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龍直接讓朱仝回去見張叔夜了,他并不擔心朱仝不回來。
但是他沒有同意朱仝去見方傑,雖然朱仝答應不學班超,可是方傑搞不好會殺死朱仝啊。
朱仝走後,許貫忠笑道:“恭喜主公,朝廷很快就要下旨招安了!”
“童貫尚且不能做主,何況區區張叔夜!”祝龍不以爲然道。
“主公有所不知,童貫乃是閹宦,跟文官尿不到一個壺裏!”
祝龍深以爲然的點點頭,童貫恐怕會尿濕鞋。
許貫忠繼續道:“張叔夜雖然實職隻是一個太守,但他是文官,官銜不低——正二品的龍圖閣直學士,而且在士林中很有影響力,他提出的建議,朝廷中肯定會有一大幫人支持他!”
“如此一來,道君皇帝定會同意招安的。”
“軍師說得有道理,那我們要早作準備了!不過,我也該見一見方傑了!”祝龍緩緩道,吳用已經從方傑那裏摸清了江南方臘的底細,心裏有底了。
不一會兒,吳用帶着方傑過來了。
祝龍一看,喲呵,小夥子身材高大,猿臂蜂腰,相貌俊美,一臉桀骜不遜,裏面穿着光明甲,外面罩着百花戰袍,活脫脫的錦馬超轉世。
隻見他臉上還有幾分不悅,似乎對遲遲未見到祝龍很不滿。
“這就是龍王!”吳用爲他介紹道。
“聖公将軍之侄方傑,拜見龍王!”方傑聽着腰杆,拱了拱手。
吳用和許貫忠對方傑的無禮很不滿,祝龍倒是無所謂,他知道方傑有自傲的本事,笑道:“最近外出有點事情,剛剛回來,有勞方将軍久侯了。蕭秘書,你去安排酒席,在山莊中的幾位将軍,都請來作陪,結識一下這位名震江南的少年英豪!”
方傑覺得祝龍很給面子,露出得意的笑容,道:“小将此次前來貴莊,是奉聖公将軍之命,欲與貴莊結盟,推翻趙宋,事成之後,平分天下!不知龍王意下如何?”
“事關重大,我要跟兄弟們商議之後,才能做決定。我久聞方将軍乃是江南第一名将,仰慕已久,還請在鄙莊多住一些時日,好早晚請教!”
“愧不敢當,龍王天生神力,勇武蓋世,世人誰不知曉,小将十分欽佩!”方傑被祝龍一頓吹捧,心花怒放。
兩人相談甚歡的時候,酒席已經擺上。
祝虎、晁蓋、柴榮、曾弄、關勝、魯智深、秦明、呼延灼、史文恭九人被請來赴宴。
武松坐鎮玄武軍,徐甯、陳守都身負守備警戒之重任,素來小心謹慎,恪盡職守,從不輕離崗位,三人都未到場。
祝龍親自爲方傑一一介紹,大家互相見禮,但心裏都有些看不起他這個毛頭小子,以爲祝龍是看在方臘的面上,才如此禮遇他。
酒宴開始,大家觥籌交錯,推杯至盞。
方傑身爲客人,大家紛紛向他敬酒。
一輪過後,方傑喝下十二碗酒,祝家莊的酒很烈,方傑有些上頭了。
祝龍笑着道:“大家不要再敬方将軍了,這麽多人,他哪裏扛得住?”
方傑年少氣盛,連忙道:“多謝龍王關照!但是論喝酒,我們江南男兒也不輸給你們中原人!”
“那是那是,江東子弟多豪傑嘛!”吳用順着他的話說。
“我身爲聖公将軍的使節,豈有退縮之理!來來來!我一人對你們九人,看看誰先倒下!”
祝虎、關勝等九人面面相觑,覺得好笑。
這孩子口出狂言,是沒有遭受過社會的毒打啊!
第一個不服氣的是魯智深,似笑非笑道:“方将軍,你是第一來北方吧,就讓灑家演示一下,我們祝家莊的男兒是怎麽喝酒的。”
“灑家不占你便宜,你跟大家夥喝了一輪,我也先敬大家一輪!”
