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确不假,田七的金剛不壞之體,因爲煉神訣對于神魂的改造,而産生的質變。
而當田七用一雙肉掌接住那天象顯化之下宛若神龍一般的一鞭之後,就連雪玲珑都有些壓制不住心中的駭然。
田七并非沒有因此受到半點傷害,但是被握住天象顯化的金色面具之人卻是一瞬間進退不得。
怎麽可能!
田七腳下的水面炸開,浮空借力,順着神龍虛影朝着那鞭影之中探手抓去。
絲毫不顧那正在拼命侵蝕田七肉身的大宗師武道之意。
“你這樣的貨色,跟李之道有什麽差别?”田七突然一聲怒吼。
于顫動的長鞭虛影之中握住了那一道用軟鐵打造的九丈長鞭。
那金色面具之人隻感覺到了一陣勃然巨力傳來,而此時頭頂的天象虛影,已經是被不動明王一雙巨大無比的佛手拍碎。
雙面受敵,以一敵二,本就是初入大宗師沒多久的面具人,直到此時才明白李之道死之前是什麽感受!
破星指幾乎是在頃刻之間就點在了這金色面具之人的眉心。
田七強橫的精神力一瞬間注入到了此人的眉心之中,短暫的封印住其祖竅。
鏖戰了兩個時辰的戰鬥,在田七加入戰場之後前後不到一刻鍾就結束。
岸邊的三星司來了不少人馬,但是此刻卻都是半點響動不敢發出。
田七一把扣住了面具人的喉骨,拖拽着他落在了寶樓船上。
若是沒有雪玲珑,想要生擒大宗師,隻靠田七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你要幹什麽?”雪玲珑看着田七将此人收走,“殺了他,大興朝會與你不死不休!”
田七回頭看了一眼落在甲闆上的雪玲珑:“三星司追上來的時候,可沒想過給我田七一條活路。此番多謝了,田某現在有要事要辦,稍有不便,得罪了。”
阿梨其實不怎麽願意見到雪玲珑,但是今夜這家夥又幫了大忙,實在不好連話都不說一句。
而頂樓之中,風離剛剛結束給唐嫣的治療,就看見田七提着一個人破門而入。
田七看了風離一眼,當即席地盤坐而下,掉落在床邊的千詭針被田七攝取在了手中。
布滿罡氣的千詭針瞬間破入面具人的腦後,先前還有掙紮迹象的面具人瞬間像是昏迷過去了一般。
“他是?”風離見田七松了一口氣,這才緩緩的問道。
田七則是擡手取下了面前之人的金色面具,一張熟悉的臉出現在田七和風離的面前。
“這怎麽可能!”風離低聲驚呼道。
地上躺着的這個人一副不過二十來歲的相貌,隻說年紀就已經足夠讓人震驚,更不用說他的樣貌!
華天宗!跟華天宗一模一樣的面容,居然是華天宗?
田七細細觀察了一番,朝着風離說道:“不是一個人,但是關系應該不淺? 易容? 孿生兄弟,都不是沒有可能。”
風離上前蹲下? 在其耳邊摸索了一番? 卻沒有發現人皮面具的痕迹。“好像不是易容。”
“不一定,靠改變骨骼樣貌的功法或者醫術都并非獨家? 你看綠珠兒的樣貌就能知道了。”田七并沒有立刻下定結論。
但是緊随其後就将手掌按在了這人的頭頂白彙穴上。
七玄盜經發動,田七周身那種吸扯之力再一次被風離感受的一清二楚。
隻不過她的眼眸中又再度帶上了震驚的神色? 化功大法?
武道修煉之人在突破大宗師的時候都會經曆一次天人化生? 對身體的壽元還有各種損傷都能夠有效的增補清除。
而大宗師本身除了雄渾的真氣之外,還有就是極其充沛的生命力。
田七此刻所要做的就是要生生奪取面前這個大宗師的一切。
生擒大宗師比殺死大宗師對于田七來說用處要大很多。
一天之内,風離已經是第二次見到這種詭異的現象,先是唐嫣被采補? 然後再是田七此刻這邪門的功法。
無一不在挑戰風離的神經? 相比較采補那種循序漸進的修爲,田七主動催發七玄盜經,頃刻之間就能将其一身的生機還有功力剝奪。
而不過二十出頭的這個新的三星司總捕,從青年到暮年隻不過是盞茶的功夫。
阿梨能感受到了田七身上隐隐約約傳來的血氣澎湃之感,而一個大宗師一身的生命精華? 被田七化入了身軀之中。
不過才堪堪增長了不到半牛之力!
田七拔出此人後腦的千詭針,放置在一旁? 看了一眼還處于失神狀态的風離,吩咐道:“帶他出去? 已經被我廢了修爲,也摧毀了神志。别讓他死了。”
風離回神朝着田七點了點頭? 這般活生生的江湖禁忌就發生在自己眼前? 風離心中還是平靜不下來。
田七沒有說什麽? 這般修煉的确速度奇快無比,但是這和吃人也并無什麽兩樣。一般而言,田七是不會輕易動用此法,但是七玄盜經的記載之上,這僅僅是一門普普通通的增補精氣的法門!
隻是他此刻還沒有這種心思考慮這些,等到風離離開之後,田七才迅速走到了床前盯着唐嫣憔悴的模樣。
唐嫣現在隻是穩定住了傷勢不再惡化,虧損的根基卻是難以補充。
田七沒有猶豫,體内的陰陽功流轉運行起來,緩緩地抱住了唐嫣。
陰陽相合,田七剛剛用七玄盜經吸收的那大宗師的精氣通過雙休功法緩緩的送入唐嫣體内。
冰冷的身軀逐漸有了一絲溫度,能感受到随着雙修的進行,唐嫣多了一股子生氣,不過這般施爲也隻是能讓唐嫣稍稍恢複一些。
存于田七玄脈之中的灰白色真氣很快消耗一空,但是唐嫣還是沒能醒來。這傷勢的嚴重程度超出了田七的想象。
不過好的是,隻要能恢複一點生機,長春真氣就能夠起死回生,田七的堪比大宗師的長春真氣緩緩的在雙方體内形成一個大周天循環。
枯萎的經脈被重新舒展,破損的丹田也在逐步的修複過程之中。
另一邊,雪玲珑正對坐于阿梨身前一言不發。明明是來救人的,但是卻感覺像是做錯了事兒。
輕微的咳嗽聲傳來,阿梨這身子骨現在還是虧損的狀态。雪玲珑關切的一把握住了阿梨的手。
“别碰我!”阿梨皺眉,被握住的手緩緩得松開。
“跟我回明王宮吧。”雪玲珑看着阿梨的眼眸說道。
但是梨玄機卻是轉頭扭向了另一邊,心中卻是五味雜陳:“如果你要來說這個,那麽你可以走了,你今日出手,就當作是了結當年的因果吧。”
雪玲珑眼眸顫了顫,終是半天沒有說出一句話來。
“我來找田七。”雪玲珑剛一開口,阿梨身上突然起了一股子殺意,目光不善的看着雪玲珑說道:“說清楚,你想幹什麽?”
要知道,無論從哪一個角度來說,田七和雪玲珑可都不是能遠隔千萬裏相見的那種關系。
除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