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爲什麽你不是和夏可一起出現呢？”
“這就是爹的不是了，爹每一世都是在娘十九歲的時候出現，我稍後一些，如此你也比較好接受一些。
這一世爹犯規，明明娘實際年齡才十八歲呢，他就噌噌地把你擄去了，我一直在四海八方雲遊，也是最近才得到消息，匆匆趕回來的呢。”
“大人的事情輪不到你說話。”
“娘，你看，平時你不在的時候爹就是這樣對我的，實際上他才比我年長幾百歲而已，我都長大多少年了，還當我是小孩。”
願碧哼哼兩句，把椅子往祈願的方向拉了一些。
祈願無端端多了個幾千歲的兒子，母性光環暫時還不夠光亮，奄奄地不敢亮相，一時不知道應該如何對待這個比她高大許多的孩子。
“好吧，是我錯怪你了。你是前陣子新入職的校醫沒錯吧？”
“是的，不過我沒住在學校裏面，隻有值班時間在學校裏。娘對今天過來求醫的學生，有沒有了解？”
“爲什麽這樣說，我隻是扶其中一個女生過去看病而已，本身并不認識她和他們。除了你說他們是吃蛇導緻生病的以外，還有其他特别的地方嗎？”
“嗯，人是沒什麽特别，就是做的事情有些惡心。我這人沒什麽特别的，對于傷害我喜歡的人的人，以牙還牙不太夠，加倍奉還罷了。”
“他們…傷害了蛇，你的同類，所以…？”
願碧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手掌大力拍打在大腿上。
“我已經把他們納爲目标了，怎麽可能還讓他們傷害我的小蛇們，他們吃的東西都出自他們身體，算是另類的循環罷了。他們吃的可香了，還扶牆而出呢。
禍從口出、病從口入，他們長這麽大歲數了也該明白這個道理才是。他們是傳播關于你的謠言的其中一部分人，将自己所見所聞扭曲并傳播出去，這樣的罪行，百年之後還有另外清算的地方呢。”
“不用這樣，既然冥界有專門審判和收押這些人的地方，沒必要由我們動手腳，這樣的人太多了，很少有經過一兩次懲罰就領悟的人的。”
“娘親說的在理，偏偏我有的是時間，可以陪他們慢慢玩。”
“......随你吧。我剛剛才算是與你相認，短時間内說話還是會比較生硬，你不要在意。接下來的事情都與你無關了，你忙的話可以先回去。”
“那……”願碧望了眼樓梯的方向，“我可以回來住嗎？”
“當然可以，這都看你自己的選擇，”話已出口，祈願才看了夏可一眼，“他爲了方便我上學，才把家安在這裏，周末或者放假的時候我們都在别墅住。”
“OH YEAH！那裏我也曉得，靈氣聚集地，是修煉的好地方呢。不過，我暫時還是住在外面更自由一些，不時過來蹭蹭飯什麽的還是有的。這裏……該不會是爹煮飯吧……”
“哈哈，”祈願明白他所指的是什麽，“我煮我煮，他基本吃什麽都是同一個味道，當然是我煮更适當一些。”
祈願等了一會，見願碧的屁股還是黏在椅子上，還是開啓了第二個問題——今日特地過來找她的所謂魔王，到底是誰，是什麽目的。
夏可面上的表情還算輕松，讓祈願莫名産生一種挫敗感，難道是她問錯點子上了？
“他說的沒錯。目前魔界掌權人爲魔帝，下分十位魔王，按天幹命名，他排行第六，被賜名屠維。
魔界一直與神界和仙界相抗衡，蠢蠢欲動百年，想将妖界和人界納入腹中，妖界沒有領頭人，人界混亂無章、懵懂不知，隻剩冥界一直保持中立，掌管陰陽生死輪回，維持六界秩序平衡。”
“說的冥帝很偉大似的，所謂平衡有何用，不過是他們老一輩定下的統治規則罷了。”
夏可對願碧略顯輕狂的發表不作評論，隻靜靜地爲祈願手中握着的奶茶杯子開張，插好吸管又遞回去。
“所以他過來找我的目的是什麽？他想讓我去周遊人的房子，又是爲了什麽？”
“暫時未知，三界有約，魔界各等人皆不得踏足人界，這次已是逾越，他不敢有過多動作的原因也是這個。循棠親自化身去警察局配合周遊人一案的調查，你确定要聽細節？”
“說嘛，你上次就說過她是被她自己招來的東西殺死，警察看了都直接排除了自殺的可能性，綜合可知，她的死相不可能是平靜自然的。”
夏可無奈地歎了一口氣，“循棠從照片上面看不出那具體是什麽東西，警察的檢查結果是她的下體幾乎被完全撕裂，大出血而死。結束了這一輪詢問，警察大概不會再找你了。
屠維無論說什麽，你都不要去相信他，無論他想迫使你去做什麽，你都不要去理會他就好了。他是違背約定地出現在人界，靈力得到極大的限制，如果有傷害生靈的事情發生，這邊的人會第一時間阻止的。”
“所以他才說，‘你們人多勢衆，是要欺負我嗎？’是吧。”
“就是這個道理。”
“我手裏的匕首能傷害他嗎？”
“匕首？我從校醫院裏就感受到爹的氣息，就是因爲一把匕首？”
爲了求證，祈願特地起身上樓，将背包裏放着的匕首拿了下來。
當沒有危險的時候，匕首把柄上的細蛇就如裝飾花紋一般，寂然而美麗。
願碧将匕首拿在手裏仔細端詳了一番，再雙手捧着輕放在桌面上，如同對待一件世上唯一的珍貴的工藝品一般。
“可以傷到他，但你們兩人的能力懸殊，匕首亮相後不能趁其不備而攻擊他的話，就沒有太大的作用了。
他和鬼王到底不一樣，鬼王不過是頑抗殘喘，就連你身上的血液都對他有極大的傷害。”
“也就是，我碰到他連逃都到不了，隻能仗着他大概率不敢傷害我，就像今天這樣，等着他自己覺得無趣然後消失。”
“所以我就說，姜太公他們這一步棋真是下得太好了。如果娘親一直都是凡人之軀，又怎麽能擋過其他對爹虎視眈眈而不得，轉而打算攻擊娘親來達到自己目的的人呢？”
“什麽棋？呼~”祈願深呼一口氣，“你們一步步來，怎麽這麽千絲萬縷交纏在一起。”
“嗯~”願碧眯着眼邪笑，“娘，現代凡人的壽命不過百年，人與人之間的交纏和瓜葛也不少呢，更何況其他各界的生靈都是幾百年、幾千年計的，當然要更深一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