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是雨過天晴,空氣中都彌漫着雨後的清新味道,好似萬物都被洗滌了一般,深吸一口都是沁人心脾。
剛踏出衙門的門檻,林懷意就癟癟嘴嘀咕了句:“怎麽想都感覺裏面那個大人不會好好的懲治那小偷。”
“我們做了我們該做的事情就可以,至于結果…”卿世遙想了想又道,“好與壞都成定局,與我們就無關。”
林懷意聽着,若有所思後認同地點點頭。
也是,他們身處江湖,已經看了很多人情冷暖,很多事都是他們沒辦法改變的。
“大哥,我們接下來去哪兒?”李斯遇走出衙門,一眼望去,隻見長街之上偶有幾人往來。
卿世遙擡頭看了看天,長街盡頭拐角之處坐落一家客棧,天色漸沉,也該找個地方落腳休息了。
“先找家客棧落腳,明日天晴再回舊宅看看。”說着,卿世遙擡起腳往街角的客棧走去。
“舊宅嗎?”林懷意問了句,“不是已經去過一次了嗎?”難道還有地方可能藏着線索?
“還要回去嗎?”李斯遇也不懂卿世遙意欲何爲。
卿世遙平靜地點點頭,“再回去看看,也許有遺漏的地方。”
“遺漏的地方…”林懷意不禁疑惑。
“可舊宅如今看起來…咳咳…一覽無遺…”李斯遇吞吐着說出這句話,言下之意其實沒有必要再回去。
“若你們不願跟我一起,你們明日可以再陽城逛一逛。”卿世遙語氣淡然,他其實并不在意林懷意和李斯遇是否願意跟着他一起回舊宅。
他回舊宅,不僅僅是爲了回去尋找線索,更多的是回去再看看他幼時生活的地方,人總是念舊的,不是嗎?
林懷意趕緊解釋:“大哥,我不是這個意思,我當然是願意跟着你回舊宅尋找線索的。”
李斯遇也跟着附和:“大哥,我也就是随口發發牢騷。爲你辦事,我赴湯蹈火在所不辭呀!”
卿世遙粲然笑道:“對我不必阿谀奉承。”
“我們沒有阿谀奉承。”林懷意和李斯遇異口同聲道。
“我說的都是真心話。”林懷意強調着自己的态度。
“非常真!”李斯遇豎起大拇指,誇張地點點頭。
“不說這個了,先進客棧點菜吃飯。”說罷,卿世遙已經先一步踏進客棧。
林懷意和李斯遇兩人在卿世遙身後互相埋怨對方:
“你看!你惹大哥不高興了!”林懷意故作生氣地拍打了下李斯遇的肩膀。
李斯遇耷拉着苦瓜臉委屈地捂着肩膀假裝吃痛一聲:“冤枉啊~”
“我才冤枉,跟着你一起被大哥罵。”林懷意噘着嘴。
“罵?”李斯遇詫異,“大哥也沒罵我們啊!?”
“都說我們兩個阿谀奉承了!還不是罵我們?”林懷意說着又忍不住打了下李斯遇。
“這個就是真的冤枉了!”李斯遇也不知道林懷意的腦袋瓜子怎麽想的,很明顯卿世遙那句話沒有任何意思,怎麽就…罵他們了?
“一點都不冤枉!”林懷意做了個鬼臉之後小跑着跟上卿世遙。
李斯遇真是哭笑不得,明明剛才他們兩個人都說了讓卿世遙心生不悅的話,怎麽責任都是讓他一個人來背了?
好吧好吧,誰讓他拿這個妹妹沒有辦法呢?誰讓林懷意是他們七個人之中唯一一個女孩子呢?還能怎麽辦?寵着呗~
進了客棧,卿世遙已經找了一個靠窗的位置坐下,客棧大堂有幾桌人也已經吃上了飯,卿世遙也點好了開胃菜和一壺酒。
“懷意要喝點嗎?”卿世遙倒上一碗酒後舉起問了問林懷意。
林懷意搖着頭,“不用了。我酒力不好,大哥你不是知道嗎?”
“我說,六妹呀,你還是要提升一下酒力才行。不然怎麽和我們一起闖蕩江湖呀?”李斯遇笑着接過了卿世遙的端起的酒。
卿世遙隻是輕笑不語。
“不喝酒難道就不能和你們一起闖蕩江湖了?”林懷意對這句話嗤之以鼻,“誰定的規矩?”
“這個可不是誰定的規矩,而是江湖裏的潛規則。”李斯遇正經說了句,接着仰頭喝下一碗酒。
“啧啧啧。”李斯遇看着已經空空如也的酒碗,忍不住稱贊一句,“這酒的勁兒,足!”
“那就再喝一碗。”說着,卿世遙又給李斯遇滿上。
觥籌交錯之間,好幾碗酒咕噜咕噜下肚,酒壇子也空了好幾個。
林懷意被吓到,怎麽這兩人今天也喝的太忘乎所以了吧?
不過卿世遙和李斯遇的酒量也是驚人,喝了這麽多都還能保持清醒。
“菜怎麽還沒上?”李斯遇說罷,就打了一個酒嗝。
話音剛落,小二就端着案闆快步走來,他走近飯桌後一盤盤地放下了菜肴。
“客官,你們的菜上齊了,請慢用。”小二端上菜肴後躬身行禮,接着準備退下。
但林懷意突然想到了什麽,喊住了即将轉身的小二,“诶,小二,向你打聽個事兒。”
“姑娘請問。”小二禮貌地微笑着。
“在陽城,有沒有那麽一兩個消息特别靈通的人?”林懷意轉動着眼珠,很是好奇。
卿世遙一怔看向林懷意,“懷意,你問這個幹什麽?”
小二目光微微一怔,警惕地打量着林懷意,沒有回答。
“就是想打聽打聽一些事情。”林懷意也不說明,隻是憨笑了兩聲。
卿世遙此時卻擺擺手示意讓小二退下,小二躬身過後慢慢退下。
李斯遇這邊卻已經拿起碗筷準備開吃。
“大哥,你怎麽不讓我問?”林懷意看着小二離去的身影,有些不明白卿世遙的做法。
“你想要問的,我曾經都問過。”說着,卿世遙拿起筷子夾了一塊肉放入嘴裏吃起來。
“大哥,你都多久沒回來了…現在的消息還能和以前一樣嗎?”林懷意卻仍舊不滿地小聲嘀咕了句。
“消息雖然不一樣,人卻是沒變的。”卿世遙平靜地繼續說,“在陽城,沒有什麽事是他不知道的。”
“他?”李斯遇的興趣也被提了起來,他好奇地擡頭盯着卿世遙。
“此人名叫紀誠,我們都叫他紀叔。他以前在衙門當差。但剛才送那小偷去衙門的時候,我卻沒有看見他。”卿世遙的目光低沉了一下,像是在思考些什麽。
“失蹤了?”林懷意猜測。
“衙門當差的人,怎麽可能失蹤?”李斯遇一下就否決了林懷意的猜想。
“也許…回家鄉了…”卿世遙也不太确定。
“回家鄉?”林懷意詫異。
“我也隻是猜測,不過我家舊宅離紀誠的家很近,明日去問問便知。”說罷,卿世遙又仰頭喝下一口酒。
“哦~”林懷意恍然大悟一聲,她總算懂爲什麽卿世遙還要再回一次舊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