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人影漸漸浮現出來。
竟是一位身着青袍的女子,
女子長得十分的妩媚,眉如墨畫,神若秋水,說不出的柔媚細膩,
腰間同色腰帶将腰兒束得纖纖一握,更襯得胸脯豐挺。
容色照人,身形婀娜,是一個絕麗妩媚的美人。
女子邁着步子緩緩的走了過來
“聽聞紫林玉院來了一位修士要來我們聖院做先生,可真是厲害,連吳教練的拳頭都沒能奈何你幾分,小女子不才,隻是單純的想試試手中的這把劍能不能讓先生退卻幾分。“
女子蓮步輕移
踏上了練武台,笑意盈盈的看着衛破初
台下的學生看到女子,一個個興奮地不得了,畢竟孩子們對于漂亮的女子本能的讨厭不來。
更何況這個女子還是學生們的先生。
“哇塞,許先生也要和這個新來的衛先生打架嗎?”
“這可是我們的女神,怎麽能說打架這麽庸俗的詞語呢?”
“就是就是,肯定是咱們的許女神大殺四方,把新來的衛先生打的落花流水。”
“可是,我怎麽覺得許先生不一定能打過衛先生呢。”
說完這句話的小胖墩突然感覺身上一冷,各個同學摩拳擦掌,圍了過來,眼睛冒光的看向他。
他暗自咽了口唾沫。
“胡鬧!”院長直接從地上蹦了起來,手指着女子的方向,氣的直跺腳。
拄着拐杖就要登上練武台。
這時叼草小男孩葉子青看向了剛才說錯話的小胖墩,朝着院長的方向揚了揚頭。
說錯話的小胖墩似乎領悟到了什麽。
突然倒在了地上,擋在了院長的路前面就是不肯起來。
“哎呦,院長你踩我腳了,好痛啊,我走不動了。”。
周圍的學生趕緊圍了上來
“院長院長,你趕緊帶他去看一下吧,你看看他都疼哭了。”
葉子青暗中踢了一腳小胖墩。
小胖墩嚎叫了一聲,硬生生的擠了兩顆眼淚下來。
院長一臉懵的看着坐在地上的小胖墩,我剛才踩他了嗎?
站在台上的吳教練看着不斷逼近的女子,趕緊把女子拉到一邊說道
“霓裳,他絕對有資格當先生的,你不用在試探了,再說你肯定打不過他的。”
女子紅唇輕啓:“你是不是想讓我爸知道,你偷喝了他藏的好些年的酒?”
吳教練突然打了一個寒蟬,悄咪-咪的看了院長兩眼,發現他被一群學生圍着走不開,松了一口氣。
一臉無奈的把身子讓了開來。
心想:這可是你自找的,到時候被人家打哭了可别說我沒勸你。
女子蓮步輕移,走到了衛破初的面前。
“你想如何?”衛破初看着面前的女子,眉頭皺了皺。
他感覺有些煩了。
“你要是會劍的話最好,不會的話換其他的也是可以。”
女子舉着劍立在衛破初的面前,美女佩劍竟是别有一番風味。
“不用,就用劍算了。”衛破初說完,竟從練武台上上跳了下去,走到了旁邊的老楊樹下
女子眼睛露着不解。
衛破初在樹旁繞了一圈,輕輕彎下了腰。
撿了一根長樹枝後走上了練武台。
女子看着衛破初拿在手裏的樹枝,眼神變得犀利,聲音清冷而出:“你這是什麽意思,就拿這個和我比?”
說完,眼神變得清冷鋒利無比
女子顯然覺得眼前男子的做法給了是對她極大的羞辱
握着劍的手愈發的攥緊,
她決定要給眼前這個不知死活的男人一點顔色看看。
“你先來還是我先來?”
衛破初仿佛沒有聽到女子的言語,而是問道、
女子的臉上露出了一抹怒色,随後愠聲喊道:“你先!”
衛破初也沒有廢話。
竟然真的拿起了那根可笑的樹枝。
在面前的空氣中輕輕一劃。
女子看到男子的動作後,剛想提劍而起,她已經迫不及待地想要給面前這個男子一個教訓。
隻是她突然覺得眼前的陽光是如此刺眼,竟讓她無法睜開眼睛。
本能的将劍按在胸前抵擋。
台下緊盯着練武台的學生,隻覺得練武台上突然閃過了一道白芒。
在那一瞬間,白茫茫一片,什麽都看不見。
老院長看着這一劍,竟仍是睜着眼,目光中竟流露出一絲光芒。
衛破初劃完這一劍後,看都沒看眼前的女子,拿着樹枝徑直地走下了練武台,對着老院長說道:“院長,我們談談?”
老院長看見衛破初,有些尴尬地點了點頭。
本來緊抱着院長大腿的小胖墩顯得有些蒙圈,他還沒有來的及看呢,就比完了?
女子此時才睜開眼,看見面前的練武台,空無一人,哪有那個讨厭的男子的身影。
巡視了一圈,終于發現了站在老院長旁邊的男子,氣急的跺了跺腳,大喊道
“喂,你還沒給本姑娘比呢,怎麽就跑了!”
突然,她的耳朵動了動,似乎聽到了什麽聲音。
“轟!”
