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剛才這番短暫的對戰,時一晨清晰發現自己與他們在戰鬥中的差異。
追命三人能将内力離體,以意念控制離體的内力不斷吸收、凝聚、壓縮着彌漫在空氣中的“氣”,大幅度增強攻擊的威力。
以意念控制空氣中的“氣”,應該是這個世界高手的标配。
這種攻擊方式已經成爲他們的本能,不用刻意控制,意動招出,“氣”自然随之而來。
時一晨卻無法使用他們的攻擊手段,離體的靈力随着距離的拉長會變得越來越弱,隔空攻擊的威力大幅度減少,遠不像現代世界那般強大。
仔細算算,時一晨陡然意識到,他好像除了暗器金絲針與“凝氣成刃”外,并沒什麽遠程攻擊的手段。
難道要在這個世界當近戰的戰士或坦克嗎?
對了,還有轉靈槍,有時間試試轉靈槍能不能使用。
這個世界的機關術十分不武俠,諸葛正我的成名武器是天罡五雷,絕技也從驚豔一槍變成了驚豔一槍(砰)。
時一晨的思路開始發散,暗自思索道:“如果我掌握這種方法,是不是可以應用到現實世界,以意念控制靈氣,增強凝氣成刃的威力?”
思索中,他也沒忘記感應周圍的情況,比如六扇門抵達時,有刺客出手襲擊捕神。
刺客現身的方位、出招的動作,以及捕神和下屬的談話,他都聽的清清楚楚。
過程中,他還十分隐蔽的甩出一道金絲,眨眼間飛入一名刺客的鞋底,随後當做什麽都沒發生一樣,繼續觀看冷淩棄與追命的大戰。
樓上的諸葛正我、坐在輪椅上的無情仿佛感應到什麽,仔細查看後,卻什麽都沒有發現。
六扇門的捕快們出現時,冷淩棄漸漸退出狂暴狀态,使勁渾身解數纏着追命,不讓他抛下自己獨自一人離開。
冷淩棄一部分在拳腳上,一部分功夫在刀上,沒錯,這個世界的冷血用刀不用劍!
而追命一身功夫都在腿上,空手對戰,沒有狂化的冷淩棄還真的打不過追命。
好在這裏現在是六扇門的主場,冷淩棄不需要打敗追命,隻需留下他就行。
反觀追命因爲被六扇門包圍,雖穩穩占據上風,但心理壓力極大,短時間内很難擺脫冷淩棄的糾纏。
兩人的戰鬥已經進入白熱化,整個一樓沒有幾樣完好的物品,酒樓内的桌子椅子碎了一地,隻有時一晨的桌椅保持着原樣。
京城第一名捕岑沖面色嚴肅的站在酒樓門前,冷喝道:“盾陣!”
酒樓内的捕快們一同舉盾,朝時一晨四人湧來。
冷淩棄與追命的活動空間不斷被壓縮,漸漸退到時一晨桌旁,停止了戰鬥,
桌子的四面八方圍滿捕快,一步一步向前行進。
時一晨左手按着賈三,右手舉起一個酒壺,朝追命笑道:“喝點?”
追命也不見外,略帶喘息的坐在桌旁,接過酒壺猛灌了一口,笑道:“好酒!”
冷淩棄冷眼旁觀,身子微微緊繃,随時準備出手。
追命打量着四周的環境,笑着問道:“難道你就不怕?他們可是六扇門!”
時一晨說道:“爲什麽要怕?我有理呀!六扇門還能不講理?”
冷淩棄一臉嚴肅的說道:“你包庇人犯賈三,阻撓六扇門捕快辦案,已是觸犯了律法。”
“賈三?誰是賈三?”時一晨心裏明白,面上卻露出真誠的疑惑,一臉迷茫的問道。
追命湊過來小聲道:“你按着的那個,就是賈三。”
時一晨拽起賈三的腦袋,問道:“你是賈三?”
賈三都快被吓傻了,如今看到逃離魔爪的希望,哪裏還顧得上被不被抓,連連點頭道:“是,是,小的就是賈三,快抓我,六扇門的神捕們,你們快把我抓走吧。”
冷淩棄寒聲道:“現在你還有何話說?”
“賈三,咱們認識嗎?”時一晨鄭重的盯着賈三的雙眼,緩緩問道。
賈三連連搖頭道:“不認識,我們從來沒有見過。”
冷淩棄問道:“他現在在你手裏,你覺得他敢說實話嗎?”
時一晨伸手把賈三扔了出去,說道:“不要你以爲的就是你以爲的,現在他不在我手裏,你再問問他。”
賈三根本不敢招惹時一晨這個煞神,一點栽贓嫁禍的心思都沒有,連連搖頭道:“我們根本不認識。”
冷淩棄神色微怔,繼續問道:“那你爲什麽包庇賈三?”
時一晨疑惑道:“你哪隻眼睛看到我包庇他了?”
冷淩棄說道:“我抓他的時候,是你出手阻攔将我擊退,難道我還能冤枉你不成?”
時一晨一臉無語的質問道:“呵,如果你帶着愉悅的心情,進了酒樓,吃着美味喝着酒,還樂呵呵的看着台上翻跟鬥,突然就有人來掀你桌子,你樂意嗎?”
二樓,無情轉頭朝身旁的鐵手說道:“賈三沒有說謊,此人也沒有說謊,他就是來醉月樓喝酒吃飯的。”
時一晨耳朵微動,從周圍的聲音中分辨出無情的聲音,内心有些詫異:難道無情的讀心術對他也有效?
