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她直接跳去了白落衡身後,稍稍一正直接用手環住了白落衡的腰。“果然像女人一樣,嘿嘿嘿……”周曳嘲笑着,手卻不肯放開,她雙手中正攥着自己的長槍,以此牢牢環住了白落衡。
白落衡将手中的劍鋒換了方向,直直刺去那雙手。
隻是周曳同樣眼疾手快,隻是被擦傷了一點兒,她立馬收回了手。
然而,周曳下一刻又是單手環上了他的脖子,還特意摸了一把他的臉頰,過後她仿佛是十分嫌棄地道:“果然細皮嫩肉。”
“滾!”白落衡棄掉了長劍,攥住這人的手腕,也觸到了其溫熱的腕甲。還未等他将背後的人甩去地上,自己先是被她帶了下去。
這個女将軍果然臂力驚人!
兩人雙雙摔下馬後一同滾去了地上,白落衡幹脆掣住了這人的手臂,正欲停穩後将牽制其摔過去,然而下一刻他便感受到了脖頸處的一陣劇痛。
周曳直接用其小指的長指甲将白落衡“細皮嫩肉”的脖子劃開了一道口子。她也放棄了手中的長槍,用雙手鎖住了白落衡。
然而,周曳仿佛隻是在玩鬧一般。她躺在地上,側躺在白落衡身後。然而卻也隻是鎖住了一時,随後她便主動放開了手。
白落衡順手抄起了地上遺落的一把長刀,一個翻身就将其架去了周曳的脖頸處。
然而,與此同時他卻是也感受到了有一枚尖刃抵住了自己的身體。
周曳微微笑着,她手中正捏着一枚搶尖,是用來替換的,她一直備在身上,以備不時之需,比如現在。她眼睛直直盯着眼前這人,雖然他沒有自己國土上那些男子有男子氣概,可是竟然是别有一番滋味的,她覺得眼前這個男人是别樣的好看。而且心敢橫,也狠。她能感覺到若不是如今自己手中捏着這枚槍尖,眼前這人恐怕真的會殺了自己。他仿佛并不在乎究竟該不該殺女人,他似乎是一視同仁的。
然而周曳心頭所想便是自己就是需要這樣的一視同仁。
白落衡立馬站了起來,同時也棄掉了手中的長刀。
“嘿嘿……”周曳也慢慢爬了起來,她看着白落衡,心裏頭不知爲何總是很高興。她立馬向回跑,去拾起自己的長槍。
白落衡将無名捏在了手上,朝着周曳的背影就沖了過去。隻是千鈞一發之際眼前又現出了一把彎刀,直直向自己劈了過來。
白落衡節節敗退,也抽空看見了對自己下手的這人。是一名小将,同時也是生面孔。
“将軍快……”那小将話未講全便戛然而止,喉間不斷湧出猩紅的血液,漸漸打濕了衣襟。
白落衡沒工夫看他,隻是掠過他時在他衣服上給自己的“無名”擦了擦,再一次去往周曳的周圍。
此時周曳早已用腳尖支起了長槍,一個回身,槍尖差些刺去白落衡的胸膛。
“看來,我還是有本事的麽?”周曳柳眉微揚,笑臉盈盈。
白落衡一個錯步便躲了過去,他明白,這個女将軍使了近二十年的長槍,那笨重的槍在她手上早遊刃有餘。如今自己根本無法近她的身。
周曳将槍身一擺,一個轉步撐起就像白落衡這邊蹿了過來,她這個似乎不僅僅是槍,如今更像是使起了棒法。她橫掃過去,帶起了地上一陣的塵土。
白落衡重新蹬上了馬,他不再準備與其膠着。留到最後再殺,會輕松許多。
然而,周曳豈會放他走?她匆忙追了過去,用袖中的槍尖刺中了白落衡騎着的馬匹,頓時那馬開始嘶鳴起來,直直沖去了地上。
是故意的,周曳還特意用槍去兜住了白落衡的後背,令其免于摔個大跤。
完全是多此一舉,沒有她的槍自己也能穩穩站住的。隻是眼下是個機會,白落衡用手臂勾住了她的槍身,将其反制住。
周曳想抽回來,卻再難以下手了。她微微皺了皺眉,紅唇微抿,然而下一刻她便直接放開了手心的長槍,對着白落衡大喊道:“你無賴!”
白落衡瞥了她一眼,将長槍一把拖了過來。不得不說,還真是有些分量。那槍上的白纓已被染紅,是鮮明的血色。
然而,下一刻那周曳就開始耍起了無賴。她不斷抹着自己的眼睛。仿佛使出了渾身解數開始哭起來,并且不斷在原地踱步,朝着白落衡大喊道:“你快把我的東西還給我。你憑什麽拿我的東西?不要臉!”
白落衡微微一怔,還從未遇見過這般人。
周曳像是鐵定的心要拿回自己的東西,隻是她的方式很是直接。她徑直向對面那人走去,手無寸鐵卻腳步生風。
白落衡用她的槍直直對住了她,然而這并不能震懾住什麽。自己不懂槍法的,這槍在自己手上與一根木棒無異。
然而那周曳卻是十分急躁,她主動湊了過來,那槍尖直接戳進了她的肩膀。她也抓住了自己的長槍,早就沒有了方才的潑皮無賴像,她擡眼看着眼前這人道:“我周曳向來認爲不管是誰都該是有債必償。”她嘴角微微一勾,退出一步,幹脆地将槍尖拔了出來,也以此拽回了自己的長槍。
白落衡速度極快,并且預判出她使槍的方向後直接從反方向遁走,還順便刃了幾名小卒。
然而,他忽略的是,如今自己身邊是再也見不到熟悉的身影了。
周曳竟是一直在将自己往敵方内部引!
幾乎是瞬間,方才還零散不堪的小卒們合圍了起來,将白落衡團團圍住。
“我早就說過了,讓你過來。”周曳立在他對面,一派得意神色。
此刻城門再次大開,裏頭不斷湧出新的兵卒。如今的荔城仿佛是一個水閘,源源不斷開始放出水。
淩王在馬上親眼目睹了這一切,最壞的打算已經不是打算了,而是成爲了事實。如今再戰,不過是螳臂當車飛蛾撲火。他看了看四處,瞥見了江城正與敵方兩名将士回旋,正在他劈向面前那将士時,一旁的敵将也毫不猶豫将手中的長刀刺了過去。
千鈞一發之際,淩王策馬奔過去,從背後将其一劍封喉,掣住了江城的手臂,将其拉上了馬。
江城又立馬下了馬,重新跑了過去,一面又大聲同淩王道:“殿下!我還能殺。是他們沒臉沒皮,以多欺少……”
“江城,回來!”淩王厲聲呵住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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