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
劉望星回頭見是雲泠三人,不由得皺眉問道:“你們跟蹤我?”
随後,他又朝着三人身後的通道看了一眼,确定道:“不對,你們早在這裏了,就爲了埋伏我?是誰走漏了消息?”
章如婳冷冷一笑道:“真人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了,我們早就在此了,談何跟蹤你?”
林妙森也淡淡地道:“能在萬裏之遙與真人遇見,倒是有緣。”
“呵呵,有緣?于我不過是一場孽緣。在三位眼中,這恐怕是除去我的千載難逢的好機會吧?”
劉望星怒極反笑,召出深藍長劍懸于身側。
對面的三人皆是他的仇人。
章、林二人乃是積怨千百年的家族仇怨,這雲泠更是殺子殺侄的弑親之人。
雙方之間劍拔弩張,一場惡戰在所難免。
僵持片刻後,劉望星率先驅使着長劍朝着雲泠攻去,他自己也朝着她的方向飛撲而去。
“雲妹妹小心!”
章如婳祭出一面水光盾擋在她面前。
畢竟對方已是金丹後期的真人,硬扛必然要吃虧,雲泠輕移蓮步,往後退了去。
深藍長劍刺破水光盾後,卻調轉了攻勢,回到了劉望星的身邊。
卻是聲東擊西之計!
劉望星明着攻擊雲泠,暗地卻朝着來處狂奔而去。
寶物再好,也要有命享用才是。
他眼見讨不了半分好處,還是跑路要緊。
可惜,他遇到的是雲泠。
扶搖步加上咫尺天涯,雖說傷不了他,留下他卻也不難。
劉望星望着已在他身前,執着青傘的雲泠,陰狠地道:“卻是我小瞧了你。”
不過十息的功夫,此女就已追上了他。
“當不得真人誇贊,若非真人被這狹窄的通道拖住了幾分,我可趕不上真人的腳程。”
若是在外頭,沒有任何障礙相阻,她自認追不上他。
劉望星喚出了他的契約靈獸,一條築基後期的金剛嗜血蝠。
這靈獸一身漆黑,體型龐大,雙翼都無法在這通道中全部展開。
沒想到,他爲人陰狠就算了,這契約的靈獸長相也是這麽猥瑣可怖。
“阿蝠,替我擋上片刻,今日我一定要殺了這死丫頭!”他喊道。
金剛嗜血蝠朝着身後的章如婳和林妙森飛去。
金剛嗜血蝠不過築基後期的修爲,但是它皮糙肉厚,拼盡全力也能擋住章、林二人幾息。
“死丫頭,今日就送你去地下見我兒子!”
劉望星聚起靈力,一面金藍二色的巨斧就朝着雲泠劈來。
“開天辟地!”
竟然一開始就用神通法相,看來這劉望星是打算迅速解決了他,繼續跑路了。
雲泠冷哼一聲,祭出聖甲盾擋于身前。
那日在林家的演武場上,她收了這劉家至寶後,就迫不及待地祭煉起來。
當日,她可沒錯過那些修士的竊竊私語。
既然是防禦至寶,那她就物盡其用試上一試!
果然,這盾牌擋在身前護着她,并未讓她受到半點傷害。
隻是有些力有不逮而已,一路被往後推。
畢竟,她修爲低于劉望星太多。
憑她現在的修爲若是能直接抗衡金丹後期修士的全力一擊,那未免也太天方夜譚了些。
劉望星使出了全力,不過是想速戰速決。
奈何這女修祭出了這厲害的防禦法寶,他一時半會竟奈何不了她。
而且,這女修用的還是他劉家的至寶,氣煞他也!
劉望星着實有些惱怒,心中又升起了一絲對不起劉家先祖的羞愧,加之方才羽然真人的同心青絲纏,雖說已經解除,但還是令他的氣血翻湧,有些不适。
多方面加起來的後果則是......
他再也忍不住口中的腥甜,踉跄幾步後,“嘩”地一下,噴出一口心頭血來。
此時,林妙森已砍掉了金剛嗜血蝠的左翼,提着金色長刀朝他劈來。
劉望星與林妙森交上了手,雲泠便從旁找機會相助。
堪堪幾個回合,劉望星也同他的靈獸一樣,失去了左臂。
此時,章如婳的長绫也絞斷了金剛嗜血蝠的脖子。
大勢已去!
劉望星望着地上的斷肢,輕輕一歎,閉上了眼。
他連療傷丹都沒服下,任由全身的血液如雨下般從傷口處流出。
林妙森與章如婳靜靜地看着他,沒有下一步動作。
說實話,作爲逐月島千百年的競争對手,能帶領劉家從無數的小世家中脫穎而出,劉望星不光有修爲,手段也是了得。
隻是可惜,他治族的手段了得,對付其他家族之人的手段卻太過陰狠。
這些年,林家和章家悄然無聲死在他手上的修士不知凡幾,這才惹得章家和林家聯合起來要強殺了他。
否則,再怎麽說都是天海閣的修士,何必内鬥得這般厲害。
雲泠想到天海閣的管理制度,不由得一歎。
天海閣坐擁滄瀾海,家大業大卻内耗嚴重,難怪隻能算是龍佑界第四大宗門。
如今這一位舉族之力培養出的金丹後期修士,就要隕落在此。
到底是誰之過?
說到底,還是天海閣的十二島分島而治之過。
不知當年想出這個法子的長老會不會想到,千百年後,滄瀾海的各大世家之間結下了血海深仇,相互間不斷明争暗奪,會傷了無數修士的性命。
這樣的天海閣,即使坐擁無盡滄瀾海的資源,卻永遠都不溫不火,位列中流。
也許他也想到過的,隻是最終他選擇了天海閣的長治久安,而非百家争鳴。
“若是我在此刻自爆金丹,你們該當如何?”劉望星忽然睜開眼,望着他們微微一笑。
三人不自覺地後退幾步。
若不能一擊擊殺,金丹真人的自爆可不是鬧着玩的。
金丹之中蘊含的靈力,能将周遭一切炸個粉碎,就算他們有上好的防禦法器能卸掉幾分力道,不會受太嚴重的傷。
可他們畢竟都身處這神墓之中,若是這裏被炸得坍塌,卻有些麻煩。
看着幾人的動作,劉望星輕扯嘴角,又朝着他們嘲諷一笑道:“放心,今日我不想多生事端,你們答應我的條件,我便任你們宰割如何?”
“你如今已成了這幅模樣,還以爲有資格跟我們談條件?”章如婳冷哼道。
劉望星卻是盯着她,冷笑不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