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甯小時候頑劣,被幼虎撲傷過,他倒是一瞬間叫出了這爪印的來曆。
田七有些暗暗心驚,這林子裏果然是有兇獸存在,看這爪印身長估計得有七八米!進了破廟裏,有散落在一旁的行李,有一些貨物,但是唯獨不見人影。
爪印上有落葉,行李上有厚厚的灰塵,想來這批人已經遇害了。
“燃火,燒的旺一些,徹夜不停。”田七沒有随意走動,而是極爲迅速的抗了一顆枯樹回來,罡氣催動之下,那枯木就碎成了一塊塊柴火。
唐甯在破廟裏挖了一個大坑,倒是也沒費什麽事兒,他後天五層的修爲,做這些都是小意思。
将柴火燒起來,阿梨則是在一旁靠牆的席子上躺着,頭放在田七的腿上,衆人都是緊靠着貼着牆坐着,正對着大門。
除了阿梨,誰都不敢放松警惕,可是吃人的家夥!
風離和唐甯提前打好了水,按照田七的要求先将井水煮過一遍才裝在水桶之中。
此時坐在牆根,疲乏之力才逐漸襲上衆人的心頭,田七開口說道:“你們都躺着睡會兒,我來守夜。”
這幾日田七都是白天趕路的時候進入空間,晚上這荒郊野的不太安全。
這院子中的柴火很足,入秋的夜霜氣重,但是火旺的話能逼寒。
“相公,你又要守夜啊,那阿梨陪你好不好?”阿梨白天睡不醒的原因就是晚上非不睡,要陪着田七守夜。
田七沒有拒絕,而是将手掌貼在了阿梨的肚子上度過去幾道長春真氣。
阿梨咯咯的笑了:“涼,相公。”
長春真氣的确有些溫涼,但是真氣在體内流轉就會有溫暖的力量包裹着經脈。
田七低頭看這阿梨,阿梨做了一個鬼臉,被火光照的也煞是可愛。
半夜,田七正在抱着阿梨看星星,阿梨卻是有些瞌睡了,靠在田七懷裏範迷糊,不過還是不肯安穩的入睡。
一旁的小五突然急躁起來,發出低低的悶吼,田七忽然睜開了雙眼,緊緊的盯在破廟的門口黑暗之中。
風離一瞬間睜開眼,已經從田七的懷裏接過阿梨,唐嫣則是從懷中掏出了銀針,閃着幽綠色的光芒,唐甯與唐嫣背靠背一起注意着四周的情況。
田七緩緩的起身,立在火坑前,一動不動的看這黑暗之中慢慢的走出那一個龐大的身影。
風離有些心驚,這麽這麽大!足足有兩丈多長,八尺高的吊頸花斑虎,一步一步的朝着破廟走來。
而它身上的氣息,在田七看來,甚至還有些小小的超出了自己!
那是一種強者之間的感受,幾乎在一瞬間,花斑虎後退發力,身子向撲出,一下躍過了破廟的大門,從牆上朝着田七飛撲過來。
田七周身罡氣全開,平平一拳朝着那花斑虎的腦袋上打了過去。
巨大的沖擊力傳來,田七足足向後退了數步,才止住身型。
而那巨虎卻是狠狠的被打飛出破廟之外,田七沒有猶豫,一瞬間就想起來樹哥時長告誡自己的話:“你要去領悟,領悟招式功法之間的聯系,領悟招式的意義,領悟功法的意義,就像這鐵布衫,雖然平平無奇,但是卻有一種安穩不動如山的意境在其中。”
田七此刻立于破廟門外,看這朝着自己甩頭,發出一聲虎嘯的巨虎,突然就有點明白樹哥所言的意境。
他就像是一座大山橫立于破廟之前,不僅是他自己能感受,就連身後的阿梨都能感受:“相公的背影好寬闊啊!”
阿梨醒了,自然也是看到了那隻大老虎,不過阿梨并不怎麽害怕。
猛虎出動,帶起了身旁的片片落葉,破廟之中的幾人隻能看見田七立在門口一次次的将那巨虎揮拳打退,而田七自身的氣息也越發的圓融了起來。
那巨虎有些着急,似乎也是被激發出了兇性,一次次的飛撲,從前一開始還能将田七打退數步,到後來的田七安安穩穩的一動不動,巨虎越發的疲憊起來。
而感受到沖擊之力變弱的田七卻是看準了時機,主動出擊。
鐵布衫有三門入門功夫,紫金樁,開山掌,金剛腿。但是練到先天也還是這三門功夫,隻不過其幾分複雜一些的變化。
天下武功,爲快不破,無堅不摧!
而鐵布衫這門外功卻是能打造出一副剛強有力的壯碩身軀。
田七的單臂能輕松舉起萬斤巨石,這就是橫練先天的恐怖巨力。
所以一般内家先天是不願意對上外家橫練先天的,一但被近身,很容易在纏鬥過程中一時不慎就落敗。
當然,内加先天運用真氣也能開碑裂石,隔空取物,但是從力量上來說差了就不是一個檔次。
田七身型突然化作道道上下翻飛的虛影,卻是罡氣催動之下,金剛腿催發到了極緻的速度,一陣拳拳到肉的聲音,打的猛虎毫無還手之力。
随着田七騰空一掌從天而降劈在猛虎的頭頂,卻是見這孽畜,轟然倒地,口吐鮮血。
一股濃濃的血腥味散發出來,但是周圍的林子中卻是寂靜無聲,虎死餘威在。
這裏的殺伐之氣倒是濃厚無比。
風離帶着衆人走了出來,阿梨則是走到田七身邊前後看了看,确定相公沒受傷,這才看起了那隻大老虎。
田七能感受到自己似乎又有所提升,但是眼前的巨虎倒是難以解決了。尋了結實的樹幹,田七将這巨虎倒吊了起來,地上挖了個坑放血。
等天明的時候,土坑之中已經有淺淺的一汪血池,不過小五不知怎麽的掉進了血池清之中,挺着個圓鼓鼓的肚子,在血池之中呼呼大睡。
天明的時候,田七将虎皮扒了下來,唐甯則是在田七的協助之下,将虎筋,虎骨剃了出來用水洗幹淨,留下了一些腿肉烤好,剩下的則是一把火燒成了灰,這東西要是留在這裏不管不顧的話,遲早将這破廟變爲野獸聚集之地。
隻不過随行的馬車卻是被裝的滿滿當當,又在破廟停留了一天,這才解決妥當一切,又重新上路。
一連走了七天,才看見了有人影的出現,這一次就是連田七都有些疲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