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靈山？”
“首席大弟子？”
“林子澤？！”
果不其然，聽到林子澤自報家門，衆人皆是一愣。
尤其是發放道牌的那位修士，眼睛都看直了。
原本以爲林子澤不過是區區一隻小蜉蝣，可他卻沒想到，盡管是隻蜉蝣，林子澤也是能砍大樹的那一種！
道靈山首席大弟子的名号在道靈山或者凡間也許不好用，但是在修真界，那絕對是響當當、有落地就能砸出坑的分量！
因爲對于大多數人而言，首席大弟子幾個字就代表着掌門候選人！
而當這個掌門候選人還是修真界三大巨頭之一道靈山所屬時，一切就變得不那麽簡單了！
“道靈山？林子澤？”茯苓子目光不禁一變，原來是他啊……
“聞名不如見面，果然不愧是道靈五子之首，佩服佩服！”茯苓子終于自林子澤禁锢中脫出手來，他拱了拱手，面帶微笑。
“哦，是麽？”林子澤同樣拱拱手，“在下對于閣下卻是見面不如聞名了，承讓承讓！”
對于林子澤的刻意挑釁，茯苓子不以爲意：“早在雲霧狩獵中，就知道林道友的威名了。”
“林道友可是在雲霧狩獵中大放異彩啊，自貴派白岩嗣手中救下了不少修士，簡直是仁人志士！”
“道友不僅除掉了眼中釘白岩嗣，修爲更是一日千裏，可謂是名利雙收，一舉多得啊。”
“不比我那個廢物師弟芫荽子，不僅沒撈得好處，反而賠了性命。思及于此，至今師尊都痛苦不已呢。”
“可惜無數俊傑修士，沒有死在對抗外界的戰鬥裏，卻葬身雲空道靈的深山老林裏。”
林子澤冷笑一聲，這茯苓子的話表面上無波無瀾，實則暗藏殺機。
雖然雲霧狩獵中，林子澤最後自白岩嗣手中救下了不少修士，但歸根結底，這場禍患是道靈山帶來的。
被救的衆修士雖然慶幸苟活了下去，可心中對于道靈山卻難免腹诽，談及道靈，還是會不由色變。
總之這件事對于道靈山的風評并不好。
甚至在有心人的推測和傳播之下，有新版本的流言傳出。
他們說這是道靈山掌門派系自導自演的一出戲，爲的就是排除異己，抨擊大長老一派，以獲得掌門派系在修真界的名聲支持。
而身處掌門派系的林子澤才是背地裏計劃這一切的罪魁禍首，事實也正是如此，隻有他在雲霧狩獵中獲得了最大的好處。
盡管内裏芫荽子帶人誅殺了不少修士，可畢竟受蓬萊島迫害的修士早已死盡，衆人并不知蓬萊島芫荽子在其中扮演的身份。
而茯苓子舊事重提，就是爲了引導衆修士對林子澤的敵視。
果不其然，聽完茯苓子的話，衆修士的面色都是一變。
盡管是三大門派之一，但道靈山的名聲可不好。
雲霧狩獵是一出，十六年前屠戮凡城又是一出，不少凡人修士都飽受道靈山欺淩，這樣的門派，實在是讓人“望而生畏”。
林子澤自知這種事情解釋不清，傳謠一張嘴，辟謠跑斷腿。
誰讓白岩嗣本就屬于道靈山，這一切的一切都是白岩嗣暗中作祟，這臭名聲道靈隻能兜着。
“雲霧狩獵之事，我道靈山也是受害者。”林子澤隻能不鹹不淡地說這麽一句。
“受害者？隻有你道靈山獲得了利益，遺迹寶貝被你奪得，俠義名聲被你取得，而蓬萊弟子卻死傷殆盡，屍骨無存！就這般，你也好意思自稱受害者？”
茯苓子目光如炬，聲音冰寒。
“清者自清，濁者自濁，茯苓子，你莫要混淆是非！”林子澤沉聲道。
茯苓子朗聲道：“清者自清？那你倒是拿出證據證明你的清白！空口白牙，你說什麽都可以！”
空口白牙，說什麽都可以。
林子澤苦笑不已，他很想把這句話原封不動還回去，可他确實沒有證據去證明自己的清白。
把蓬萊島行兇作惡的事實說出去？怕是隻會适得其反。
空口白牙的，人家隻會告你惱羞成怒反咬一口，你又沒有證據，沒有人會信的。
望着四周修士們的眼神有些變化，林子澤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
甚至有些不怵道靈山勢力的修士已經開始議論紛紛。
“道靈山戕害衆修久矣，和這樣的人一起降妖，我們的後背豈能安全？”
“說的是啊，别到時候我們沒死在妖怪手裏，反而成了被道靈山弟子騙去火中取栗的傻子！”
“沒錯！我師兄就死在雲霧狩獵之中，至今道靈山還沒有給我們一個交代！”
“道靈山如此行事，我們可不敢與道靈山門徒共事！”
“若道靈山弟子參與，那我們就不去了！”
“禁止道靈山弟子參與誅妖！”
“禁止道靈山弟子參與誅妖！”
眼看着群情激憤，發放道牌的修士也愣住了，手中那塊本應交給林子澤的那塊道牌不知是該給還是不該給。
也有不少有識之士，果斷不參與這場茯苓子和林子澤的争鋒，誰赢誰輸對他們的意義并不大，但是蓬萊和道靈卻都不是他們能得罪的。
茯苓子得意一笑：“林道友，衆道友的呼聲你也聽到了？若是沒有自證清白的證據的話，這次的誅妖行動最好莫要參與了，你道靈山首席大弟子，缺這些靈石嗎？”
林子澤抖了抖眉，若隻是涉及自己，大不了退讓一番，也不無不可，大丈夫能屈能伸，沒什麽好說的。
但這件事已上升到了門派名聲上，林子澤不願退步。
可自證清白的證據，如何有得？
除了始終跟着自己見證一切的葉璃三女，有誰會知道其中真相？
而葉璃三女此時遠在桃源，又如何能爲他證明？
生活不易，林子澤無奈歎氣，要是那個宛若桃夭的女孩在這兒，他又豈會受到這般委屈？
林子澤忽然無比希望見到那個表面乖巧溫柔、内裏卻堅強剛烈的姑娘了。
青靈見林子澤面露無奈，忍不住想爲他發聲，卻被林子澤伸手攔了下來，并搖頭以示拒絕。
他不願意青靈受到波及。
茯苓子冷眼看着那塊要遞給林子澤的道牌，呵斥道：“聽不到衆修呼聲麽？還不速速放下道牌？”
那修士有些爲難，可群情洶洶，他也沒有辦法，不得已隻好收手。
可就在此時，一道宛若銀鈴的聲音響了起來：“誰說林大哥沒有證據？我桃源境葉璃，就是林大哥的人證！”
衆人聽着聲音齊齊往後看去，不由驚呼出聲，插手這場争鋒的竟是一向與世無争的桃源弟子！
林子澤微微一怔，他緩緩擡起頭去，恰見那桃花一般的女孩兒笑盈盈向他走來，俏臉上是數不盡的歡悅和驚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