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便一個激靈,便從桌子上一溜煙越出了後門,找到一個沒有人能看見的地方,在那裏乖乖坐着,等着衛破初出來。
衛破初看着時間已經到了晌午,便示意大家停歇下來,去吃午飯休息一會。等學生們都蹦蹦跳跳的走了之後,衛破初才緩緩地走出去,走到了連廊的拐角處,
看見在那裏乖乖坐着的小銀狐,它那一臉認真的樣子,仿佛它一直在這很聽話地坐着,剛才偷偷溜進去的不是它一樣。小銀狐看見衛破初走了過來,便乖巧地搖了搖尾巴,兩個小爪子張開,示意衛破初趕快來抱着它。
衛破初快步走向前去,将銀兒抱起來,用一個最舒服的姿勢放在懷裏:“銀兒,你今天一直坐在這裏嗎?”
小銀狐知道自己又調皮了,本來想在衛破初懷裏乖巧地一動不動,但聽見衛破初這樣問它,便老實地搖了搖頭,隻是搖完頭後,小銀狐那一對水汪汪的大眼睛就這樣看着衛破初,仿佛隻要衛破初一兇它,它就哭給他看。
衛破初有心逗弄一下銀兒,不過一看見銀兒這一副受了委屈的樣子,便不舍得再逗弄它,親了親銀兒的小腦袋,輕柔地說道:“帶你去吃飯去。”
聖院裏的仆人将衛破初領到考近亭子旁的一個屋子裏,讓衛破初在這裏就餐。這一間屋子本來就是專門用來給先生們休息用的,劍在樹蔭下,不是很大,卻顯得十分的涼快舒适。
大部分學生因爲學院離家比較近,中午都回去吃午飯,隻有幾個家稍遠的,院長便讓廚子多做一些,讓他們在這裏吃,省的這群小孩來回波折。
中午的夥食着實算作是不錯,兩葷兩素,甚至還加了一個雞腿。衛破初特意多要了一小碗湯和一個碗。往碗裏撥了一些菜後,便将那一小碗湯一起放在銀兒的面前。
至于那隻雞腿,早讓被銀兒的小爪子給抓住,歪着腦袋,給啃了個精光。
衛破初吃飯則細嚼慢咽,湯還沒喝到一半,一旁地小銀狐便拍了拍自己的肚皮,示意自己吃飽了,剛想一溜煙跑出去,便被按住了小腦袋。
“碗裏的青菜必須吃掉。”衛破初帶着沒有絲毫商量餘地的語氣。
小銀狐又用它那大眼睛看着衛破初,隻是這次衛破初卻不吃這一套了。“你要是不吃青菜,以後就不再帶你出來了。”
小銀狐隻好聾拉着腦袋,一臉不情願地吃着碗裏的青菜。衛破初知道小銀狐素來不愛吃蔬菜,但是在飲食這方面,衛破初的态度比其他任何事情都要強硬。
看着銀兒還算乖巧地将碗裏的菜給吃了個幹淨,衛破初會意地笑了笑。昨天晚上那頓飯讓它耍了個小聰明,跑到魏甯兒懷裏面吃飯,結果特意給它挑的蔬菜,它一口都沒動,最後都被衛破初自己給吃了。這次衛破初可不會輕易地讓它給溜跑了。
雖然已經是秋天了,但是中午太陽毒辣辣地照射下,給人一種仍在夏天的感覺。
衛破初抱着小銀狐在樹蔭下乘涼,手中的搖扇扇動着,向着懷裏吹着。小銀狐此時舒服極了,吃飽喝足還有人給它扇扇子,于是便蜷縮在衛破初懷裏,很快就睡着了。
衛破初聽見了懷中傳來的微酣聲,笑了笑,手中的搖扇仍舊一直搖着,沒有停下。他自己倒是一點困意都沒有,眼睛就一直看向遠方。
這生活還是挺惬意的。
... ...
陽光透過窗戶,點點光芒撒了進來。
兩根玉白晶瑩的手指,輕輕撚住了被微風吹拂擺動的流蘇。
将手中的書合上,輕輕地醒了下水晶般的雙眼。本散在床面的漆黑的長發,被女子甩向背心,用一根銀色絲帶輕輕挽住。
用淡粉色華衣裹身,外披白色紗衣,露出線條優美的頸項和清晰可見的鎖骨,縮在床上的玉足,皓白中帶着一絲淡青色的血管,豆蔻似的腳趾,圓潤飽滿,未曾擦過半點指甲油,純粹的粉白色亮麗指甲讓每個指節都顯得格外秀氣。
雙足落地,輕輕地起身。
左憶雪走向窗台,步履略顯緩慢,明顯是傷病還沒有好完全。陽光透過窗台折射過來,于是乎頭發上、臉上、手上、衣上都是淡淡的陽光。
女子雙眸雖似水,但是看向窗外秀麗的景色卻帶着談談的冰冷,手指輕輕滑過台面,不知想起了什麽事情,眼中微微泛起波瀾。
“你是不是之前見過我?”
那個身着青袍的男子的聲音回響在她的耳邊。
不知爲何,當時那個眼神讓她有許久的愣神,讓她覺得好熟悉好熟悉。透射過來,仿佛,仿佛真的是見過了無數遍一樣。
“真是個奇怪的人。”想了半天,她确定她是真的沒有見過青袍男子,可能那一瞬間的熟悉感隻是錯覺吧。
爲了這點事情,看書都顯得有些心神不定,腦海裏不知爲何總會突然地響起這句話。
忍不住地搖了搖頭,心境真是越來越不穩定了。
左憶雪剛想從窗台走回來,卻突然聽見了翅膀的撲哧聲。猛然回頭過來,伸出了手,臉上是忍不住的欣喜神色。一隻渾身透着雪白的信鴿,收起了翅膀,站在了左憶雪的手心上。
左憶雪将綁在信鴿腿上的小信紙給取了下來,輕輕地摸了摸信鴿的頭,掌心微微向上,雪白的信鴿便從她的掌心飛了下來。
輕輕地展開卷起的小信紙,看着信紙上熟悉的漆黑筆墨,停滞了幾秒,之前看見信鴿時欣喜地神色已然全無。
五指緊攥,将信紙緊緊地團在掌心裏,呼吸止不住地急促起來。
眼中一片死灰。
本來就雪白的膚色此刻顯得蒼白的無比,忍不住“哇”的一聲吐出了一口血水。站在窗台上的信鴿,被此時的左憶雪給吓到了,撲棱着翅膀飛出了屋子。
血水鋪灑在整個窗沿上,左憶雪捂着胸口,用身旁的手巾不斷地勉強擦拭着窗沿的一灘血迹,但是卻越擦越花,越擦越多。
本來能讓任何女人見了都自慚形穢的臉蛋,此刻卻蒼白的沒有一絲的血色,整個身子仿佛都顫顫巍巍的站不穩,隻能靠左手用力的把住窗台邊。
隻要是正常人看見了這幅畫面,絕對能心疼的想要落淚。
左憶雪的眼神變得比之前任何時候都要冰冷,沒有焦點的看向遠方,仿佛想透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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