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4章 天子者寡人
半年後,大齊國的世子與宋朝君主會盟于襄陽,兩軍沒有交戰,世子與宋朝國君把酒言歡,相談甚歡。
趙構松了一口氣,可是秦桧卻面沉如水,旁邊的大将嶽飛也是緊緊的握着拳頭,手中刀一刻也不敢松懈。
而離襄陽不遠的樊城一人坐在城樓之上,聽着屬下的彙報“禀告齊王,襄陽會盟圓滿結束,世子與宋朝君主相談甚歡。”
曾雲風冷笑一聲說道“相談甚歡,獅子和兔子有什麽可談的,難道說我們要吃他們嗎!”
曾雲風的冷笑要旁邊的侍衛心中不禁一顫“傳令,林沖,楊再興,龐萬春,阮小二,阮小七,阮小五統領大軍從東、西、南、北、瓊州、淮陰以及揚州等地,直撲臨安,渡過長江,翻越大海,孤要四方合圍,一舉吞并宋廷。”
“可是世子還在襄陽!”
“世子當然在襄陽,那是他的使命!”曾雲風冷冷看了一眼這個侍衛,侍衛身體一抖跪了下去。
襄陽城,鴻翎急使急促地奔向趙構的面前翻身下馬,踉踉跄跄跪倒在趙構面前說道“禀告皇帝陛下,齊國大軍,多路發兵,直攻臨安城。”
趙構腦袋裏面嗡翁的一下,整個人陡然頓坐在了椅子上,眼睛中盡是不可置信,眼中看着齊王世子,柴建也是臉色一黑,他沒想到自己的父王竟然以自己做餌,把他放在了襄陽城這個險地,而自己卻去奪取天下。
此時的柴建面如死灰,曾經的父子之情沒有一絲一毫的保留,他面色灰暗低下了頭,仿佛任憑宋廷的君主宰割,但是趙構知道,現在他手中唯一的籌碼就是這個齊王世子,如果齊王世子逃走,他必定被圍困在襄陽城,生死難知。
建業11年齊國大舉進攻宋廷,襄陽被嶽飛所奪,襄陽被齊軍反手包圍,齊王世子被趙構幽禁于襄陽,各地烽火遍地,齊王命各部分批攻擊,奪取郡縣,在聖手書生蕭讓和玉臂匠金大堅僞造文書的配合下各地州縣傳書而定,襄陽很快成了衆多陷落地域之地中的一片孤舟。
建業12年,齊王攻破襄陽府,而此時的齊國世子柴建已經骨瘦如柴,兩眼深陷,看着自己的父親,他一句話也不想多說。
建業17年,曆經五年,鐵甲軍三清草原,各部族臣服,齊王稱帝,史稱建業大帝。
建業21年,已經做了二十幾年君主的曾雲風看着自己的兒子已經滄桑的面容,耳朵側耳聽了聽外面的響動面上一笑說道“到如今爲止,朕統治天下接近20年,鬥了這麽久,我累了,知道你恨我,恨我對待你的母親的手段殘酷,現如今給你一個機會。”
曾雲風說着拔出了天子劍扔在了台階下,劍掉在了金磚上發出叮鈴咣啷的聲音,柴建卻愣住了。
旁邊的衆多太監沒有一個人敢多喘一口氣,柴建看着自己腳下的那一柄寶劍,他的心中在發抖,他心中在不斷怒吼,拿起那把劍,拿起那把劍,可是心中又有另一個聲音說着,你不能,你父皇會殺你的,你不能,他在找機會殺你,時機還未到。
襄陽六郡他就曾經抛棄過你,他會毫不猶豫爲了皇位将你趕盡殺絕,這都是假象,你還有幾兒,你還有非品,你不能這麽沖動,你不能這麽沖動。
曾雲風看了一眼柴建道“把~劍~拿起來!”
曾雲風的言語非常的嚴厲,柴建顫顫抖抖地将這柄劍拿了起來走到了曾雲風的旁邊。
曾雲風摸了摸自己的左胸說道“朝這兒,你不是恨我嗎?襄陽城中圍城一年,你不是說要把我挫骨揚灰嗎?”
“今天朕就站在你面前,你有膽量弑君奪位嗎?”曾雲風的話如洪鍾大呂撞在了柴建的耳膜上,他的腿不自覺的退後一步,手中的劍也差一點就掉了下來。
接着,他想起了自己,想起了自己的母親,自己的母親自己十年不得見,空中傳言還被這個暴君削成了人彘,爲此死去的内官宮女不計其數,他漸漸捏緊了劍柄将劍舉了起來指着曾雲風說道“孤今日就要弑君,你能如何!孤等了十年,就是爲了等今日!”
