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伯陽另一隻手也壓了下去,一瞬間,靈力的吸取速度達到了巅峰。
林子澤隻覺得丹田處翻雲倒海,兩顆金丹好似剛剛鑽出泥土的幼苗,貪婪地吞食着陽光雨露。
沒過多久,丹田承受不住大量靈力的肆虐,多餘的靈力順着靈脈沖向林子澤的五髒六腑。
渾身火辣辣的,血液好似沸騰,巨大的熱量湧入大腦,林子澤急促地呼吸,呼出的氣體在濕冷的環境中化成白氣,很快,他的身體上白氣蒸騰,搞得他好像蒸籠上的饅頭。
這種感覺他其實感受過一次,就是來自那次土靈力轉換失敗的經曆,但是這次的情形顯然比上一次更加嚴重。
“你到底對他做了什麽!”看着林子澤痛苦的表情,白将離劍指鄭伯陽。
鄭伯陽好笑道:“放心,無事的。”
又過了一刻鍾,鄭伯陽終于将手抽回。
而林子澤,也随着鄭伯陽的動作昏死過去,他受的煎熬實在太多,身體已經承受不住靈力的壓迫。
白将離連忙扶住林子澤,才沒有讓他倒下。
鄭伯陽擦去額上的汗水,淡淡道:“這位道靈大弟子,身上的秘密還真不少……”
白将離拿住林子澤的手臂,爲他把了把脈,見他的身體不僅沒有任何損傷,靈脈反而被靈力沖刷地更加堅韌,這才放下心來。
“你爲什麽這麽做?”白将離疑惑地看向鄭伯陽,如果她所料不錯,林子澤的修爲已經突破金丹後期,甚至隻差一步就能躍至除魔期!
“我不想等太長時間,即使時間對我來說沒有絲毫意義……”鄭伯陽聲音很低,好似隻是在與自己說話,後半句卻指着林子澤提高了聲音,“你要找的東西不在外門,在他的手中。”
白将離詫異無比:“你說什麽,他……”
鄭伯陽笑了笑:“此間事情已了,你可以退出外門了,今後外門再無四大金剛,隻有我鄭伯陽。”
“你什麽意思?”白将離還欲再問,鄭伯陽卻已經沒有了身影。
“呵呵,雙金丹,這家夥總能給我驚喜……”寶庫之外,鄭伯陽似笑非笑。
“這……”白将離被鄭伯陽說暈了,看着昏迷的林子澤和渾身傷痕的阿豆,還有雷烨和盧樂山的幹屍,一時間失了方寸。
“算了,先入此地由母親留下的陣法再說吧。”白将離取出能裝活物的儲物裝置,将林子澤與阿豆裝載進去。
至于雷烨和盧樂山,則被她打碎石壁,掩在了重重碎石之下。
走出兩儀法陣的幹擾,白将離的修爲又恢複至金丹中期,她取出自己的陣盤,很快找到了陣法所在。
“咦?這裏……被破壞掉了?有人進入其中過?”白将離嘗試了數次,也沒能成功進入法陣,心中疑問升起,“這法陣應該母親布下的,隻容一人進入,且那人須得持有陣盤,按理說不應該出現差錯。難不成是盧樂山做的?他占了此地許久,說不得已經參透了此陣原理。”
白将離恨恨地握着拳:“若是不入陣,我如何得知母親将父親的骨灰置于何處……”
“你要找的東西不在外門,在他的手中。”白将離忽然想起鄭伯陽臨走前說的話,又猶疑了起來。
“且罷,先爲他去尋那增強重力控制術的寶貝,事後倒也好向他開口詢問。”
……
白将離走出盧樂山的莊園時,發現一路上并沒有人,估計是鄭伯陽已經将一切事情處理完了,畢竟他的身份同樣是謎,不宜太多人知曉。
暗處,鄭伯陽擦幹劍上鮮血,望着白将離離去的身影,輕笑道:“事情變得越來越有意思了……”
他回頭看了看滿地護衛的屍體,打了一個響指,盧樂山的莊園瞬間燃起熊熊烈火來,很快便把他的身影淹沒其中……
……
林子澤是疼醒的,胳膊和腿好像不是自己的一樣,适應了許久之後,他才能夠重新擁有身體的掌控權。
“痛到幾乎沒有知覺了,這鄭伯陽到底對我做了什麽?”林子澤艱難地自床上爬起,待到他窺探到體内靈力的變化時,險些把下巴驚掉,“我這……怎麽金丹後期了……”
下了床,環顧四周,房間布置地很樸素,唯有空氣中淡淡的花香,讓林子澤不禁皺起了眉。
“這是哪裏?”
“鄭伯陽呢?白将離呢?”
門外隐隐有利器劃空之聲,林子澤推開了門,正見白将離身穿刑法閣弟子衫,有闆有眼地練着劍。
似乎察覺到林子澤出門,白将離的劍突然脫手,直直向林子澤射去!
劍的速度并不快,林子澤輕輕一閃,就把劍躲了去。
“武師兄,就是這樣對救命恩人的?”林子澤苦笑着搖頭。
白将離緩緩走近,嘴角含諷:“林師弟,隐藏地好深啊。”
“彼此彼此,其實我隻是想在外門髒一手靈石,卻沒想到卷入了那麽大的風波。”林子澤返身把插入門框的劍拔了下來,劍柄向外遞了過去。
白将離接下劍:“沒想到竟然和你一起發生了這麽多事情,雖然隻是短短的一天,但卻感覺過去了好久好久……”
林子澤抖了抖眉:“或許,這就是所謂的‘度日如年’?”
白将離白了他一眼:“你這雙眸是怎麽變化成普通瞳色的?”
林子澤取下眼中化妝道具,又以靈力抹了幾把臉,變回本身的模樣:“這還是林不……你小師叔阿豆教給我的。”
望着林子澤的本來面貌,白将離将劍緩緩指向林子澤的咽喉:“知道了我那麽多秘密,你知道結果是什麽嗎?”
林子澤用食中二指夾開劍,淡淡道:“你若想殺我,我現在豈有命在?放心,我不是長舌之人。”
白将離還劍入鞘:“那鄭伯陽與你什麽關系?他爲何要幫你晉升修爲?”
林子澤抖了抖眉:“不知,我以前與他從未接觸過。他的修爲,怕是不在元神期之下。”
見白将離點頭,林子澤忽道:“我們現在是在外門麽?鄭伯陽呢?”
白将離耳根微紅:“是,你方才住的地方,便是我在外門的房間。至于鄭伯陽,他早已走了。”
林子澤松了口氣:“這鄭伯陽是個厲害角色,就是不知他是爲了什麽隐在外門的。如果沒有必要,還是不要與他糾纏得好。”
白将離哼了哼,不置可否。
林子澤又道:“對了,我還要帶你去見一個人……不,一隻龜!”
“一隻龜?”
“嗯,一隻老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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