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屏息!”
葛老醫師叮囑衆人做好防護,從陸淨七竅之中湧出的黑色心濁之氣片刻間便充盈了大半個宅子。
“這心濁之氣能夠勾動人内心的心魔,切莫吸入體内!”
老醫師一邊說着,一邊操縱着懸浮在身旁的水球,讓水球中的藥液吸收吞噬着空氣中的心濁之氣。
這些心濁之氣進入到藥液中之後,就形成了一些顆粒狀的固體,并沒有融入藥液中。
不一會兒,葛老醫師就将這宅内的心濁之氣盡數收歸到了手中的藥液之中。
那亮綠色的藥液中已經懸浮了密密麻麻數十顆黑灰色的顆粒,那些就是成爲了固态的心濁之氣。
“這些心濁之氣最好深埋于地下,或者将之投入黃泉之中,這些心濁之氣對于人的危害實在是太大了。”
“必須要妥善處理。”
“心魔這麽快就被他自己破除了?”
葛老醫師的眼裏有着些許驚訝。
陸淨從桌上坐起,他的臉色依舊蒼白,但是他的身體表面的那些濁氣全都從七竅中排了出來,他的眼神裏流淌着異樣的神光。
陸淨眉心的七彩火苗火勢變大,此時已經成了一團烈焰在熊熊燃燒。
不過這一團七色火焰沒有實質,否則陸淨的眉毛被燒沒了不說,搞不好頭顱都會被火焰給燒出個大洞。
“這就是真實……”
陸淨反複念叨着這一句話,看上去有些癡傻,這讓兩位卦将還有些擔憂。
難不成心魔治好了,人卻傻了?
陸淨眉心的那一團彩色烈焰就這樣毫無征兆地進入了他的眼眸中,這一幕看得離火卦将眉頭微微皺起,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
“從先前心魔壓制我,到現在我壓制住心魔……”
陸淨感應着心中那龜縮到一個角落裏,不敢有任何動作的心魔,他發現自己無論如何努力,都無法将心魔徹底殺死。
心魔存于每個人的欲望之中,根本就無法徹底地消除,除了死亡之外,根本沒有徹底消除它的方法。
心魔是和人的性命相聯系在了一起,就像一根繩子上的螞蚱,隻有性命消亡的那一刻,心魔才會消散。
但是心魔可以變得虛弱,可以被強大的意志和信念所壓制!
“而我陸淨也并非那聖人,沒法長久地壓制心魔。”
陸淨看了看自己斑駁的掌紋和手上練刀起的老繭。
“等到心魔産生的心濁之氣過多之後,我就隻能退而求其次,和心魔保持着一種微妙的平衡了。”
生在這俗世,斷絕欲望那不現實,有欲望就會産生心魔,所以完全壓制心魔也不現實。
保持一種平衡,這是再好不過的事情了。
隻是如何保持一種最完美的平衡,這是困擾了許多靈減者的一個問題,陸淨目前也尚在探索之中。
心濁之氣退散許多之後,将心魔壓制于内心深處的陸淨自然是得了不少好處。
現在的陸淨,心境澄明,如同一面明鏡不染纖塵,而先前陸淨所積累的感悟加上現在的心境,就産生了質的變化。
陸淨左右兩眼,天霆眼和千風奇眼各自疾馳出一股巽風之力和雷霆之力,巽風的力量貫入了天霆眼之中,而雷霆的力量貫入了千風奇眼之中。
這像極了現在我們所說的太極,陰中有一點陽,陽中有着一點陰,雷中有着風,風中有着雷。
陸淨正是從自己與心魔的對抗中得到了類似于太極的靈感。
自己與心魔,這兩方相互對立,卻又相互依存。
在場的諸位都不明白陸淨到底在搞什麽名堂,隻有兩位卦将似乎看出來了陸淨正處于一種奇異的狀态,他們守在陸淨身邊,不讓任何人打擾到他。
“好了好了,田試煉官。既然他已經被治好,那就盡快繼續開始試煉吧,剛才着實是耽誤了太多時間。”
那位彪型大漢活動了一番身體關節說道,他現在的心情還是比較愉悅的。
雖然這一次陸淨轉危爲安,但是堕入心魔可是一個不小的醜聞,足夠殺殺他的威風了。
想都不用想,陸淨的名氣絕對會因爲這一次事件而大大折損。
“對啊,快些繼續開始試煉吧。後面還有不少人等着呢。”
公子哥也出聲附和道。
但是田試煉官沒有魯莽地做出決定,他詢問了一番兩位卦将的意見。
離火卦将和震雷卦将都表示在不打擾到陸淨的前提下試煉可以繼續。
兩位卦将就寸步不離地替陸淨護法,絕不允許有任何人打擾他。田試煉官啓動了試煉器具,試煉照常進行,陸淨是第十九組最後一位組員,其他的組員全部都在陸淨前面測試完畢了。
第十九組全部測試完畢之後,就輪到了第二十組,第二十組的組員就是先前對陸淨惡語相向的那五位靈減者。
率先走上階梯的是那位公子哥,他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
他似乎對于每一階的台階都相知甚深,他的面色從容淡定還帶着細微的笑意。
公子哥的家族背景深厚,家族中有着與這獵膽器具極爲相似的訓練器具。
他早就操練了數月,對于這獵膽試煉,他有信心能考出一個不錯的成績來。
之前自己在家族中測試時的極限是第五層,而現在他認爲自己竭盡全力的情況下也能勉強在第六層站穩!
第四層、第五層,公子哥站在第五層,在他即将邁向第六層之時。
陸淨猛然站起身,他的左眼和右眼不再是天霆眼和千風奇眼,而是變成了風雷太極的形狀。
陸淨左手雷霆,右手疾風,就在這宅子中推演了起來。
一拳一掌,雷霆與疾風的交響,猶如宏大的樂章,無比協調且蘊藏着驚天撼地的力量!
兩位卦将看見陸淨仗勢整得如此之大,連忙支起雷火護盾,可惜還是慢了一步,隻隔絕住了一小部分的狂風。
還有一大部分帶着雷弧的狂風傾洩了出來。
帶着雷弧的狂風向上升騰,席卷了在場的所有人。
站在第五層台階上的公子哥不急着沖擊第六層,他停下了腳步,瞥向正在推演着風雷的陸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