“所謂的弑君奪位,也隻是口上說說而已,來來.來啊!“”曾雲風說着往前走了兩步,最後一句卻帶着怒吼,而此時的柴建卻往後退了一步。
曾雲風的眼中鄙夷更多了接着說道“你不配做我柴進的兒子,我柴進曆經幾十年,匡扶天下,一統中原,外服諸海,三清草原,中原之地沒有一處不是我的疆土,俯瞰之下沒有不臣服的部落。”
“而你這個懦弱的孩子,怎麽配繼承我柴進的姓氏,又怎麽配繼承着這天下,弑君奪位的事情,你不敢!”曾雲風緊緊盯着柴建好像在等他的答複。
旁邊内官侍衛宮女吓得尿都快出來了。
太子要殺皇上這種事情,他們想都不敢想,一想到這位建業大帝的雄姿偉業,再想想他令人膽寒的城府,沒人敢動彈,很多機靈的小内官肝膽具裂,聽了這些話他們是一點活的機會都沒有的,不管是現如今的皇帝,還是日後的皇帝都不敢留他們,如今這種宮廷密聞哪裏是他們能夠聽的。
“赤焰軍何在!”柴建怒道。
嘩啦啦大慶殿外面走出無數的兵士穿着沉重的铠甲,手中的刀劍閃着幽幽的寒光包圍了大慶殿,此時柴建的嘴角輕微揚說道“你終究是老了,今日憑着手中的利劍,孤要爲我母親讨個公道,也爲自己讨一個公道!”說着一劍刺下。
一滴滴鮮血流下,滴在的金磚上發出滴滴答答的輕微響聲,雖然聲音小可是寂靜的大殿中卻格外的清晰,而地面也鮮紅異常。
當啷一聲天子劍落在了金磚上。
“母後!”
劍被金芝公主捏在手裏,鮮血順着她的手掌流下“你個逆子,真的敢弑君奪位啊!”
“母後,母後,你沒事,你沒事,兒子好想你,好想你!”看到這一幕,柴建眼中濕潤,跪倒在地,膝行向前抱着金芝公主的右腿哭了起來!
“慈母多敗兒,赤翎軍何在!”曾雲風眯了眯眼冷聲道。
“在!”赤焰軍集體回答,聲勢震天,柴建抱着金芝公主的腿瞪大了眼睛,赤焰軍居然集體反水,曾雲風看着柴建嗤笑一聲。
曾雲風歎息道“所謂的帝王,那就是誰都可以利用的人,你雖是我的兒子,也不列外,我以你爲餌釣了趙構,以你母親爲因,設計了你,如今這赤焰軍也是,這天下誰都會背叛你!孤注一擲,隻能死無葬身之地!”
“爲了天下,天子是誰都可以犧牲的,兒子!記住這句話,這帝王之位一旦登上去,想要下來可就難了,希望日後你還能記起今日的一幕吧,自今日起你便是皇帝!從此再無可信之人!”
柴建癱軟地依靠在柱子上。
大慶殿門檻之外跪着一個人,曾雲風走上前去,看了一眼他,沒有說話,但是此人看着柴進熟悉的面孔卻想起了曾經在東京的城裏的那個煙花之夜的恐懼。
“秦桧你的計謀好,可是還是差一點,許你的滔天權勢,今日就兌現,好好輔佐太子!”曾雲風冷冷說道,秦桧低下了頭,眼神不敢看柴進的冷峻的面龐。
曾雲風走出大慶殿的宮殿群範圍,看了一眼在角落裏面的馮清元,馮清元低眉順眼垂手退後,在曾雲風走遠後他才臉上浮現陰冷的笑容說道“六子,你知道怎麽做了吧!皇爺有令,大慶殿内除太子外不留活口!”
“遵令!”六子拱手,很快大慶殿内響起了凄厲的聲音。
建業二十二年,齊國皇帝柴進退居太上皇,柴建繼位,改元大興。
大興49年,濟州之地,兩人遙望望東京汴梁,旁邊的一個婦人滿頭白發挽着另一人臂膀說道“你不去看看他嗎?”
曾雲風擡眼瞟了一眼金芝公主說道“這天下,哪有那麽容易坐,我做了将近20年統治者,就不想再做了,沒想到這臭小子居然做了49年的皇帝,也孤獨了49年,把兒子都坐死了好幾個,這49年的皇帝把自己活活折磨瘋了,我的話他沒有聽進去,去休,去休,他不想見我,也無顔見我,我何必去見他呢,你這個母親要是想去就去吧!”
“兒孫自有兒孫福,你不去,我又何必去!”
大興49年柴建離世,柴通繼位,改元天元。
從此之後在梁山泊一直開始出現龍王夫婦的傳說,而當地的龍王廟香火不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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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