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離被罰不許出門,期限是一直到離開悅來客棧之前,也剛好能讓她熟悉一下自身的長春真氣。
攀膝坐在床上,田七好心又幫助其運轉了一周真氣,阿梨眼巴巴的看着這一幕倒是沒說話,這放在之前是不可能的。
梨玄機絕對不會讓田七和風離坐在一張床上,這便宜徒弟心裏在想什麽,她一清二楚!八成是看上這個便宜師傅了。
當局者迷,旁觀者清,英雄救美之後是什麽,話本裏都寫爛了,梨玄機不會給風離這個機會。
這長春真氣倒是極爲有效的在恢複着風離的内傷以及身體裏的暗傷,若雖然若了一些,但是這療傷效果和固本培元之道,真真是厲害的緊。
咚咚咚~
敲門聲響起,一道聲音傳來進來:“公子,客棧裏面死人了!”唐甯的聲音有些不對勁。
田七皺了皺眉頭,他剛才并未留意客棧裏的事情,這事情發生的有些蹊跷了。
田七一叢風離床上下來,阿梨就湊過來抱住了田七,開門,唐甯身後站着有些神色異樣的唐嫣。
唐甯急忙壓低聲音說道:“有官府的人在下面,悅來客棧死了一名店小二,死于……”唐甯猶猶豫豫的樣子不知道怎麽開口說。
倒是唐嫣面不改色的說道:“死于千詭針,但是我根本不知道千詭針是什麽時候丢的。也不是我出的手。”
田七有些明白了,這是樹大招風,引來小人陷害了。但是他倒是沒有慌,而是開口說道:“下樓吃飯吧,随我去将千詭針取回來,既然是别人偷了,也不好就這麽丢了。”
唐甯一愣,回頭看着自己的姐姐,卻是發現,從剛才看到那小二眉心的千詭針,就一直臉色難看的阿姐笑了。隻是,阿姐笑着笑着就哭了。
唐嫣擡手,抹去淚珠,神色平靜下來,這已是一種像是唐家還在的時候的那種感覺,受了欺負,不明不白的冤屈,有人給出頭,有人相信自己,就是這樣的感覺。
她以爲她的後半生會是在風雨飄搖之中度過,但是田七出現了。就像是黑暗中的一道光,一顆遮風擋雨的大樹爲幼鳥提供了庇護。
唐甯若有所思的看着阿姐,慢慢的開口:“阿姐,我以後會保護你的,我知道江湖高手就是田公子這樣的,我會成爲江湖高手的!”
唐嫣摸了摸唐甯的頭,然後拉着唐甯跟了上去。
悅來客棧的樓下大堂之中,幾乎該吃飯的都在吃飯,很少有人去看那白布包裹起來,放在仵作擔架上的屍體。
阿梨呆呆的不說話,隻是狠狠的抱緊田七,身體有些顫抖,田七問道:“要回房間之中吃飯嗎?”
阿梨忽然就鎮定了下來,有些緊張還是彎了彎嘴角:“不用,有相公在,阿梨不害怕。”
田七食指彎曲,輕輕刮了一下阿梨的鼻頭,阿梨有些臉紅,不好意思的笑了。
“小二,五菜一湯,四葷兩素,給天字三号房的姑娘上一份飯菜,口味清淡一些的。”田七吩咐道,然後便找了一個靠窗戶的位置坐了下來。
這小二應該是在後廚幫工的,前堂死了一個,沒來急招人,先拉過頂數的,應了聲匆匆離去。
卻見那一臉棗紅色,身型高大,腰間帶着官差制式刀具的捕頭向仵作說了一聲:“再過三刻鍾,卻是再無人承認,備案吧。”
田七讓唐嫣看着阿梨,自己則是走到了,那屍體旁邊,一道真氣打出,白布掀開,田七化掌爲爪,那定在小二眉間的千詭針就跳到了田七的手中。
酒樓的掌櫃一臉陰沉的走了過來,看着田七似乎眼神要将田七深刻的記下一般。
“敢問閣下姓甚名誰?”掌櫃的語氣不善的樣子,似乎确定了田七就是殺人的兇手。
田七則是内力一轉,将千詭針上的血迹震開,那血迹一分爲三,就像是三顆渾圓的血珠一般,深深的打入到地上。那厚厚的青磚,一瞬間裂開的道道縫隙。
田七向着掌櫃的看去,那悅來客棧的掌櫃卻是絲毫沒有畏懼之意,冷冷開口:“莫不是想以力壓人?”
田七笑了,将千詭針放入胸前,如春風化雨一般開口:“針是我的,人不是我殺的,殺人者留名,規矩我懂。”
捕快有些爲難的看着田七,半天虛張着嘴不知道說什麽。
田七轉身就要離開,一旁的一道聲音傳來:“這千詭針是唐門的至寶,怎麽會是你孤鴻派的寶貝?”
田七微微止步,走到了掌櫃的面前,開口問道:“講話的是何人?”
那掌櫃明明不想說話,但是他一個小小的後天六層,怎麽能敵過田七的威勢?
“走……走镖的!”掌櫃感覺脖子被掐住了,一句話說完,才喘了口氣。
田七回身,朝着捕頭說道:“你可以收押了。”
話音剛落,田七的身型已經握住了那開口說話的走镖的趟子手。
“走镖的?什麽镖局?”田七語調微微上揚,唐甯在一旁看的小臉通紅,手心發虛,公子輕功真快!
“通州,威遠镖局。”
這人到死都不會相信,這就是他開口說的最後一句話。
田七松手,此人跌落在地,田七看向掌櫃的:“這下你相信人不是我殺的了?你家的店小二不是我殺的,但是這走镖的,是我殺的,你猜猜我接下來要殺誰?”
田七一步一步的走來,那掌櫃的終于變了臉色,普通一聲就跪在了地上。
“跪下了,就不要再起來了。”田七越過那悅來客棧的掌櫃,坐回道位置上:“這個人,也是我殺的,田七,孤鴻派掌門。”
那捕頭臉色徹底難看了起來,俠以武犯禁,果然沒有說錯。
月黑風高,此刻的悅來客棧竟然是沒有一人敢大喘氣。
“人死了,就不要留在這裏礙眼了。”
後來這家悅來客棧,莫名其妙的就有了另一個掌櫃,田七沒有換客棧,但是卻收到了一份賠償。
整整五千兩白銀,外加一張紙條:“多有得罪,樓清風拜上。”
田七将銀票收了起來,但是這一言不合就殺人的名頭卻是傳了出去。
田七,名聲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