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虎突破動靜不小,萬丈法身縱橫咆哮在雲海之間。
一舉一動,獨屬于林中之王的氣勢讓人不敢直視。
強壯的肌肉像是起伏的山脈,咄咄逼人的雙目,一睜一閉之間,庚金之氣彌漫流轉。
就連虛空都隐隐約約留下被破碎的細微痕迹。
林虎屬于那種具有天賦的肉身修煉者,他展露出來修爲,以及此刻升華蛻變的血脈都是一種頂尖的存在!
尊者劫,要度過的并是普通的雷劫,而是虛空殺劫!
到達這個層次,所面對的,已經不是天地間普通的劫雷。
虛空之中,莫名的黑光湧動,閃着電光與絕殺之意的黑色火焰,直接将林虎周身包圍。
這樣的火焰,僅僅是一絲一縷,都能讓北海黃沙流域燒開一個巨大的窟窿。
宋玉等人心中震撼,觀摩林虎渡劫,她們都有深切的感悟。
尤其是身軀之中此刻正在融合的白虎血脈,相互感應之下的氣息,更能直觀的感受到白虎血脈的神異。
營帳之中,蕭雲袖不知道什麽時候,又跟田七交纏在一起。
倒也不是田七活着蕭雲袖控制不住自身的欲望,而是就目前爲止,這是唯一能夠短暫的,緩慢的恢複被封印的力量的不二方法,
另一旁的營帳中、龍舞盤坐在神位之上,滾滾的神性接連不斷的被吸收。
龍舞此刻的修爲,居然再一次回到了七境尊者。
無聲無息之間,當初因爲進入昊天塔界而專門廢棄的修爲,居然在快速的提升着。
白染看着眼前的龍舞,心中震撼之色難以掩蓋。
“原來,這天地之間真的存在神位,以前隻從一些隻言片語之中窺見過一縷過去。”
白染開口,龍舞睜開雙眼,她臉上還帶着未消散完畢的春情,也有幾分淡漠也有幾分釋然。
“白尊,你想說的恐怕不是着神位吧?”
龍舞擡頭,與白染對視,白染仔細的不放過龍舞的任何一個表情,她想知道,龍舞到底是怎麽想的。
“你受天魔迷惑?還是自己本來就已經到了這種地步?”
白染明白之前蕭雲袖因該是對龍舞動了手腳,可是看龍舞的樣子,無論是從修爲,道心上來說,都沒有太大的差距。
“我不知道,或者說也不想知道,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麽意義?”
“那你這心劫是渡過了還是沒有?”
“過了,也沒過……”
龍舞沉默,白染很快領悟,隻是看着龍舞的眼神,又似乎有幾分不忍。
“順勢而爲吧,不必執着。”
白染轉身離開,她覺得沒有什麽必要再留在這裏。
龍舞她渡的心劫,也許并不是普通的情劫。
但是不管怎麽說,若從今往後,與田七再無瓜葛,她的道心就是圓滿的。
但是一旦動心,對于她的打擊來說将會是毀滅性的。
這并不難理解,她與田七所有的眷戀與不舍,都留在了那一次歡好之中。
田七若是當時有意生出惡念,龍舞最不濟也要被田七控制奴役一輩子。
田七沒有這麽做,但是脫離險境的龍舞,卻是直接斬斷了自己所有的情絲。
強行忘情。
田七雖然沒有阻止,但是,從他的神色還有連日來的舉動來看,他恐怕也心裏并不好受。
極情者傷于情。
白染以人爲鏡,反觀自身,總覺得似乎她在不可遏制的走向這一道路。
但是她心中又着實不願相負了誰,也不願意負了她自己。
她誠愛武道,但是曆經紅塵悲歡,白染有些明白情之一字,心動了,便也就回不去了。
她動心了,但是就目前爲止,這種因爲田七而喜怒哀樂的各種情緒,她都是喜歡的。
她會因爲田七的信任而感到滿足,也會因爲夏盈的懷疑而傷心,雖然有時候她不喜歡不被相信的感覺。
但是當回想起田七陷入絕境的時刻,她甚至有些羨慕龍舞。
白染離開,龍舞不含半點感情的雙目之中,帶着絲絲縷縷的複雜難明的神色。
百世情劫,豈能夠說斬就斬?
不過如果僅僅是這一次昊天塔界的結果來說,她的收獲遠遠大過損失。
修爲恢複了不說,她的肉身、神魂都徹底的補齊了神性,武道根基近乎完美。
輕輕觸摸坐下的神位,就在這上面,之前的田七落荒而逃。
僅僅是她裝着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心念至此,龍舞腦海中似乎懸挂着一把利劍。
将這些新生的情緒,瞬間斬化成空。
龍舞怅然若失,真正難熬的不是什麽太上忘情,而是在這一次次的由歡喜化作空白的感覺。
隻要她控制不住的能生出這樣的情緒,飽受折磨的将永遠會是她自己。
這樣的結局,就連她自己都不知道是好是壞。
足足二十年,等到林虎突破尊者的時候,海戰島已經重新返回天命聖朝的北海邊沿。
林虎打了一架,突破了困住他很久的境界,但是看着滿島上面的母老虎,他不得不感歎聖孫的大手筆!
宋玉她們每一個所獲的白虎血脈都不弱于林虎。
不同的是,林虎自身而言,擁有兩種血脈。
“公子,到了。”
宋玉前來禀報消息,蕭雲袖一層薄紗,幾乎可以清楚的看着遮蓋不住的玲珑曲線。
空氣中彌漫着的是情欲歡好之後,殘留的天武紅羅的詭異氣息。
一衆雁翎衛除了宋玉,沒一個人感随便進來這座大帳置之中。
田七都抗衡不了的天武紅羅,自然也不是她們能抗衡的。
宋玉心中苦笑,每次進來,都要花費巨大的心力來抗衡自己心中的那股異樣。
若非公子每次都護住自己,怕是……
宋玉擡頭,她已經不敢直視眼前的蕭雲袖,誰在作弄她,她很清楚。
田七起身,蕭雲袖輕若無物的懸挂在田七的身上。
“相公,不回去好不好?”蕭雲袖很滿意這些年和田七的相處,在這海戰島上,龍舞閉關,白染修煉,田七是她一個人的。
田七擺擺手,宋玉急忙離開,她有時候是真的不願意在這裏面待着,太折磨人了。
公子對夫人也太寵愛了些!
“殘界回歸在即,歡歡她一個人我不放心。”
蕭雲袖點頭,不過提到真武二十四界,她心中不自覺的泛起某道身影。
情緒從來都很奇怪,她現在已經想不起玉獨秀的樣子,但是玉嬌龍麽……
她到底在哪裏?
真的有還活下去的必要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