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淨預判了那團污濁之球的軌迹,輕飄飄地橫向挪移而去。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這污濁之球會堪堪擦着陸淨的手臂飛過。
帶着勁風呼嘯而來的污濁之球在高速運動下被拉伸成了橢圓狀。
這隻八爪魚鬼物搓完這一團污濁之球之後并未罷休。
它的八隻觸手并用,那八隻如同吸盤一般的觸手不斷撥弄着空氣,八團污濁之球開始在它的觸手上凝聚。
事實也真如陸淨所料,先前那一團污濁之球的軌迹已經被陸淨精準地預判了。
它從陸淨的身邊飛過,就當陸淨以爲它已經無法擊中自己的時候。
這團污濁之球拐了一個大彎,軌迹呈現出一個“U”,掉頭砸在了陸淨的後背上。
像是污泥的污濁之球四散開來,這些污濁之物從球中崩裂開來,散發出一種腐臭的味道,這些污泥就像是有生命一般朝陸淨的身體中鑽去,不過想要直接鑽入陸淨的身體中這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千百層巽風直接抵擋住了這團污濁之球,在巽風的流動之下,所有的污濁都被洗滌得一幹二淨,連一隻漏網之魚都沒有。
也就是說,這團污濁之球即便是直接命中了陸淨,也幾乎沒有對陸淨造成任何負面效果。
陸淨連污濁心魔都戰勝過,怎會畏懼這團污泥。這團污濁之球的效果可遠遠比不上污濁心魔。
“這裏還有一隻!”
遠處出現了一小隊的靈減者,這些靈減者應該都是某一個靈減者組織的成員。
從他們那統一的制式服裝就能看出,隊伍中的每一位靈減者都披戴上了青灰色的鬥篷,青色鬥篷之下也都是年輕飽滿的面龐,看上去這一隊幾乎都是初出茅廬的新手。
這樣說也的确沒有多少差錯,但是在這支隊伍裏還是有不少老手存在的,畢竟這次的任務并不簡單,隻讓新手參加出現一些差錯就不妙了。
這支九人隊伍中有着三位老手,作爲隊長和副隊長帶領整支隊伍完成本次任務。
這一隊伍的靈減者之中有男有女,他們的腰間都懸挂了一枚令牌。
令牌的顔色呈現出青灰色,“苦耶”兩字就刻印在令牌上,“苦耶”想必就是這個靈減者組織的名字了。
“苦耶?”
陸淨反複将這個名字念了很多遍,他望着遠處怔怔出神,眉頭皺起又平複。
他覺得“苦耶”兩字相當熟悉,但是陸淨一時半會還真就想不到這兩字與自己有什麽關聯。
“苦耶”一個地方性的靈減者組織,不算是小組織,但也無法和冥滅那樣的頂級靈減者組織媲美,隻能算是當地規模較大的靈減者組織,在所有靈減者組織中拍在中等的位置。
這一次“苦耶”中發布了一則懸賞金額極高的任務,在卧虎村這一帶出現了很多名叫“牽魂鬼”的鬼物,這些鬼物本身沒有戰鬥力,它們真正讓衆多靈減者棘手的是它們那特殊的能力。
這種能力能夠讓靈減者被自己的心魔所困,這種可怕的能力也不知道是如何産生的。
而且這種名叫“牽魂鬼”的鬼物一下就出現了很多,它們正是朝卧虎村的方向前行,而“苦耶”派出了三隊靈減者前去消減鬼物。
消減鬼物基本上都是當地的靈減者負責,極少數會出現跨越好幾個大區域追殺鬼物的情況。
第一是不方便畢竟跨度如此之大,來到陌生地域之後,追捕多多少少會被複雜的不熟悉環境所影響。
第二是這種跨界追捕的行爲會被某些靈減者組織視作一種失禮的行爲,雖然并沒有明面上的規定不允許跨界追捕,但是這樣做卻并不妥當。
一些特殊的鬼物的鬼核擁有着極高的價值,而跨界追捕就因此在某些人眼裏變了味道。
如果一陣風将一張百元大鈔吹到了你面前,你伸手就能将之撿起,但是有人先你一步,将之撿了起來。
不管你打算如何處置這百元大鈔,将之充公也好,在原地等待失主也好,或者中飽私囊也好。
但無論如何,你始終都擁有着這張百元大鈔的處置權。
而現在這個機會被其他人奪走了,隻要是尋常人都會覺得不爽吧。
讓你不爽的并不是你失去了這張百元大鈔,而是你失去了對于它的處置權。
所以跨界追捕大概就會給其他靈減者組織造成與這個案例差不多的感覺。
畢竟每個靈減者組織管理的區域都不一樣,真要是兩個靈減者組織出現了摩擦和矛盾,是很難解決的一件事情。
卧虎村所在的這片區域正是受“苦耶”所管轄的區域邊緣,若是讓它們逃出卧虎村,那再想追捕它們就會極爲困難了。
這種“牽魂鬼”無論是對于普通人還是對于靈減者,都有着極大的威脅,它們已經在這片地域害死了很多人,若是讓它們逃走,必然後患無窮。
而且這種“牽魂鬼”的鬼核是制作試煉器材一個很關鍵的材料,所以“苦耶”對于這次追捕相當重視,這種機會一旦失去,之後就很難再找到了。
“太惡心了!這隻鬼物必須得死!”
陸淨全身氣血湧動,周身的巽風層範圍暴漲數百層,将那位被“牽魂鬼”操縱的男性靈減者給震飛了數尺有餘。
趕到現場的“苦耶”成員看見陸淨一副要大開殺戒的模樣,爲首的一人連忙跑上前來。
這隻“牽魂鬼”的鬼核可不能有閃失,如果眼前這人将這“牽魂鬼”給殺得連渣都不剩了,那可真就哭都沒處哭去了。
“這位前輩,請手下留情!這隻鬼物的鬼核對于我們有大用!”
爲首的是一位身材健碩,有着娃娃臉的女子。
她并沒有因爲陸淨如此年輕就輕視他,深谙世事的她很明白,看起來年輕的靈減者不一定都是初出茅廬的新手。
以貌取人這是萬萬不能做的事情。
畢竟很多高手都駐顔有術,達到了他們那種境界之後,基本上保持着一個他們理想的樣貌并不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