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月城比沙池城大的多了,依山而建,自古就是西陲最繁華的城市。
在這裏不僅能體味到中土風情,也能看到西域百國爲貿易交流來的各種各樣的商團。
自古西域多美人,禍國妖妃,十個裏面有四五個都是從西域先上來的。
見多了中土古典美人的國君一般而言都會沉醉于這種異域風情之中,不能自拔。
由于大月城本土的語言并非中土普遍用語,所以在陰差陽錯之下,孤鴻派一群人來到了大月城中最熱鬧,也最繁華的地方。
風月樓,一家集美食,美酒,美人于一體的高檔青樓!很俗套的名字,但是夠直白。
沒錯,阿梨問出來的,但是當看到這裏面的姑娘穿着薄如輕紗的絲綢,大片裸露在外的肌膚,隐約可見的那種誘惑眼神,阿梨瞬間就來了興趣。
“相公,我跟你說啊,想當年,阿梨我可是逛遍了……”阿梨說道一半就不說話了,那興沖沖的樣子也收斂了許多。
就沒見過拉着相公一起逛青樓的,阿梨這是一時興奮給上頭了!
唐嫣看着兩眼發呆的唐甯,面色微微坨紅,就像是喝醉了一般,就知道這孩子多半是震驚了。
“非禮勿視!阿甯!”唐嫣自己也低着頭,不去看那些傷風敗俗的女子,不過她也是知道的,或許這種穿着在異域來講不算什麽。
田七有些尴尬,但是她已經被老鸨花媽媽給拉住了,花媽媽做了老鸨做了十年了,第一次見帶着姑娘逛青樓的,不排除一些荒唐的公子,但是肯定不是眼前的這一位。
“公子您裏邊請,大月城最好的美酒,最好的美食,風月樓都有。”花媽媽看了一眼把頭埋在田七懷裏的阿梨一眼,那最溫柔美人兒沒敢說出口。
田七倒是灑脫一笑,看了看風離又看了看唐嫣:“你們覺得如何?”
“聽師傅的。”
“聽公子的。”
田七轉頭看着花媽媽,一張五十兩的銀票放在了花媽媽的手裏,花媽媽眼睛一亮,開口說道:“公子豪爽。”
的确豪爽,按照大興朝的購買力,一普通的成年男子,一年能賺二十兩銀子,田七這頓飯就吃了普通百姓兩年半的收入。
要知道當初給阿梨救命也才花了二百兩銀子,那可以說是田七最後的身價了。
“準備一桌上好的吃食,聽說大月城的夜光葡萄酒别有風味?”田七問道,阿梨則是眼珠子轉了轉,也慢慢看向花媽媽。
花媽媽笑道:“您算是來對地方了,開暖香閣,迎貴客~”
花媽媽在前面往裏面走,一路走上二樓的雅間,田七一行人跟上,還帶着小五。
暖香閣不愧是暖香閣,一進來就能感覺到一種溫暖如春的感覺,而整個房間中有股淡淡的花香,以及既帶有情欲色彩的淡紫色裝設。
一張出乎意料的大床極爲的惹眼,就連阿梨都是紅着臉不敢看田七。
花媽媽将圍簾放下,絲毫不尴尬,這就是他們風月樓特色,一條龍服務。
田七等人入座,花媽媽親自倒水然後才退下,阿梨則是忍不住偷偷打量着四周,眼中有滿意的神色流露。
“飲食男女,食色性也。”阿梨倒是得意的評價道,田七則是摸了摸鼻頭不說話,主要是他也第一次逛青樓,跟阿梨這種老手比起來,他有些局促。
“相公,要不要叫幾個美人兒~”阿梨這會兒又放開了,居然張羅着給田七找美人兒。
“也不知道是誰看上了美人兒。”風離嗆聲道,田七這也太縱容阿梨了。
摸了摸阿梨的腦袋:“乖乖吃飯。”阿梨也紅了紅臉貼在田七懷裏。
這舉動放在往常也沒什麽,但是在這暖香閣就有些暧昧了,阿梨不動聲色的坐直了身子,看着眼前的唐甯唐嫣還有風離竟然格外的礙眼。
風月樓的頂樓之中,花媽媽正站在一個混身白衣的女子身前微微一禮:“少宮主,是您讓留意的那個人。”
白衣女子卻是神情一愣:“他在樓裏?一個人?”
花媽媽微微錯愕:“不是,帶着一個小童,三個女人,一隻黑狗。”
白衣女子帶着面紗,倒是看不出她此刻在想什麽,許久之後才說道:“去準備吧,我來會會這個人。”
“是。”花媽媽告退。
而白衣女子卻是開始換上一長袍馬褂,束發而起,看起就像是一個雌雄莫辨的俊俏公子。
田七在和阿梨她們品味着夜光葡萄酒,玉杯紅酒,品之醇厚,就連唐嫣也多喝了幾杯。
敲門聲響起,阿梨動了動耳朵,微微開口:“高手……”
風離也清醒了幾分,轉頭看向了那慢慢被推開的房門,臉上也不由的露出一抹驚豔。
“好俊俏的公子~”唐嫣借着酒勁,開口說道,阿梨則是一瞬間打起了精神,唐嫣年紀還小,這哪裏是什麽公子?
這樣的打扮阿梨以前也愛,女扮男裝與那些正道公子稱兄道弟,在偶然間展露自己的女人身份,等對方明确愛慕上自己,她再抽身而退。
這種方法都是自己玩剩下的!
啪~一聲,阿梨将手裏的酒杯捏了個粉碎,豁然起身:“哪裏來的妖女?出去。”
手裏的酒杯碎片化作暗器飛向那公子的面門,白衣公子擡手就是展開一把折扇。
折扇上面有若隐若現美人圖,一股雄渾的真氣從折扇上面散出,将酒杯碎片擋住。
“梨玄機?”那公子開口。
阿梨則是慢慢的開口說道:“雪玲珑?你沒死?”
眼前的就是雪玲珑了,據傳言是明王宮明妃的養女,天生的通脈者,江湖上最年輕的先天是天門華天宗,但是卻不包括這個不履江湖的雪玲珑。
阿梨爲什麽認識雪玲珑?八年前,明妃帶着雪玲珑來瓊花宮顯擺,八年前,這個女人就已經先天高手,她是天生的通脈,武道對于這種人來說,從來不是一件困難的事情。
但是通脈者能活過二十歲嗎?她不是應該死在了五年前?
阿梨突然臉色一變,從袖口拿出一份情書,寒聲道:“這東西你寫的?”
田七此刻倒是才定睛看向面前的女子,雪玲珑抿嘴一笑,眉目之間有一種超凡脫俗的風情,微微點頭:“不是我,還能有誰?難道你以爲是師尊?”
輕笑之聲傳來,靈動灑脫之意卻是一時間讓阿梨都呆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