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姬仇帶着林子澤和林不凡來的地方是三大金剛之一雷烨經營的賭場。
來之前，他們三個人簡單地易了容，五官處進行了細微的調節，不是熟識的人基本認不出來。
林子澤和林不凡倒還是次要，這兩個人向來深入簡出，在外門出現的次數不多，認識他們面容的人并不多。
可莫姬仇就不一樣了，作爲昔日在外門作威作福的一霸，大多數外門弟子都認得他。
“我向來以爲道靈山最看重修律戒法，刑法閣整治風氣的手段又極爲嚴格，卻沒想到外門之中竟有規模如此之大的賭坊！”望着眼前規模比之風火台演武場都不遜色的賭場，林子澤忍不住感慨。
莫姬仇跟着感慨道：“有些東西總是這樣的，屢禁而不止。越是被約束着，越是層出不窮。”
林子澤好笑地看着莫姬仇，這家夥經曆過人生的大起大落，頗有種豁然開朗的樣子。
“你昔日同爲四大金剛之一，這雷烨經營賭場，利潤必然不小，你在其中可有份麽？”林子澤對口問道。
莫姬仇搖搖頭：“四大金剛是有規矩的，我們經營四種不同營生，并不沖突，所以規矩之中不允許我們插手别人的營生。”
“哦？這麽說，你也是有營生的？”林子澤好奇道。
莫姬仇面色有些難看：“我投靠武通玄之後，場子就被武通玄霸占了……”
林子澤點點頭，若非如此，他們又豈會來到賭場這藏污納垢的地方。
不過，能夠和賭坊有同等級盈潤的營生還有什麽？
林子澤想了想，好像也就隻有“嫖”了吧，可道靈山又沒有女人，這營生四大金剛應該是搞不起來的……
雖然好奇莫姬仇經營什麽，但是林子澤還是耐住性子沒有去問，想必不會是什麽幹淨的東西。
三個人依次走進賭坊，莫姬仇在最前引路，他似乎對這裏很熟悉。
屋子中并沒有林子澤想象中的大，而且這裏比起賭場來更像是當鋪，有很多夥計和一個類似主簿的家夥，這期間還有幾名外門弟子前去以寶物換靈石。
正當林子澤疑惑的時候，莫姬仇已經鎖定一個腰間佩戴金錢吊墜的夥計，拉住他向他低聲道：“讀書安貧者少。”
那夥計目光微微一變，回道：“貪婪成俗者多，是以……”說到這裏，夥計戛然而止，似乎在等着莫姬仇的答複。”
“是以熙熙攘攘皆是庸夫。”
夥計問：“不知師兄喜歡什麽？”
莫姬仇又道：“平生最愛六博與雙陸。”
夥計嫌棄看了莫姬仇一眼：“六博尚未開，隻有雙陸。師兄有幾位？”
莫姬仇指了指林子澤與林不凡，輕聲道：“三位。”
夥計輕哼了一聲，打開了一處小門：“跟我來吧。”
林子澤很少出過山門，在修真界曆練不多，完全不明白莫姬仇和那夥計打得什麽機鋒。
林不凡見狀低聲道：“莫大人是與那位弟子打的暗号，暗号對上之後，夥計問莫大人想要玩什麽賭法，莫大人則回答六博和雙陸。而今日六博場子沒開，隻能玩雙陸了。”
林子澤恍然大悟，可是不管是六博和雙陸，他都不會。
跟上夥計的步子，林子澤他們彎彎繞繞轉了好幾圈，林子澤才聽到了賭徒的叫喊聲。
“怪不得屋子裏看着并不大呢，原來賭場是開在暗處。”
又走了一會兒，林子澤隐隐約約聽到人的嘶吼聲和靈獸的低吼聲。
“這是？”林子澤好奇問道。
那夥計連忙道：“這位師兄想去賭一把麽？賭‘命’或者賭‘數’都比雙陸好玩得多。”
“‘命’和‘數’？”
莫姬仇連忙擋在林子澤身前：“我們今日就玩雙陸，你隻管帶路就好。”
夥計哼了一聲，遂不多言。
看着林子澤疑惑的眼神，莫姬仇呵呵道：“‘命’、‘數’沒什麽好玩的，隻不過獨資大得很，如果這夥計能夠領人前去，能夠得到提成……”
林子澤微微點頭，心裏卻把這命數放在了心裏，那嘶吼聲讓他有些在意。
很快，夥計就把三人引到了專門玩雙陸的屋子裏。
屋子裏約莫十七八人，白黃色道袍和白色道袍的修士都有，聲音嘈雜。
林子澤有點不太喜歡這個氛圍。
這十七八人又分爲三個桌子，每一個桌子的賭額不同，有一枚靈石一把的，也有十枚靈石一把的，賭額最大的是百枚靈石一把。
知曉林子澤不會雙陸之後，莫姬仇先帶着林不凡耍了幾把，林子澤則在一旁旁觀。
雙陸的規則很簡單，每次擲兩枚骰子，以擲骰子的點數決定棋子的移動，首位把所有棋子移離棋盤的玩者可獲得勝利。
莫姬仇耍的桌子賭額不大，一場比賽獲勝者僅得十枚靈石。
莫姬仇似乎很擅長這個賭法，很快連勝三把，相比起來，工于心計的林不凡卻慘敗，似乎并不擅長這個東西。
三把雙陸，林子澤已然把規則熟記于心，但他總感覺有些無聊。
“師兄，我去玩幾把大的，你要來試試手麽？”莫姬仇把赢來的三十枚靈石塞給林子澤，一副讨好之色。
林子澤點點頭：“嗯，我确實需要不少靈石，全靠你了！”
莫姬仇大感振奮，他雖然比武輸給林不凡，但是隻要抱好林子澤的大腿，未必不能把林不凡扯下來！
看着莫姬仇和林不凡沉迷在賭博之中，聽着這麽多修士的嬉笑怒罵，林子澤皺起了眉。
“讀書安貧者少，貪婪成俗者多，是以熙熙攘攘皆是庸夫。明明都是知道的……”歎了口氣，林子澤走出了屋子。
他終究是無法融入這裏。
掂了掂莫姬仇給的靈石，林子澤原路返回，他想去看看那個賭“命”和“數”的，到底是什麽意思。
……
“這一步妙啊！”
“不錯，不錯！”
“這位師兄真是雙陸天才！”
聽着弟子們的奉承，莫姬仇樂呵呵攬過上百枚靈石：“承讓，承讓！”
走出包圍的人群，莫姬仇正想找林子澤邀功，但是環顧四周卻根本不見林子澤的身影！
莫姬仇的心瞬間一緊，懷抱的靈石“啪嗒啪嗒”掉落在地，發出清脆的聲音。
然而靈石掉落的聲音卻沒能喚醒失神的莫姬仇，他心裏隻有恐慌：
“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