他站起來,手指酒碗,對旁邊抱着酒壇的仆人吩咐道:“滿上!”
仆人連忙将酒碗倒滿,魯智深捧起酒碗,對祝龍道:“主公,灑家先敬你!”
“好!”祝龍二話不說,将自己面前的碗中的酒一飲而盡,然後碗口朝下,一滴酒也沒有灑下。
敬完祝龍,魯智深又依次敬了吳用、許貫忠、祝虎、晁蓋、柴榮、曾弄、關勝、秦明、呼延灼、史文恭,最後又敬了方傑。
“方将軍,這下咱們扯平了吧?”
“平了、平了!”方傑點點頭道,他覺得額頭有些發熱,腦子裏也開始暈乎了。
“那好,我再敬你三杯!”魯智深連喝三碗,然後看着方傑。
方傑硬着頭皮,也喝下了三碗。
“好了,魯大師你坐下吧!你已經敬了方将軍五杯了,已經足夠了。方将軍是客人,你還想等着他回敬你嗎?”
吳用溫言責備魯智深,魯智深摸摸大光頭,憨笑着坐下了。
方傑聽了,臉上挂不住了,這不是笑他江南人不懂禮嗎?
他一手扶着桌子,站了起來,大聲道:“那怎麽行,來而不往非禮也!魯大師,來,我也敬你五杯!”
說完,他舉起酒碗,仰起脖子一飲而盡。
“好!”魯智深叫了一聲好,将自己面前碗裏的酒喝光了,亮出碗底。
方傑深吸一口氣,喝了第二碗。
魯智深馬上跟着喝了第二碗,将碗放在桌上,仆人趕緊倒滿。
方傑手撐着桌子,晃了晃腦袋,目光凝重的看着第三碗酒,手哆嗦着去捧酒碗。
“哈哈!”安靜的酒宴上,祝龍突兀的大笑起來,然後對方傑道:“方将軍,我這是我祝家莊自釀的烈酒,不知覺得如何?”
“清冽醇香,是難得的好酒!”方傑如實回答道。
祝龍開玩笑道:“那就請你和魯大師控制一下酒量,不要牛飲了,爲我留兩壇,等你回去的時候,替我帶幾壇送給聖公将軍。我和他雖然素未謀面,但神交已久,無以爲敬,隻有獻上自家釀造的劣酒,以爲薄禮!”
方傑雖然頭有些暈,但腦子還是清楚的,他知道祝龍是爲他保留顔面,心中感激,借坡下驢,對祝龍躬身道:“小将替聖公将軍謝過龍王厚意!”
他又對魯智深拱拱手道:“魯大師海量,方傑自愧不如,佩服佩服!”
魯智深哈哈一笑,道:“灑家算什麽,灑家有個兄弟,不但喝酒海量,而且越喝越能打,有一次喝得大醉後,連猛虎都能赤手空拳打死了!”
方傑一臉難以置信,道:“大師不會是喝多了說胡話吧,人怎麽能徒手打死猛虎呢?”
“怎麽?你不信?他的勇猛,我們山東河北誰人不知道?”魯智深眼睛一瞪,不悅道。
“不知這位猛士現在何處?”
祝龍突然插話道:“就在祝家莊後山,他就是祝家莊玄武軍右将軍武松。”
“如此猛将,小将真想跟他較量一番!”方傑向往道。
祝龍笑了笑,道:“在座的都是我祝家軍的扛鼎之将,方将軍若是技癢,他們可以陪你耍一耍。”
方傑剛剛喝酒輸了一場,心中不服氣,正想扳回一局,聽聞祝龍此言,眼睛一亮,目光從幾名武将臉上掃過,略帶挑釁道:“諸位将軍,誰肯賜教小将一番?”
祝虎和秦明都是暴脾氣,同時起身,異口同聲道:“我來讨教!”
說完之後,才發現對方也站了起來,這時魯智深道:“方将軍喝了許多酒,你們勝了也不武,還是讓灑家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