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七深呼吸了一口氣，緩緩的吐出，靠近白染，将她手裏的九轉龍虎金丹拿起來，看了又看，目光越發堅定了起來，歎了口氣，田七無奈道：
“因該與我參加真武試煉有關。”
田七沒有隐瞞，老聖皇能一口道破，說明真武試煉在此界并不是秘密。
白染掏出玉瓶，将龍虎寶丹一一裝入，還給田七。
“那麽你真的參加了真武試煉？”
白染指了指田七腰間的人種袋，田七嚴肅的點頭。
“元礦秘境中心有真武殘碑，得到殘碑認可，就能參加真武試煉。”
白染面色平靜，似乎并不意外。
“大運道，每次進入秘境，都有人被選中，可惜大多數人都死了，其實這事情很早就有人注意到，并且也做出了相關猜測。”
“所以雲逸才會出現在秘境中心，将我擄走？”
白染臉色閃過一絲忌憚，“你别小看了她的破法神眸，你這袋子能裝了她，但是人家也知道你走不出元道聖朝，若是生死相向，她那一雙眼，太恐怖了一些。”
“我明白，可是雲逸最後并沒有和你我再提起真武試煉的事情，我有些不确定我的想法對不對。”
田七摸了摸玉瓶，慢慢說道：“我需要大量的神性，和你跟雲逸突破一樣，從今往後的每一步修煉，都需要。”
“這丹藥是陽某。”
白染深深看了田七一眼，顯然田七能猜到這一點足以說明了他認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說出來你可能不信，在我吃下這丹藥之前，這世間有丹藥能蘊藏着神性，我半點都不性，雖然在一些戶籍之中見過，但是并沒有實物。”
果然，田七心中一凜，這九轉龍虎金丹當真就是元道聖朝獨有。
“修爲突破七境之後就會明白神性的重要性，你從四相境開始就要面對這個問題，你說那老聖皇打得是什麽注意？”
田七張開雙臂，前後轉了一圈，“是啊，所以我再三審視了自身，似乎沒有什麽值得人惦記的地方。”
田七有自信，空間是斷然不會被發現的，就單純他的身份，修爲，就算格外的出衆，但是要說能讓九境強者對他有所圖，這明顯就是天方夜譚。
“你錯了！”
白染神色嚴肅了起來，“這和你來自于下界有一定關系，不了解這真武大界一直以來流傳的一個說法。”
“什麽說法？”田七好奇道。
“有傳說，天帝崩，天庭落，真武破碎，從而有了九州七十二界，真武帝君隕落了……”
白染口中所說，是田七從未聽說過的一段上古秘聞。
“天地隕落，真武大界才有你所知道那些禁地，地無邊，天無頂，灰霧籠罩着大地四極，天穹不再通往深層星空，帝殒神藏。”
田七道：“帝殒神藏，難道說的是神性藏匿，不再容易從天地之中獲得？”
白染微微一笑，“你比我想象中懂得要更多。”
田七尴尬的摸了摸下巴，這些東西都是他拼湊出來的結果。
“我也是猜測，畢竟我嘗試修煉神性，并不能從天地之中汲取。”
白染皺眉，“你知不知道，數萬年過去了，一般的功法，早就已經不需要神性的修煉？能吸收的神性的功法，都來曆悠久……”
田七閉嘴不說話了，他在完全沒有意識到的時候，就已經暴露了自己。
“不過這還不是你最奇怪的地方，畢竟上古傳承多數還是保留了下來，一些幸運兒總會有這樣那樣的奇遇。”
白染似笑非笑的說道；看這世界從不缺少奇迹，但是就算如此，你還是太過特殊了一些。”
田七仔細回想，自己哪裏表現的和一般天才不一樣了？
“别吊我胃口了，你說說看，我哪裏出了破綻？”
田七拉住白染的手，白染沒有躲開。
“你的破綻或許從你進入真武大界的那一天開始就始終存在。”
“哦？那麽早？”田七疑惑。
“不僅是你，連同子歡也一同被懷疑，隻不過她沒有你表現的那麽特殊。”
白染戳了戳田七的胸口，似乎在幫助他回憶起一些東西來。
“你是說那面鏡子？”
田七想起來了，自己剛剛從兩界通道出來的時候，曾經被一面龜蛇寶鏡照到過。
“難道聖陽血脈也會被懷疑！”
白染輕輕颔首，“聖皇血脈不會被懷疑，但是你知道那面鏡子能照出來什麽？”
“不是血脈？”田七不懂了，據他了解，那面鏡子并不受天命聖朝的控制。
換句話說，那鏡子是本就存在于天地之間的古物。
“那鏡子本來應該在聖皇宮的，但是殘界回歸的那段時間，被莫名氣息吸引，出現在了哪裏。”
白染歎了口氣，摸了摸田七的眉心，“衆人都以爲那是聖皇的安排，但是其實不是，這世間還是有人知道寶境異動代表着什麽。”
“相隔這麽遠，元道聖皇也能知道？”田七驚歎，神色有些許不自然。
這些老家夥的手段，真的是難以預料。
“當時不知道，但是雲逸把你帶回去，這事情就瞞不住他。”
白染說起聖皇的時候，并不怎麽拘謹，少了對強者敬畏。
“可就算如此，鏡子不是沒照出來什麽東西嗎？”
田七辯解道。
“照不出來就是最大的破綻，你身上的帶着秘密，就連洞察一切的真武寶鏡都照不出來，你說，這奇不奇怪？”
田七神情微微一晃，終于明白問題出現在了哪裏。
他也終于明白，兩朝聖皇對自己的态度爲何如此的不同尋常。
“你能參加真武試煉安全歸來，說明了你真的和那一位扯上了關系。”
白染慢慢開口，看向田七的眼神之中也充滿了好奇之色。
這真武大界似乎沒有人不對那位存在感興趣。
“你說的是真武帝君？”
田七心中駭然，他的确見過真武殘靈，但是不代表他和他有關系啊。
“元礦秘境隻是這真武大界無數謎團的其中一點，既然元道聖皇說那是天帝寶庫，八成也不會出錯，你之後的修行可就難咯。”
白染敲敲田七手裏的玉瓶，田七恍然大悟。
沒有人能接受自己的修爲停滞不前，而且還僅僅因爲神性的問題。
元道聖皇擺明了告訴田七他有神性，真武大界神性藏匿，從白染的口中，田七不難猜測這東西極爲難得。
要是容易的話，樹哥也不會和田七說出那樣的方案。
這是赤裸裸的陽謀，元道聖皇放了一根長線，等待着田七主動咬勾。
他能看出來田七比一般人需要更多的神性。
田七自己也明白，僅僅是三生境，都需要一位八轉修羅全部的神性，往後的路途每一步或許都極爲艱難。
選擇就擺在他的面前，這老聖皇，将田七的一切似乎都算的輕輕楚楚！
田七感覺，那種周身掣肘的感覺，從未有像現在這般明顯而強烈。
強烈到，他又一次迫切的渴望，去站在整個世界的盡頭，吹開所有的迷霧，去看看這背後究竟隐藏着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