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女子柔聲喊道,笑着朝他走近。
她一笑,眉眼彎彎,臉蛋紅紅,薄唇微揚。
這女子姓陸,是郁大封從外面帶回京城的人,被太子納爲良媛,住進了東宮。
郁大封之所以把她帶回來,是因爲她的臉,與那位娘娘有幾分相似。
太子默不作聲,持續盯着她的臉看。
陸良媛被看得不好意思,羞澀地低下了頭。
“殿下……您……您總看着妾身做什麽?”她輕柔問道,帶着點蠱惑人心的妩媚。
太子卻是笑了。
“你好看,本宮自然多看看你。”他說道。
聞言,陸良媛羞澀一笑,笑得妩媚動人。
她輕微動了動,胸前風光隐隐現出。
“殿下。”她輕輕笑着,擡起頭來目光閃閃看着面前的太子。
見太子毫無反應,她又隻好伸出手,爲太子寬衣解帶。
太子神色慢慢變冷。
在被脫了外衣之後,他一手捏住女子的下巴。
“你來這裏做什麽?”他冷聲道,眼神再沒有了剛才的柔和。
陸良媛還是笑着看他。
“妾身……妾身來伺候……殿下。”她羞澀地說道,但手裏的動作依然沒停。
下巴被捏得越來越疼,陸良媛停下來忍不住輕叫出聲。
連叫聲都帶着嬌氣。
“殿下,您……您捏疼妾身了……”她說道,眼睛水汪汪,像隻可憐的兔子。
“疼嗎?”太子喃喃自言,随即把手放下。
陸良媛委委屈屈點頭,眨着水靈靈的大眼睛看着他。
“疼。”她說道,心中卻是一喜。
郁大人說,她的長相肯定會得太子喜愛,如今看來,果然沒錯。
原本她以爲,自己到東宮會成爲一件擺設,沒想到今日,竟然有機會讓她來太子寝殿。
她一定要好好把握住這次機會,讓太子忘不了她。
想到這裏,她的手繼續靠近太子的胸膛。
自己身體則輕微抖動,把前面的風光展現在太子眼前。
太子瞥了兩眼就移開視線,轉而看着陸良媛的臉。
他把身上這隻細白的手抓住。
“一點也不像。”他歎氣道,甩開這煩人的女子。
陸良媛被甩在地上,與冰冷的地面觸碰。
她一臉詫異,但立馬收斂,轉而含淚看太子。
可太子已經轉過身不再看她。
“滾。”他說道,“以後本宮都不想再看到你。”
說話的語氣平和,但聽的人卻吓得白了臉。
“妾身……妾身不知道,自己做了何事惹怒殿下……”陸良媛磕頭道,眼淚一滴一滴往下流。
“你不知道?”太子低沉着嗓子說道,“你最大的錯,就是不該頂着這張臉去讨好本宮。”
“你和她一點也不像,既然不像,也就不需要你了。”他語氣冰冷地說道,“滾吧。”
不等陸良媛奮力反抗,太子吩咐外頭守着的侍衛把人給帶出去。
“殿下……”陸良媛哭着被拉走。
寝殿恢複了安靜,太子看着垂首站着面前的侍衛頭領。
“以後,别讓不相幹的人來這裏。”他說道,“這裏是本宮做主,不是太子妃做主。”
太子不愧爲太子,一猜就知道這是誰安排的。
侍衛頭領留着汗應聲是。
……
……
東宮另一座寝殿裏。
“什麽?被趕出去了?”一個穿着貴氣華服的婦人驚訝地看着面前的青衣侍女問道。
她頭上戴了金簪,發髻盈盈如飛仙,朱紅色薄唇,頸部套了珠光寶氣的七彩璎珞。
這是太子妃紀氏。
“是,娘娘。”青衣侍女答道,“奴婢特意去瞧了,陸良媛隻進去一柱香的時辰就被殿下趕出來了。”
太子妃聞言眼色變得生冷。
“他竟如此!”
