成了黑色,微微隆起了無數個鼓包,看着都讓人頭皮發麻。
“啵……啵……”
一聲聲清脆的聲音響起,男人的皮膚表面竟然鑽出了無數顆漆黑的種子,與詛咒之樹上掉落下來的一模一樣。
随着那些種子破體而出,男人的身體開始融化,化成了一灘烏黑的液體。
但除了紅蓋頭,誰也不知道這裏發生的一切,對詛咒的了解更是一概不知……
“啪嗒……啪嗒……”一顆顆漆黑的種子掉在了地上那灘黑色液體中,濺起朵朵黑色的水花。
屋内的所有的詛咒因爲失去了目标都停了下來,然而紅蓋頭終于動了,她徑直走向了屋内那灘漆黑的水迹。
而就在她剛進屋的一刹那,所有的詛咒又開始遊動起來,無數的漆黑紋路往她身上爬了過去,瞬間就爬滿了它的身體。
但這樣的過程始終沒有停止,屋内的詛咒源源不絕往她的身體上爬去。
斑駁的牆壁漸漸露出了本來面目,地上如黑色蜘蛛網一樣的情況也好轉了很多。
顯然,這間房子裏的詛咒正在以極快的速度減少……
仔細看就會發現,所有詛咒化爲的黑色紋路在鑽入那女人的紅蓋頭裏時,就悄然消失了。
随後陸續又有新的詛咒朝那裏湧去,但結果都是一樣。
看似被詛咒嚴重侵蝕,實則她正在不停吞噬和減少詛咒。
幾分鍾後,房間裏便隻剩下了那一顆顆黑色種子。那是凝固成實體的詛咒,也是最濃郁的詛咒。
隻有在接觸宿主的時候才會爆發……
紅蓋頭突然蹲了下來,長滿屍斑的雙手抓着那一顆顆漆黑的種子放入了蓋頭下面,傳出了“咕噜咕噜”可怕的吞咽聲。
這個過程比剛才吞噬詛咒的時間還要久,當地上已經不剩一顆種子的時候,她才緩緩起身,像個沒事人一樣離開了這裏。
就在她離開後沒多久,石樂志和幾名頂尖覺醒者便來到了這裏,看着幹淨的房間有些錯愕。
“胖子,你跟我說這裏有‘重症患者’?請問他在哪?”
其中一名年齡稍長,身材健壯的中年男人皺眉道。
“是啊……本來我接下來打算和紅蓋頭來幫助他的,但現在這副樣子……恐怕她已經來過了……”石樂志緊皺着眉頭。
與紅蓋頭共同處理了無數感染了詛咒的馭鬼士,他顯然很了解紅蓋頭的作風。
紅蓋頭每次清理詛咒會一絲不剩,眼前的情況他見過太多次了……
“這麽說來她應該離開沒多久,我們快追!通知分部調取當地監控!!”那名身材健壯的中年男人立即跑了出去。
另一名冷冰冰的女人快速跟了出去,從他們背後的字可以看出,都是戒律部成員。
“萬哥、淼淼姐!等……等等我!!”石樂志連忙慌慌張張跟了上去。
這兩名戒律部成員便是當初監視曹飛揚的人,而這次被派往幫助石樂志更好地展開工作,卻不想竟一個不小心讓紅蓋頭跑了……
如果說是以前的紅蓋頭還好,但現在的紅蓋頭已經吞噬了全國各地大部分地區的詛咒,并且處于一種随時可能失控的危險狀态。如果她一旦失控爆發,那比起暗夜天堂利用黑色種子傳播詛咒要可怕得多!
……
暗夜天堂總部,陳清凡陰沉着臉獨自一人坐在會議室裏,擡頭望向外面灰蒙蒙的天空喃喃道:“竟然還有能吞噬詛咒的厲鬼,真是意想不到啊……”
他的眼裏閃爍着危險的光芒,冷笑道:“但她就如同吸滿了氣的氣球一樣,一旦超過了承受極限……”
“BOOM——裏面的所有‘氣體’将會随着爆炸以更可怕的方式瘋狂傳播!”
“啊哈哈哈……”
就在他瘋狂大笑的時候,一名暗夜天堂殺手畢恭畢敬走了進來。
“什麽事?”陳清凡走回了老闆椅,臉上微微有些不悅。
那名暗夜天堂殺手察覺到陳清凡冰冷的眼神,擦了擦臉上的冷汗道:“暗部的人拒絕了,他們不願意出馬參與和靈異協會的鬥争……”
“嘭——”
陳清凡重重錘了下面前的桌子,發絲稍稍有些淩亂,冷聲道:“那些家夥享受着暗夜天堂最頂級的待遇,卻不肯出力,這樣的暗部留着又有什麽用?!”
“會長……他們說隻有遇到生存危機或處理不了的靈異事件才會出手,而且……”那名暗夜天堂殺手始終低着頭不敢看陳清凡的目光。
“而且什麽?”陳清凡走到那名暗夜天堂殺手面前,擡起了他的下巴,冷冷盯着對方的眼睛。
四目相對,那名暗夜天堂殺手頓時一怔,渾渾噩噩道:“他們奉勸會長不要再繼續将心思花在内鬥上,而是幫助人類度過難關。”
“哈哈……哈哈哈哈……”陳清凡笑了起來,笑聲逐漸越來越大。
一個恐怖的身影悄然出現在那名木讷的暗夜天堂殺手身後,如刀一樣尖銳鋒利的畸形手掌刺進了那人的背部,“嘶啦”一聲取出了一顆還在跳動的血紅心髒,一口吞了下去。
随後突然如狂風暴雨一樣,瘋狂撕扯着身前那人的身體,鮮血四濺、碎肉橫飛,持續了幾分鍾才漸漸重歸平靜。
“來處理一下,地闆被人弄髒了……”陳清凡仿佛根本沒當一回事,若無其事撥了通電話。
沒多久,一名暗夜天堂殺手便戰戰兢兢小跑了進來,拿起抹布和水桶開始擦拭地上的血迹。
他沒有開口問一個字,就像是司空見慣了一樣。
而就在他清掃好準備離開時,卻突然被陳清凡叫住了,猛然打了個冷顫。
“最近怎麽沒有餘生的消息?”
“據說他……他失控了!不僅毀了大半個大嶺山城區,還……還差點屠了整個西湖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