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仁的自尊不允許自己臨陣退縮,更不能将幾個小家夥推上危險的處境,于是不容質疑的将幾人退到了一旁,輕輕咳嗽了一聲,目光凝重的看向了傅道清。
說實話,直到現在,他也摸不清傅道清真正的實力,雖然不及自己全盛時期,但是與如今的自己相比,理應是不分上下,此刻自己受傷,卻是一下子陷入了不利的地位。
傅道清冷眼旁觀的看了眼幾人的争執,也不急着發動攻擊,他在觀察,觀察阿仁的傷勢到底如何。
不過他等得起,有人卻等不起,隻見富春來簡單的包紮了一下自己受傷的胸口,随後直接沖向了吳二蛋等人。
吳二蛋目光凝重,富春來的實力原本隻算是三流高手,但如今他吸收了大量部下的内力,這些内力單獨看毫無意義,但俗話說水滴石穿,當量變達到了一定的程度,就會引發質變,此刻的富春來,卻不是自己一個人能夠對付的。
“上官姑娘,我們分左右夾擊富春來,艾草,你在後面支援我們就好!”小聲的向兩人交代了一下作戰計劃,吳二蛋随即取下背上的木棍,大喝一聲,提了提勢氣,跨出一步,與迎面而來的富春來戰在了一處。
那富春來雖然受了些傷,卻并未傷到根本,經過了簡單的包紮,早已好了大半,卻見其一雙鐵拳,其上帶着類似指虎一樣的奇形兵器,仗着内力渾厚,肆意揮霍,每一拳擊出,都會帶起一片片波浪,稍有擦碰,便是骨斷筋銷。
吳二蛋不敢硬碰,在尹閑不辭辛勞的教導之下,一根鐵棍倒也舞的似模似樣,一經使出,棍影重重,遠遠的招架着富春來的鐵拳。
遠遠的,上官彩使着九節鞭從旁助戰,兩人連日來早已默契無比,配合無間,往往是這一棍剛剛落下,那一鞭就已經襲來,雖然對于如今的富春來,構不成太大的傷害,卻也令他自顧不暇,疲于應付。
艾草看了眼戰局,手指微微顫動,卻是不好貿然加入戰局,一來容易破壞吳二蛋與上官彩的配合,一方面也是要防備富春來有什麽後手,因此,隻是控制着迦樓羅在四周遊弋,尋找着克敵制勝的機會。
交手數合,富春來被打的煩了,忽然虛晃一拳,吳二蛋一驚,抽棍護在身前,誰知富春來卻并未進攻,而是左手一甩,将手上的指虎甩出,打在了上官彩的九節鞭上,趁此機會,整個人飛身退後。
連退數步,站定之後,富春來忽然原地紮起了馬步,不等吳二蛋等人弄明白這麽做的用意,就見其大喝一聲,雙腳所站的地面忽然出現了層層龜裂,隻見富春來一拳揮出,頓時一道拳影自其拳頭之上發出,直奔吳二蛋而去。
這也是他與傅道清的協議,那就是傅道清幫助他消除吸收内力的副作用,而他則幫助傅道清除掉這個叫做吳二蛋的小家夥。
拳影以一往無前的其實與速度,轉眼間來到了吳二蛋的面前,遠處,上官彩焦急的喊了聲“小心”,奈何離得太遠,手中的九節鞭卻是無法奏效,吳二蛋面色凝重,雙手攥緊長棍,眼看着拳影近身,忙一棍掃出,卻頹然的自拳影之内穿過,這也是理所當然地,他的棍子畢竟不是什麽神兵利器,他自己更沒有真氣外放的身後修爲,隻能眼睜睜的看着拳影打在了身上。
艾草驚呼一聲,隻見被拳影擊中的吳二蛋面色一青,隻覺胸前一片冰寒,待到拳影穿過了他的身體,消散于空中,吳二蛋眼前一黑,差點跪到地上。
“結束了!”見狀的富春來心中一喜,爲防夜長夢多,另一拳随即揮出,又是一道拳影飛出,奔着吳二蛋而去。
這可是他的壓箱絕技,乃是幼時偶遇的尋有道士所傳,名曰大夢拳經,講究一拳緻勝,共分三層,層層遞進,第一層時,會将内勁以一種巧妙的技巧覆蓋于拳頭表面,一拳之下,就能摧毀敵人的真氣流動,達到克敵制勝的目的。
到了第二層,也就是如今富春來的境界,便能真氣外放,以拳影傷人,與尋常的拳法不同,到了這一個階段,大夢拳經不再以摧殘敵人的身體爲目的,而是透過身體,直接作用于人的體内,因此,被打中之人外表不會有任何的損傷,然而中招之後,内髒卻會受到摧毀,殺人于無形。
而到了第三層階段,便才算是大成,到了那一步,便不再拘泥于拳頭,周身上下,每一個地方都是武器,每一個地方都能知名,飛葉砂石,皆可在不破壞身體的情況下,摧毀對方的内髒。
雖然隻是一套拳法,但按照那個道士的說法,練至極緻,依然可以登峰造極,問鼎那傳說中的境界。
原本大半生蹉跎于第一層的富春來,卻是借助血人形的幫助,靠着巨量的内力支撐,生生将境界推到了第二層,此刻也是第一次使出,想不到威力如此驚人!
“豈會讓你得逞!”見富春來又是一拳揮出,上官彩嬌叱一聲,手中長鞭一收一送,與空中“噼啪”一聲,狠狠地抽向了富春來,富春來一拳揮出,沉醉于自己的神功有成,正是疏于防備的時候,不想長鞭會突然襲來,結結實實的挨了一鞭,身子一晃,差點跌倒,忙閃身後退,與少女拉開了距離。
另一邊,硬吃了一拳的吳二蛋此刻狀态并不太好,體内真氣紊亂不說,内髒更是受到了不小的沖擊,此刻隻覺腹内翻江倒海,頭暈眼花,卻是無力再頂一拳。
就在這危急關頭,忽然斜刺裏一道黑影撲出,擋在了他的面前,卻是艾草操縱着的迦樓羅。
隻見迦樓羅張開雙臂,如同一隻巨大的怪鳥,自上而下兇狠的撲向了迎面而來的拳影,不同于吳二蛋的棍棒,這傀儡之上,有着阿仁精心打造的特殊材質,卻是可以通過操縱傀儡的絲線提供内力,從而抵擋虛影。
但聽“轟”的一聲巨響,拳影結結實實的打在了迦樓羅的腹部,未曾留下一絲傷痕,便消散于無形,而傀儡自然不曾有什麽内髒、經絡,富春來的這一招,就這樣撲了個空。
“啧,礙事的丫頭。”捂着自己被鞭子抽到的肩膀,富春來不爽的啐了一口,卻也無可奈何,自己此刻狀态不穩,一打三果然有些吃力,隻能寄希望于傅道清能夠快些解決那個小個子,然後過來支援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