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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可能,這怎麽可能!!”
從魏府出來的孫思言此刻渾渾噩噩,他不敢相信他今天所遇到的事情。
簡直不敢相信!!
魏家家主中的毒素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嚴重到了什麽程度,他行醫三十年,就連下銀針都不敢下下去,延緩傷勢也基本做不到。
而這個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的年輕人,竟然三兩下,真的就三兩下!!就把這家主的毒素控制住了,還讓他醒來了!!??
他感到一種從靈魂深處的顫栗!!
“這是從哪裏出來的人,怎麽會有這麽逆天的醫術!?”
“不行!!我要趕緊回到孫府,跟老太爺禀報這個事,這個比天塌了還大的事情!!”
他十分清楚,這西州府出現了如此高超的醫術,而且是這麽年輕的一個人是多麽的恐怖!!
他要抓緊,抓緊一切時間,回去給老太爺和大公子彙報!!
最快速度!!
魏府
透着古色的房間,散發着淡淡的檀木香氣,古老厚重
待房間内的人走幹淨了之前,除了道别聲......
最多的就是當着魏無名的面,對衛破初的感激聲!!
特别是大夫人,以一副萬分感激還有十分痛心愧疚的态度,跟衛破初感激地道謝,在周圍的蕭強十分驚訝,從沒見過大夫人如此“卑躬屈膝”地和别人說話。
當然是不是逢場作戲很難說的清楚,隻是那副樣子誰見了都不禁會動容,除了衛破初仍舊一副淡淡的神情。
不過,畢竟對方的身份在這裏要比自己尊貴太多,最主要的還是因爲魏甯兒在旁邊輕輕扯着他的衣袖,他也懶得和這個黑色旗袍女子多周旋。
魏有延也是想起自己剛才對衛破初的貶低和看不起,甚至都要拔劍殺對方,所以這個時候面對衛破初是異常的尴尬。
忍着強烈的不舒服跟衛破初到了歉,要知道他可是侯爵身份。
并且還喊着要好好的設宴感激衛破初,讓衛破初有什麽要求盡管提。
但是衛破初卻是搖着頭拒絕了,
“我隻是因爲甯兒的原因過來幫一下忙,設宴請我就不必要了。”
甯兒聽了以後,眼中閃爍着星星一般的光芒,心中像是吃了蜜一樣。
“師父是真的是因爲我才來救爺爺呢!!”
她開心的快要蹦起來了。
衛破初推脫了一番寒暄以後,無奈隻好給床上的老人一個眼神示意。
老人會意,笑了笑擺了一下手。
此刻,屋内沒有一人敢再随意言語。
魏甯兒本來還想留下來和爺爺說說話,還有想陪他師父的原因,但是她母親說爺爺需要休息,于是隻能看着衛破初,戀戀不舍地離開了房間。
屋内終是留下了一老一少。
兩人沉默不語,互相看着對方。
一身白袍的衛破初站起身來,一邊繞着屋内,一邊饒有意味地看着屋内擺放的物件。
老人也一邊打量着眼前的年輕人。
對于面前的白袍年輕人,他這個近乎百歲的老人,近些年來,第一次生出一種看不透的感覺。
他有些好奇。
衛破初拿了一顆珠子看了看,随後像是不經意間問道:“這房間裏好東西還真是不少,不少古董花瓶都得是百年以上了吧?
這牆上挂的畫也年代也應該挺久了,就是不知道這牆上有沒有着一些其他東西。
也怕這牆上日子久了就有些漏洞。”
老人聽明白了衛破初的話,顯然聽出來了衛破初的話中之意,随後笑道
“放心,這屋子雖然建久了,但是隻要老夫我還在這裏住着,就不會有隔牆有耳的事情發生。
公子可暢所欲言。”
衛破初聽了老人的話,将手中的珠子端詳了一會放了下來。
不緊不慢地走了回來,在離老人三丈有餘的椅子上坐了下來。
“您想問我什麽?”
