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了!
證據我都帶來了!”
随着這個熟悉的聲音響起,執法堂内的衆人紛紛露出了驚訝的表情。
妙緣道人更是訝然道:
“彌骜師兄,你怎麽來了?”
“怎麽,不歡迎我這個‘廢人’?”
徐達驚訝地看着突然出現的這個人,竟然是孟逸的老師易先生!
此時易先生臉上挂着淡淡的嘲諷,一一看向衆人。
“師叔!”
“師叔!”
“易師叔!”
幾位長老,包括執法堂的周德彥在内,紛紛垂頭口稱師叔。
妙緣道人看着眼前的易彌骜,表情有些複雜。
當年他入門時,可是聽着這位桀骜的天才師兄的傳說長大的!
就連他的名字,“彌骜”兩個字,也是“秒”字輩的諧音。
當年的他何等張揚,甚至喊出“爾等不配與我用同樣的名字”這樣的诳語!
他更也是西涼山有史以來,唯一一位晉升不滅境界的強者。
如果不是當年這位彌骜師兄在外遊曆時受了重傷,恐怕這西涼山掌門之位也輪不到他來坐。
自從受傷歸隐後,這位彌骜師兄就變得無比低調,低調得讓人多數時間都忘記了有這麽一個人的存在。
甚至作爲如今輩分最高的西涼山弟子,彌骜師兄爲了避嫌,平日裏一直生活在西涼鎮上,鮮少踏足内門。
而今日,他不止踏入内門,更直接行使身份進入了執法堂,又是何意?
易彌骜看着衆人各色的臉,心中不由得冷笑了一聲,随即說道:
“剛才你們不是要去孟逸那小子的院子裏找證據嗎?
不用去了,我已經把證據給你們帶來了。”
話落,他的手心突然出現了一個透明的小瓶子,裏面有一種紫色的液體在燭燈下閃着淡淡的幽光。
“這是?”
吳德才皺眉,看着易彌骜手中的小瓶子問道。
“經過我初步判斷,此乃幽蘭草的汁液。
此物如果單純使用并不會緻命,但一旦将幽蘭草的種子研磨後與其汁液融合,便會産生劇毒。
求索境界一下,觸之必死。
求索境以上,嚴重的也會陷入眩暈之中!
想來那張甲兄弟倆便是死在此毒之手。”
聞言,吳德才眉頭輕挑,開口問道:
“敢問師叔,此物确實是在孟逸的院子中發現的?”
易彌骜笑了笑,随後開口道:
“不單單是在孟逸那小子的院子中,還是在那對兄妹的房間内各發現了一瓶!”
話落,易彌骜的手中竟然再次出現一個一模一樣的瓶子。
見狀,妙緣道人和周德彥同時皺起了眉頭,他們實在不明白易彌骜此舉的目的。
難道他此行不是爲了袒護孟逸那小子,而是要大義滅親?
要知道,妙緣道人甚至做好了今日賣給彌骜師兄一個面子的準備,将徐達暫且釋放的。
可眼下,他爲什麽沒有第一時間将這兩瓶東西銷毀?
眼見衆人臉上紛紛露出疑惑的神色,易彌骜突然有些無奈,開始懷念與孟逸那孩子一起讨論的時候了。
他将兩瓶液體拿到衆人面前,這才說道:
“你們仔細看看,這瓶子可曾開封了?”
衆人聞言這才仔細看去,很快周德彥似乎便想起了什麽,立刻對妙緣道人解釋道:
“我在一本書上看過這種毒的介紹。
幽蘭草之毒雖然劇烈,但也容易揮發在空氣中。
所以必須嚴格封裝保存,否則一旦洩露就會洩露毒氣。
這兩個瓶子顯然封裝得十分完好,不像是用過的樣子。
似乎更像故意栽贓……”
“還好我西涼山還有聰明人!”
易彌骜聞言頓時贊賞地點點頭,随後看着衆人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教訓道:
“你們枉爲我西涼山脊梁,區區栽贓嫁禍的伎倆就能騙得你們團團轉!
一個個的腦袋都被驢踢了嗎!”
這話可以說是很嚴重了,尤其是在場衆人都是西涼山高層長老,被易彌骜如此教訓,頓時面子上便覺得有些過不去了。
哪怕當年他們也曾聽說這位師叔的故事,但畢竟此一時彼一時,現在他們是内門長老,易彌骜不過是區區外門長老而已。
第一個開口質疑的還是吳德才,他皺眉說道;
“師叔此言差矣。
爲何不可能是還有第三瓶甚至第四瓶毒藥已經被使用了呢?”
“哼,你倒也不傻。”
易彌骜冷哼了一句,繼續開口說道:
“那你就當别人傻嗎?”
吳德才頓時被噎住了。
易彌骜再次說道:
“所以在你看來,能有如此缜密設計之人,會留下這麽低級的漏洞?
還是說,你認爲對方會天真的以爲我們不會去搜索證據?
所以将這麽完好的證據留在身邊,還剛好一人一個?”
吳德才張了張嘴,卻沒能說出什麽,因爲他也知道易師叔這番話很有道理。
見狀,周德彥輕聲問道:
“那易師叔您認爲何人才是兇手?”
易彌骜見衆人不再質疑自己,這才歎了口氣,将目光投向徐達。
随後淡淡說道:
“你們也知道,孟逸那小子跟我關系不錯。
所以這些年來我發現背後總有人針對他的時候,便一直在暗中調查。”
說到這,見吳德才的目光看了過來,他皺眉說道:
“不是你,你就是大傻子而已!”
“你……”
吳德才剛要說什麽,卻被妙緣道人打斷道:
“吳長老,先聽易師兄把話說完。”
易彌骜聞言笑了笑,也不再挖苦吳德才繼續說道:
“這些年對方雖然藏得很深,但我也總算不是吃幹飯的。
我發現很多的消息,都是隻有我和我那傻學生知道,最多加上徐達這憨小子。
我和我學生自然不會洩露秘密。
所以我背地裏試探過徐達,但發現他跟我那學生之間的感情很純粹。
後來慢慢的,所有的證據都指向了一個我不太相信的人。
加上這些都是我個人的猜測,并沒有關鍵性的直接證據,所以我便一直沒能抓住他的把柄,也就沒指認他。
可這次的事情,卻讓所有原本模糊的證據全都清晰了起來!
能夠在昨夜殺害張甲兄弟,又嫁禍給徐達的,隻有他的老師,胡德智!”
易彌骜臉上的表情十分笃定,同時他用憐惜的目光看向徐達。
在他眼中,徐達這個家夥被他視爲最親之人的師父陷害,一定會很難過吧……
可慢慢的,易彌骜卻注意到大殿内衆人的臉色十分詭異。
甚至徐達這憨小子的表情也不是他想象中的悲痛欲絕,而是悲傷中帶着幾分古怪。
就在他心中隐隐感覺有些不對的時候,妙緣道人輕咳了一聲,随後臉色嚴肅地說道:
“師兄還請不要妄語。
胡長老他,已經死了!
就在剛剛,弟子發現了胡長老的屍體,死狀與張甲兄弟一樣。
也就是說你口中的背後主謀,已經死在那幽蘭草之毒下了。”
“什麽?
這不可能!”
聞言,易彌骜的臉色大變。
随即,他連忙開口說道:
“快,帶我去看看屍體!”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