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蜀州判決了近百名官員後,中書省的反應相當迅速,當即從各地的後補官員中,優中選優,補上了蜀州的職缺。
蜀州的新政改革,再次進入正軌中。
轉眼間,時間已經到了十二月,長鄲城已經有了過年的氛圍。
去年這個時候,趙岩還想着如何湊錢打北蒙,甚至若戰敗後,應該逃往哪裏。而短短一年間,北蒙在他心中已經不足爲慮,他也在一步步地改變着大周。
入夜,聽雨軒中。
關雎兒和趙岩相對而坐,桌子上有酒有菜有點心,并且樣樣精緻。
不遠處的扈大娘,黑臉坐在椅子上,一臉郁悶。
他家小姐一直稱病不見客,但是這個名爲嚴兆的公子隻要來,她便将其請進來,并且一聊便是到深夜。
而外面的很多公子都盼着想着能與關雎兒共進晚餐的。
要知道,現在的關雎兒,一個時辰便是一萬兩銀票,長鄲城中有錢有實力見她的公子差不多有二十位。
二十萬兩銀子啊!
扈大娘能夠分到的銀錢,便足以她無憂無慮地過上一輩子了。
但是現在,關雎兒被一個公子獨占了。
關雎兒還特别交待扈大娘,不能收嚴兆一分錢。
而嚴兆每次都是大搖大擺地走進來,從來沒有出過一兩銀子,還美其名曰:若與關姑娘談錢,那就俗了!
扈大娘氣得牙根兒直癢癢,但卻又無計可施。
深夜,黑娃駕着馬車行駛在回宮的道路上。
在聽雨軒前方二百米處,有一個三百米長的暗黑胡同,馬車穿過胡同便可進入大路,然後直奔宮城。
但黑娃剛進入胡同沒多久,便發現了古怪。
他小聲對趙岩說:“公子,似乎有人在跟蹤我們。”
趙岩思索了一下,輕聲說道:“不要停下馬車,繼續往前走,若有人想要暗殺朕,必然會在此胡同出手。”
在說話間,趙岩從馬車裏的暗格裏拿出了兩支袖弩,還有一支隻有三寸長的火器,以及十枚火藥。
這支火器乃是烽火堂專門爲趙岩定做的,雖然每次依然隻能填一枚火藥,但裝藥的速度要比袖弩快多了,并且殺傷力也更大。
而黑娃也慢慢拿出随身攜帶的袖弩,仔細傾聽着周圍的一切。
這輛馬車看似普通,但除了窗戶處,外面的門闆裏都包裹着一層鐵闆,即使大周那種可射出二百米的弓弩,也難以将其擊穿。
嘣!嘣!嘣!
在這一刻,一道道弓箭上弦的聲音響起。
唰!唰!唰!
在長箭破空聲響起的那一刻,黑娃迅速鑽進了馬車之中。
嘭!嘭!嘭!
長箭射在馬車的車廂之上,也有射在窗戶裏面的。
黑娃根據聲音和長箭的來向,立馬說道:“公子,後方射箭的有四人,前方射箭的有五人,但不排除還有隐藏的其它人。”
趙岩微微點頭,說道:“咱們先将這九人解決掉!”
“吱……吱……吱!”
趙岩移動馬車内的機關,前後的木闆上出現了數個拳頭大小的孔洞,剛好能放下弓弩與火器。
就在此刻,埋伏的那幾人開始露頭,并朝着馬車接近。
嗖!嗖!嗖!嗖!
趙岩和黑娃各自手持兩個袖弩,然後驟然射出,精準地射在了四人的身上。
四個黑衣人瞬間倒地而亡。
剩下的五人,連忙後退,蹲在不遠處的雜物後面。
而趙岩和黑娃開始裝置弩箭,準備展開第二波攻擊。
那五人顯然有些急躁,在躲藏了不到兩個呼吸,便再次探身出來,再次發射弓弩。
這次,弓弩準确無誤地射在了馬車的窗口内。
而趙岩和黑娃都伏在地上,未有絲毫損傷。
但趙岩爲了迷惑對方,專門痛苦地痛叫了一聲。
“啊!”
叫聲相當凄慘,将黑娃都吓了一跳。
趙岩笑着朝着黑娃點了點頭,示意自己沒事,并讓黑娃等會兒再發動攻擊。
由于彼此的響動并不大,馬車的馬也沒有被驚着,仍然一動不動地站在那裏。
五名黑衣人,前方三個,後方兩個,緩緩朝着馬車靠近。
在他們距離馬車隻有不到三米的時候,趙岩和黑娃同時出手。
嗖!嗖!嗖!
四支弓弩,再次轟殺了四名黑衣人,而剩餘的那名黑衣人被黑娃扔出一個匕首,直接擊中胸口,也倒在了地上。
黑娃心懷興奮,正準備去揭掉前方黑衣人的面紗,卻被趙岩一把抓住,然後朝其搖了搖頭。
“應該還有人!”趙岩小聲道,然後朝着黑娃指了指不遠處胡同的拐角。
當即,黑娃就明白了趙岩的意思。
他迅速跳下馬車,一邊聆聽着周圍的動靜,一邊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朝前走動。
在黑娃走下馬車的第三步,\b隻聽得“嗖”的一聲傳來。
一支長箭從後面的黑暗處射了過來。
黑娃早有準備,當即身體一滾,便躲過了那長箭的緻命一擊。
而在一旁等候的趙岩,早已經做好了充分準備。
嗖!
袖弩直指黑暗處的那人。
“啊!”
隻聽得慘叫一聲,一道黑影躺在了地上,而還有一道身影,轉身就要逃走。
趙岩拿出火器,迅速瞄準。
砰!
一道火光轟出,那人便也倒在了地上。
黑娃在暗處警惕地聆聽着周圍的一切,在确定沒有呼吸聲後,才放下心來。
與此同時,隐藏在趙岩暗處的十餘名護衛方才趕了過來。
這些護衛此刻才跑過來,并不是他們反應太慢,護衛不力,而是趙岩特意将他們支開了,
趙岩也沒有想到,自己微服出巡竟然還能遭遇到刺殺。
他也确實大意了!
半刻鍾後,申屠義急急匆匆地趕了過來,并且将整條胡同都圍住了。
“陛下,這些人的弓弩都是私制,目前還不能确認歸屬,并且看其面相都較爲陌生,目前還未能查到有效信息!”申屠義有些恐慌地彙報道。
今晚,他鐵定是睡不着了。
若是明日,蕭敬業等人知曉趙岩在宮外遇刺,并且在趙岩和黑娃殺掉了殺手後,申屠義的人才到,他定然還要挨上一頓臭罵。
蕭敬業這個人,不管你官階幾品,年齡多大,說罵就罵,根本不留一點情面。
而申屠義總不能說,是陛下爲了更好與一個風塵女子約會,故意将人支開了。
這個鍋,他背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