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條條看不懂，又顯得神秘的紋路，看着就很久遠，一開始李教授的眼神就沒怎麽離開。

這是“活化石”啊，而且他還跟他們認識了好幾年，還跟其中這個“很厲害的”丫頭，成了忘年交，一時知道真相的李教授。

能不錯亂嗎，其實更多的是樂的不行。

這可比他沒寫完的那本書更吸引他。

“你幹嘛？死老頭？”顔妩嫌棄的看着湊過來的李老頭，那眼神，莫名的泛着綠光，讓人挺害怕的。

這老頭想幹嘛？？？

“閻王大人？這意思，你們是來接我走的？”忽然恍然大悟的李老，想到了什麽。

“怎麽？”顔妩裝出一副，我很不耐煩的樣子。

李老，似乎并不介意顔妩的态度，反而笑出了聲，死後見到的人，竟然是自己的忘年交，并沒有一時的不甘和難受。

“挺好！”有他們送自己一程，也沒什麽遺憾了。

顔妩似乎想說什麽，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沒說出一個字。

“李老，你可有什麽心願未了？”謝七上前一步，客客氣氣的問着。

他們家老闆活的比他們久沒錯，但是卻很重感情，尤其是被她納入羽翼下的人，她都格外的照應。

李老，每次去了凡居，都盯着那一架子的古董瞅着，這要是擱别人，顔妩早消了他們記憶。

雖然不知道是什麽促使了，從外形看似“一老（李老才幾十歲）”和“一少（這位上萬歲了）”爲什麽成爲忘年交。

李老對于顔妩來時，是特别的吧，不然了凡居的衆人，不會容忍他經常的出現。

所以，謝七替顔妩問了李老：你可有什麽心願未了。

顔妩的身份，這句話，她是不能說的。

所以顔妩的神色，從進了四合院就有些複雜。

“我啊，要說心願的話，估摸也就是還有一點點沒寫完，那邊書，還有沒能跟小辭告個别了。”老人家笑的很慈愛，似乎并沒有很悲傷。

“李老，見甯辭啊，這好辦——”範八挑挑眉，言語裏倒是松快了些。

得虧李老的願望不是什麽了不得的事情。

李老泛着有些年代的老萌，眨巴眨巴眼睛，什麽意思？看着他們。

“真的，你們見着了，你就懂了——”範八很神秘的說着。

“你們要帶我去見小辭？”難道不應該是送他去冥府？

“走——”顔妩無奈的皺着眉，率先轉身。

這兩的對話，也着實讓人無語了些。

隻是顔妩不曾想過，今日出街，會遇到李老頭病逝。

他身前的願望，她不能出手，但是有個人可以——

範八和謝七兩人陪伴在李老身側，謝七光看着範八和李教授聊的火熱，他在一旁右眼一直跳着。

120　　意料之外的人（2）

顔妩帶着一行人，浩浩蕩蕩的回到了凡居。

頓感無力，這個月的“點燈業績”難道又要泡湯了？

“哎——”長歎一聲，将胸中郁結之前，吐出。

連着出街兩次了，一盞燈都沒點上，好不容易她今晚還“加了個班”，可又帶了個——

往旁邊無奈的瞥眼，帶了個“李老頭”回來。

點燈數量這個月翻3倍，鬧呢？現在怎麽看都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不行，腦闊疼。

自作孽不可活，顔妩第一次覺得，那天不該去偷摸玩抓娃娃。

不然她現在也不會爲業績焦慮，她還是個寶寶，一萬歲的寶寶。

抿着唇，弱弱的爲自己委屈。

偷瞄了眼，眯眼站在不遠處，對着李老頭的墨色身影。

要說這李老頭，也真的是，執着。

這剛病逝的人，居然看不到悲傷的感覺，一到了凡居，看着那滿滿的古董架，兩眼迸發出綠光。

矯健的身姿，嗖的一下就沖了過去。

如果是隻狗子，是不是尾巴現在正瘋狂的搖擺着。

顔妩打内心裏，略嫌棄。

搖了搖頭。

而令顔妩最無語的是，範小八，範八小哥哥，從前還能誓死“保護”“保護”她那一架子，攢之不易的古董架。

可現在，李老頭已經成了鬼魂，範小八就百無禁忌的，開始給李老頭挨個介紹那一架子古董的出處。

“哎，冤孽啊——”顔妩忍不住用團扇擋着自己的眼睛。

李老頭滿眼星星裝的聽着範小八的介紹，心裏無限感慨啊，甚至還有一種被忽悠了很久的怨念。

一雙帶着皺紋的眼睛，幽怨的瞄向那個拿着扇子擋着臉的女人。

他就說嘛，這一架子的古董，肯定是真的。

怨氣橫生，噘着嘴，老大不情願的，有些生氣。

以前他還是活人的時候，還能抱抱，摸摸這些古董，現在是沒有實體的鬼魂，除了能看看之外，他的一點辦法都沒有，隻能眼饞的看着範小八，又碰又摸的。

難受，香菇。

現在李老頭覺得，自己唯一的遺憾，應該是這一架子的古董，隻能看不能摸了。

還有什麽被這更悲催的了。

沒有，絕對沒有。

李老頭，無語凝噎，十分幽怨。

顔妩壓根不想搭理這一屋子的妖魔鬼怪，該幹嘛幹嘛，她還沉寂在自己的小情緒裏。

這時，孟溪行帶着小孽徒和甯辭，從後院也正好走來。

沒有發現異樣的甯辭，一進門就看見了自己的老師。

“老師？”外面都這麽晚了，老師這大晚上的怎麽會在了凡居？

尤其是了凡居，晚上五點就關門的，老師這？

甯辭緊着往前走了幾步。

李老頭聞聲，轉過身：“小辭？你怎麽還在這？”也是一臉的納悶。

還略帶一臉的錯愕，他不該在的。

同樣的疑問，了凡居五點就關門了，作爲活人的甯辭，怎麽會在？

師生兩人都從彼此的眼中，看見了疑問。

甯辭先開口解釋了一下：“老師，我最近出了點狀況，現在住在了凡居，如果不出意外，可能是常住——”

他也不敢說太多，還沒發現李老頭異樣的甯辭，盡量說了些不太明顯的話，免得破了了凡居的“規矩”。

“啊？”李老頭明顯是受了刺激。

一邊的眼睛都擡高了不少，什麽情況？住，住這？

李教授一寸一寸的掃視着這了凡居的一切，尤其是剛剛範小八還跟他介紹了很多關于架子上古董的來曆。

此刻他已經不能再平淡的看待這一屋子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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