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那一瞬間,赤頓像隻猛虎一般,朝着距離不到五米的趙岩撲去,并順手搶過了一旁一名大周侍衛的佩刀。
趙岩根本來不及反應,更不知善普爲何會中毒。
赤頓朝着趙岩狂撲而去,威勢甚是駭人。
在趙岩躲避的同時,一旁的黑娃與劉戰已經出手了。
但很明顯,赤頓的速度更快。
撕拉!
赤頓的長刀,驟然劃過趙岩的手臂,衣服被劃出了一道狹長的口子。
趙岩身體一矮,就地一滾,險而又險地躲了過去。
若不是他在軍營裏練過,速度和反應都都不弱于一般的士兵,剛才那一刀,足以劃破他的胸膛。
與此同時,黑娃抓起前面的案幾,朝着赤頓便甩了過去。
“砰!”
在案幾砸在赤頓身上時,劉戰的長箭也驟然射出。
嗖!嗖!嗖!
三箭齊發。
精準地射在了赤頓的兩個肩頭和後心處。
砰!
長刀墜地。
赤頓也倒在地上,瞪眼而亡。
趙岩長呼一口氣,剛才他還真是在鬼門關走了一遭。
一旁的衆将也松開了眉頭,剛才的偷襲,他們根本來不及護駕。
而此刻,不遠處的善普結結巴巴地說道:“我……我……我沒中毒,隻是……隻是咬着舌頭了!”
聽到此話,所有人都呆住了。
這叫什麽劇情啊!
善普的貼身護衛誤将他咬着舌頭吐出血水,當成了菜肴中有毒。
然後持刀攻擊趙岩,反而被殺。
趙岩也是一愣。
這也太荒誕了吧!
他靈機一動,忽然變得嚴肅起來,然後雙手朝着面前的桌子用力一掀。
嘩啦!
桌子翻倒,上面的物品散落一地,有些甚至落在了善普的面前。
“善普,朕有心與你們北蒙議和,沒想到你們竟然使出如此拙劣的手段暗殺朕,你可知罪?”趙岩瞪着善普說道。
善普一臉郁悶,解釋道:“大周皇帝陛下,我……真不是要暗殺你,是我咬着舌頭了!”
“這個借口,你自己信嗎?”趙岩面色冷峻,天子威儀盡顯。
善普驟然變得慌張起來,北蒙本就處于劣勢,而赤頓剛才險些就要殺了趙岩,大周怎能不惱怒。
況且“吃菜咬舌頭”這個事情,即使是真的,傳出去也沒有幾個人相信。
若趙岩認爲北蒙就是來刺殺他的,那此事還真不好談了。
善普無奈地說道:“皇帝陛下,剛才的事情,确實是我北蒙失了禮數,我向您真誠的道歉,但你一定要相信我北蒙求和的誠意。”
說罷,善普朝着趙岩,深深鞠了一躬。
趙岩面色依舊嚴肅,但心裏卻樂開了花。
經過了此烏龍,大周徹底掌控了主動權和話語權,北蒙也由商量的語氣變成了乞求。
趙岩幹咳一聲,說道:“善普,此事就暫時作罷吧,朕也不追究任何人的責任了,不過要和我大周議和,條件需要朕來提。”
善普看向趙岩,隻盼望着他能提出一些不太苛刻的條件。
“第一,北蒙需無條件歸還慶州,因爲慶州本就是你們搶掠所得。
其二,北蒙軍帥額爾古必須向朕提交一份道歉書,他發起掠奪戰争,導緻無數百姓流離失所,無數兵士家破人亡,他應該負主要責任。
其三,北蒙大帥要以和大周結成姻親友邦爲由,将公主娜布雅嫁給朕。”
當說到第三個理由後,趙岩俊臉一紅,覺得自己真是聰慧過人。
善普正準備說話,見趙岩還要繼續說,瞬間屏住呼吸,盼望趙岩不要再說第四條了。
趙岩停頓了一下,說道:“至于銀錢,我大周也不稀罕那區區幾十萬兩白銀,就不問北蒙要了,但娜布雅公主的彩禮,你們還是要準備的。”
此時的善普,雙腿顫抖着,張口欲言,但又不知道說些什麽,又差點兒沒有咬到舌頭。
而趙岩根本就不打算聽他說話,直接站起身來,又說道:“朕提的要求不是和你商量的,三日内,北蒙若不答應,咱們就戰場見吧!”
說罷,趙岩長袖一甩,扭臉便走了!
楊弘、申屠義等人聽到這三條要求,挺起胸膛,得意萬分。
大周還從未如此豪橫過。
以前,都是大周寫道歉書,寫的都快能出本文集了。
以前,都是大周和親嫁公主,嫁出去的公主兩隻手都數不過來了。
以前,都是大周被逼迫着簽訂不平等條約,但現在卻是大周占據着絕對的主動權。
一切都反過來了!
雖然,即使北蒙不同意将娜布雅嫁到大周,趙岩也幾乎已經抱得美人歸了。
但性質卻完全不一樣。
“善普使者,你請吧,那位死去護衛的屍體,請你也一并帶走!”楊弘說道。
善普苦笑着點了點頭,感覺自己一瞬間蒼老了許多。
他準備了很多詞,他還有很多辯駁的話語都沒有用上,但和談已經結束了。
他恨啊!
恨自己怎麽就咬着舌頭了呢!
片刻後,趙岩剛回到自己的營帳。
身穿淡青色長裙的陸念薇便興奮地撲了過來,然後給了趙岩一個大大的擁抱。
要知道,在此之前,二人幾乎都沒有拉過手。
趙岩愣了愣,先張開雙手抱緊,然後調侃道:“大白天的,你就要非禮我?”
陸念薇在趙岩的耳邊輕聲說道:“剛才我聽到你和談提出的要求了,謝謝你!”
說罷,陸念薇朝着趙岩的臉上吻了一下,然後瞬間跑開了。
對陸念薇來講,和親嫁給趙岩,與要與趙岩私定終身,完全不是一個概念。
就像是明媒正娶與私奔一樣。
若沒有和親,即使陸念薇被趙岩賜封爲妃,但也沒有什麽名分,以後在大周皇宮的日子定然不好過,甚至不可能有成爲皇後的機會。
因爲背叛家族這個壞名聲,已經烙在陸念薇的身上了。
但若是和親,那北蒙就是陸念薇的娘家,她嫁給趙岩,便不算是高攀,她的身份和地位完全不一樣。
趙岩深知這一點,故而專門提出了和親。
當然,他也很樂意成爲額爾古的姑父。
趙岩摸了摸自己被吻過的臉頰,撇了撇嘴道:“這個小妖精,朕不對你好,對誰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