識海中的神魂微微跳動,空氣中延伸過來的一種奇特的精神力量瞬間被他撥開。
撥動的過程中,他還惡趣味的撩撥幾下這道意念,二樓的無情面色一白,白皙中隐約透着一絲紅暈,立刻睜開雙眼道:“他又發現我了,還隔絕了我的查探。”
“哦?他竟然能阻礙你的意念?”鐵手表情有些震驚,在他遇見的人裏,隻有諸葛正我有這等實力。
難道樓下的年輕人能和諸葛正我相提并論?
面對時一晨的質問,冷淩棄神色微滞,腦海中仔細回想下當時的情況。
好像真是他和賈三過去掀桌子的時候,時一晨才開始出手的,并且全程手下留情,最終還将賈三交給了六扇門。
總的算來,對方并沒有什麽大的過錯。
“這位神捕,您一沒穿官府,二沒出示六扇門令牌表明身份,我又怎會知道你是抓人的,而不是來酒樓搗亂的?”
時一晨笑着說道:“所以啊,你說我包庇人犯、阻撓六扇門捕快辦案的罪名,是不成立的。”
冷淩棄神色有些複雜,疑惑中帶着愧疚,愧疚中帶着自責,自責中……好吧,編不下去了,反正時一晨有理,并将道理一條條的列舉出來,辯的他啞口無言。
這時岑沖走進酒樓,冷聲呵斥道:“冷淩棄,你收到這麽重要的消息竟然擅自行動,要不是他們倆通知我,你就把案子給辦砸了。”
“做得好。”岑沖朝身旁那兩名冷淩棄的跟班誇贊一句後,擡頭掃了一眼酒樓大堂,冷聲道:“把他們都給我帶回去。”
“是”
周圍的捕快們大聲答道,一個個舉起盾牌,繼續朝時一晨與追命包圍過來。
追命焦急道:“你有理,那個姓冷的也講理,但六扇門不講理啊!”
時一晨雙手握着拳在追命眼前晃了晃,笑道:“砂鍋大的拳頭見過嗎?拳頭大就是理,我的拳頭夠大,所以我有理。”
追命的表情有些精彩,合着我白着急了,你也知道六扇門不講理啊!
時一晨沒在乎追命有些呆滞的表情,笑着說道:“我送你一程。”
說罷,追命隻覺得眼前一花,腰帶被一直有力的手穩穩抓住,一把将他扔了出去。
“多謝!”追命立即在空中借力,眨眼間躍上二樓,正巧飛入諸葛正我的房間,和對方大眼瞪小眼,确認了眼神。
這次他遇到了對的人,冷淩棄,OUT!
六扇門徹底掌握局面,岑沖見時一晨依舊風輕雲淡的喝着酒,臉色瞬間陰了下來。
他喜歡權力,更喜歡威風,尤其享受他人一臉恭敬的模樣,所以他看冷淩棄特别不爽,如今讓岑沖不爽的人又多了一個。
“盾陣!”
岑沖一聲令下,前面捕快迅速把時一晨圍得嚴嚴實實,他再次喊道:“開扇!擊殺!”
“住手。”冷淩棄連忙喊道:“再未确定此人是否有罪前,我們不能濫殺無辜。”
岑沖冷笑着搖搖頭,冷淩棄正想出手,一隻手搭在他的肩膀上,說道:“冷淩棄,不要忘了自己的身份。”
“捕神!?”冷淩棄轉身說道:“我的身份是六扇門捕快,我的職責是秉公執法,這些都是您教我的。”
說話間,後排捕快已躍上前排捕快的肩膀,将手中盾牌豎在下方的盾牌上,形成一道銅牆鐵壁,牢牢把時一晨圍在中間。
無數杆長槍從盾牌的縫隙中刺出,直奔他的周身要害襲來。
抓人時,六扇門的盾陣還是留有一絲餘地的,隻要被捕之人蹲在地上束手就擒,就能躲過無數長槍。
但岑沖下的命令是“擊殺”,這些長槍毫無死角的刺向時一晨要害,沒留一分餘地。
“岑沖是吧,他記下了!”時一晨眼中閃過一絲冷意,身前的桌子、坐下的凳子迅速旋轉起來。
數杆長槍被粘在桌椅上,圍着時一晨的捕快被桌椅旋轉的力道帶的失去平衡,盾陣瞬間分崩離析。
“盾陣、奔襲!”
岑沖再次下令,摔倒的捕快們迅速起身,再次從遠處沖了上來。
時一晨左手輕拍桌面,碟子裏的花生米紛紛彈到空中,他袖袍一甩,數顆花生米電光火石般穿過盾牌的縫隙,擊中盾牌後面捕快們的穴位。
場中捕快全部保持着沖刺的姿勢停滞在原地,四周頓時安靜下來。
啪、啪、啪
一陣拍掌聲在門外響起,捕神面無表情的走進酒樓,說道:“京城最近暗流湧動,今日又出現閣下這般高手,六扇門不得不懷疑閣下來京城的目的。”
時一晨給自己倒了一杯酒,笑着問道:“來京城也犯罪?大宋好像沒有這條律法吧!”
捕神十分懷疑時一晨與銅模失竊案有關,他面色微凝,右手緩緩放在劍柄之上,準備親自出手捉拿時一晨。
至于律法,六扇門就是法,隻要有所懷疑,便會抓捕歸案,其他的事情等審理後再談。
京城正值暗流湧動之際,銅模案幹系重大,捕神賭不起,他甯願冤枉一個好人,也不想放過一個壞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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