衛破初語氣輕輕地問道,像是對于老者留他下來問東西,沒有絲毫的訝然和不願意。
老人饒有意味地笑了笑,
“真是英雄出少年,難以想象像公子這麽年輕,就有了如此妙手回春的醫術。
倒不是老夫有意地擡高公子,那孫思言的醫術在老夫看來已經算作是不錯了,遠近聞名也不爲過,但是他對老夫的病卻沒有任何的辦法。
這病到了公子手裏面,三兩下就給老夫治好了,要不是老夫心裏清楚,還以爲這毒是公子給老夫下的。”
老人不着痕迹地試探了一下,随後繼續說道,言語中帶了一絲感謝的意味,
“人多時我也沒來得及問,之前在馬車遇襲的時候,也是你救了甯兒和大海的命吧?能夠能與那樣強大的劍客對上一劍,還從中救下了甯兒,這可不是你那麽年輕的天驕修士可以做到的。
而且就算能做到,這一般人,也不會去做啊。”
這兩項加在一起,在老者的眼裏都算是非常了不得的事情了。
畢竟這樣的天驕可都是異常的惜命,他魏無名可是比誰都清楚這群所謂的年輕“天驕”的尿性。
極端的自私,把自己的命視爲天下第一重要的事情,本就是沒錯,但是能夠像衛破初這樣,在關鍵時候舍身而出,連高出自己境界那麽多的敵人都敢面對的話,可不僅僅是勇氣的問題了。
“多謝誇獎,家主謬贊了。”衛破初輕聲說道。
“其實,主要是挺喜歡甯兒這丫頭的,所以救順手救了一把,更何況現在我是甯兒名義上的師父,理應如此。”
衛破初說的輕描淡寫,仍在椅子上悠哉悠哉地品着茶水,并沒有因爲老者的誇獎生出一絲絲的驕傲,雖然面前這個老者的身份大的要吓死人。
他用茶蓋将浮上來的茶葉撇了幹淨。
“是我命大罷了,若是那個劍客沒有受傷,一開始就盡全力的話,估計早就死于那個劍客的一劍之下了。”
“哈哈哈,小英雄倒是挺謙虛。”
魏無名哈哈大笑起來。
看到衛破初不卑不亢、謙虛不自滿的樣子,眼中的笑意愈來愈濃,顯然是對面前這個年輕人越來越欣賞了。
之前覺得這一代的年輕人普普通通,而面前這個年輕人真的是讓他眼前一亮。
對于他這樣身份的人的誇贊,或多或少都會有一些驕傲所在,而這個年輕人卻仍能夠做到如此平靜的對待.......
真的是江山代有人才出啊!!!老者近幾十年一來,真真正正的第一個這麽欣賞一個年輕人。
衛破初也笑了笑,隻是倒也沒有反駁什麽。
有些話并不需要說的太透徹,老者和衛破初心裏都十分的清楚明白。
至于那一劍再加上些力道能不能殺死衛破初。
隻有衛破初自己知道了。
不過,他看到老者的笑容愈來愈濃郁,甚至讓衛破初感到了一絲絲的毛骨悚然。
魏無名看着這個年輕人真的是越開越歡喜,有驚人的修爲,有正道的人品,并且還有如此高超的醫術,甚至像是個聚寶盆一樣!!
并且還合自己的胃口!
還比較喜歡甯兒,嗯.....不行!!這家夥以後肯定是個搶手貨,他是不是要考慮先發制人一手,搶先過來讓他當自己的孫女婿。
甯兒這丫頭那麽害羞,雖然沒說,但是他看的出來,肯定是挺喜歡這個小家夥的。
那......
衛破初看到老者的笑容越來越不對勁,絲毫不知道眼前的老人已然把他劃爲孫女婿對待了。
他趕緊說話,轉移一下話題,“您不問一下我,有關于這病的問題?”
魏無名笑着,續了一壺茶水,繼續問道:“那不知道公子從老夫這病看出來些什麽了嗎?”
“單單說這病的話,我想,家主應該知道這病是怎麽回事,剛才不是您自己就說了,是有人給你下毒嗎?”
衛破初将茶杯放到一旁的桌子上,笑了笑說道。
“哦?老夫也就隻能看出來這一點,平白無故的有了那麽一場大病,甚至都差點要了我的老命,這自然不是空穴來風。”
魏無名臉色如常,淡淡道,
“下毒,自然是必然之事。”
衛破初點了點頭,随後看了看魏無名,
語出驚人道:
“那家主,對于這下毒之人,想必您現在應該十分清楚了吧。”
不是疑問句,而是肯定句。
“清楚?”
魏無名故露疑惑,随後笑着說道,
“小友是不是太看得起老夫了?雖然我這個老不死還是魏府的家主,雖然這魏府勢力還算龐大,可自然并不是什麽東西都能看一眼都知道的。”
魏無名的話再情理之中,沒有絲毫的不合理,甚至還帶着真摯。
若是一般人肯定是想,老者說的也對啊,他又不是神仙,怎麽可能這麽快就知道的透透徹徹了。
但是,衛破初卻不是一般人。
他卻是笑了笑,眼中帶着些許的微光,笑道:
“哦?家主如果連這個都不能坦誠,那我覺得咱們就沒有什麽必要說下去了。”
“哈哈哈哈。”魏無名突然笑道,面光發紅,和剛才生病時的青紫色成天壤之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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