轉頭看了過去。
之前矗立在練武台西側的高達七八丈的大磐石,之前因爲沒有人能搬動,也處理不掉,就一直放在那裏。
此刻,在中間竟然有了一道裂縫。
裂縫還在不斷地擴大,自上而下。
最終,在場的人都能聽見一聲沉悶的響聲。
磐石整個裂成了兩半,有一條整齊的裂縫貫穿整個磐石,陽光透了進去,顯得中間的镂空亮堂無比。
女子看着面前的石頭,有些呆愣。
目光中透露出一絲委屈
我就是想比個劍,至于這樣嗎。
衛破初和老院長已經走出很遠了。
兩人又走到了亭子這裏。
期間兩人沒有任何言語,隻是老院長顯得愈發的着急。
最終老院長先開了口:“公子,你别生氣,剛才找你比劍的是老身的女兒,實在是老身管教不嚴,我回去一定好好懲罰她,”
衛破初身形一頓。
“其實老身這女兒心腸真的是不壞,隻是她着實不喜紫林玉院的人,所以并非是她有意針對你。”說完,老院長又歎了口氣,“要是之前來的那兩個紫林玉院的人都像你這一般就好了。”
老院長似乎怕誠意不足,沒等到衛破初回應,就趕忙又說道:“其實跟你比武的那個吳教練他更不壞,隻是之前紫林玉院派來的兩個人實在是不堪入目,所以他才給我說以後紫林玉院再派來人,他必須要先試一試,其實他還是爲了孩子們,上次來的那兩個人簡直就是不學無術
其實我之前已經不怎麽抱有期望了,隻是因爲兩位先生馬上就要帶着一群孩子去紫林玉院學習,可這聖院剩下的孩子确實需要一個先生帶着他們,所以我算是賣着自己這份老臉,去找我那位老友,本就想求一個普普通通的先生就可,沒想到竟等來了你。”
“要是公子真的能留下來,我覺得孩子們一定非常喜歡你的。”
衛破初眼睛閃爍了一下。
他并沒有生氣的意思,老人解釋完他就更不生氣了,隻是之前想要說話卻不知道該該從哪地方問起,他怕他問的問題會讓老人有些難堪,所以才一直斟酌。
隻是院長誠懇的話語讓他胸腔中愈發的沉悶。
聖院已經淪落到這等地步了嗎,連請個先生都需要老院長舍下自己的臉面去别的地方去請?
一個院長竟然緊張兮兮的和一個新來的先生解釋半天,怕他生氣不教了。
衛破初的拳頭輕輕攥緊,腳尖輕碾地面,他現在有些生氣了,隻是不是生的是院長的氣,而是生他自己和那個人的。
衛破初看着老人有些擔心的眼神,最終還是松了拳頭,輕輕地吐了一口氣,一字一句的說道:“我沒有生氣,院長也不用這麽客氣,我說到,就一定會做到,我會留下來,至少在下一個先生來之前我不會走。”
“我會把學生教好的。”衛破初的話既不如雷貫耳,也不醍醐灌頂,一字一句仿佛就是本該存在那裏的。
院長聽見衛破初的話語,目光滿是感激的閃了閃,之後将手背了過去,站在亭子邊看着門口那塊匾牌,喃喃說道:”以前的聖院可不是這樣的。”
天空中竟然下起了毛毛細雨。
晴空雨。
老院長将書成爲那掌管一府一州的高官好一些,還是習武成爲那睥睨天下英雄的仙人好一些?”
衛破初聽完老院長的話語,微微一楞。
也将書,不一定就是爲了成爲那高官,習武,不一定就是爲了成爲那仙人,其實讀書和習武沒必要分的很開。
讀書是爲了什麽,不少人是奔着名利聲望,高官厚祿去的。學武呢,自然也有不少人是羨慕那仙人乘鶴,腳踩一方天地的王者才去學的。可還是有許多人,他們不是爲了這些,他們拼命地學習,如饑似渴的從書上獲取東西,他們學的是什麽?在我看來,無非就是去追“道”這個字。”
衛破初将伸在雨裏的書人面前,這個“道”就是知識,或者說是信仰。學醫,自然是要醫遍天下疾苦。學文,自然是爲州建言獻策。學法,自然是要治平天下之殇,這些,都是無盡之道。
可是,學的是道,僅有道就可了嗎?還有比道更重要的嗎?有。那就是“理”,人活在世上,如果沒能有一套自己的理,和行屍走肉也沒什麽兩樣,連自己都理不清,注定自己的“道”也高不到哪去,不過這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自己有自己的理,但卻是歪的。
所以才會有哪些欺壓百姓的貪官,才會有那些殺平民百姓如殺狗一般的修士,這才是這個世界亂糟糟的原因。縱然你有高到天上去的拳腳,可是你如果不講理,不講正理,說不定就被人一巴掌拍死,畢竟拳腳在高,不是還有修爲高到天外的天帝嗎。”
衛破初語氣一頓,将書,習武,說白了還是要學這‘道理’二字,并且“理”在前,“道”在後。不求名利,不代表不需要,隻是道理高了,蓮花自然開。”
衛破初的手上留下的水印仿佛有一朵蓮花。
老院長坐在台子上靜靜的聽着衛破初的言語,喃喃道:“講道理,理在前,道在後真的有道理啊,可是如今這世間,講理難,講正理更是難啊。”
不知爲何,衛破初聽到老人的言語後,手中的蓮花微微顫抖。
老人将臉面向衛破初,兩顆有些蒼老的眼睛,此刻卻顯得十分有神,盯着衛破初的雙眼道:“如果這個世界不在了呢?”
“講理還有用嗎?”
手中的蓮花碎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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