說了幾個字又說不出後面的話來,顯然她對于太子的舉動,憤怒又無可奈何。
青衣侍女歎氣一聲。
“娘娘,您爲何要安排陸良媛去伺候殿下呢?難道您不怕,殿下真的寵愛她,而不顧及您的感受了嗎?”
太子殿下喜歡一位女子,對于太子妃而言,絕不是什麽好事,尤其這女子還是跟以前的那個人長得有幾分相似的情況下。
若是那女子真的得了太子殿下寵愛,那太子殿下眼裏,可就真的容不下其他人了。
太子妃如今已過三十,手裏又沒個親生骨肉,唯有自小養在她身邊的清河郡王,而清河郡王也不得殿下喜歡……
“若是那陸良媛真能得殿下寵愛,也是她的造化,本宮有什麽好擔心的。”太子妃自嘲說道,“殿下心心念念都是那個死了的林婉,别人他半點都不放在心上,我倒還希望,他能看上别人,把那死去了的人給忘了。”
人都是這樣,當執着于一件東西而它突然消失時,一定會心心念着,念到老,念到死。
青衣侍女垂下頭。
“已死之人,也不足挂齒。”她說道,“林側妃再如何,都已經不在這人世了,殿下再如何,也得不到她。”
“陸良媛此次恐怕觸了殿下的眉頭,才惹得殿下厭棄。”
“娘娘,您不用擔心。再過些日子,殿下定會把林側妃忘得幹幹淨淨。”
她一說完,身體突然僵住,眼神立馬變得惶恐。
因爲視線從銅鏡瞄到門口站了一個男子,正一臉平靜地聽着她說話。
“殿下,奴婢有罪!”
青衣侍女急忙跪下磕頭。
爲何太子殿下會悄無聲息地出現在這裏,怎麽外面的人也不通報一聲。
太子妃也被太子突如其來的出現吓到了,她誠惶誠恐地走到太子跟前。
“殿下。”她施禮道。
心裏焦急萬分,也不知道她們的對話太子殿下聽進去了多少。
太子冷冷看她一眼。
“本宮竟不知,太子妃在打這種算盤。”他一拂袖,在上首坐下。
太子妃被瞪得心虛,但想到自己這麽些年來的委屈,表情又強硬了些。
“殿下,臣妾也是爲您考慮。”她說道,“殿下已過而立之年,可隻有清河一個孩子,殿下就算不爲自己考慮,也該爲陛下考慮啊。”
“與父皇何幹?”太子冷聲道,“你慣會找借口!”
說什麽爲他着想,其實都是自己的私心。他這麽些年,已經看透了。
“殿下,您貴爲儲君,子嗣卻單薄,臣妾聽臣妾父親說,有大臣借着這名頭試圖勸陛下改立太子……”
清河郡王即使寄養在她跟前,也改變不了身份卑微的事實,太子妃雖喜歡這孩子,但也知,若殿下想坐穩太子之位,隻有清河郡王這一個孩子委實不夠。
即使太子真的上位,成了皇帝,大臣們也會爲這件事而向他谏言,廣納妃子,擴充六宮。
“這還是借口。”太子淡淡說道,眼裏冷得可以結冰。
他看着太子妃。
“你這麽做,無非就是,想讓本宮忘了林婉。”他說道,語氣決然,“你簡直是癡心妄想。”
他知道太子妃的打算,即使聽她說再多的花言巧語,也改變不了自己厭惡她的事實。
“紀氏,你休要惹怒本宮。”他說道,“不然,本宮一定會殺了你!”
太子妃聞言崩潰大哭。
她跪倒在地,胳膊伏在冰冷的地面。
“殿下,臣妾爲您做了這麽多事,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啊。”她傷心欲絕,“您怎能如此待臣妾?”
太子走到她身邊蹲下來。
“别以爲,本宮不知道你做了什麽。”他斥道,“要不是你有一個好父親,你早就死了。”
他說完,瞪太子妃一眼,而後頭也不回地走了,留下太子妃在原地大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