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聽到這句話,崔家人是懵的,莫聲是懵的,劉實清也是懵的。
劉實清最先反應過來,瞬間跪在地上,高呼道:“臣劉實清不知陛下親臨行遠縣,這幾日失了禮儀,望陛下責罰!”
“起來吧!”趙岩淡淡說道,神态之間,盡顯帝王風範。
此刻,莫聲那叫一個懊悔啊!
本來,崔家反抗新政和他一文錢的關系都沒有,他後期才卷入進來,但如今他卻成了火燒縣衙的主兇,不要說官位不保,性命可能都要丢了!
而崔家人更是傻眼了。
今晚,他們做的乃是謀殺皇帝的重罪。
百年崔家,已經徹底完了。
崔河眼珠一瞪,昏厥在了地上,其他崔家人也都是面如死水,已經沒有任何期待了。
趙岩打了個哈欠,說道:“肖文誠,接下來的事情,朕就交給你了,一切按照大周律去辦,不可輕判,也不可波及無罪之人!然後,你要将此事宣揚出去,讓那些反抗新政的人看一看,惡意反抗新政到底會是什麽下場!”
說罷,趙岩便回屋睡覺去了。
“臣遵旨!”肖文誠恭敬地回答道。他突然想起剛才自己和莫聲的對話,若自己不是支持新政,恐怕現在也已經被關在監牢裏面了。
想到這裏,肖文誠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感慨自己選對了方向。
深夜裏,行遠縣縣衙内,發生了一件極爲有趣的事情。
崔家老大埋怨莫聲貪墨崔家錢财,将其暴揍了一頓。
莫聲高喊着冤枉,并稱若不是崔老三出的馊主意,他也不可能淪落到這種地步。
崔老三當即火大了,也暴揍了莫聲一頓。
族長崔河也甚是郁悶,覺得此事算是崔老三的錯,但他認爲打自己的兒子不合适,故而在三個兒子的幫助下,又暴揍了莫聲一頓。
外面的劉實清,聽到這一幕後,笑得差點兒沒有岔氣,在莫聲都快被揍死的時候,連忙爲其換了一間牢房。
……
翌日,不到一天時間,肖文誠便已經将莫聲等人所犯的罪行全都查處清楚了。
崔家财産全部充公。
族長崔河,崔家老大、崔家老三,作爲謀反主謀,秋後問斬。
崔家老五,流放瓊州,終身爲奴。
甘平府知府莫聲,貪污受賄外加行謀逆之事,于秋後問斬。
範家範天龍,在範家一半家産充公下,流放瓊州,終身爲奴。
……
至于崔明志的一家,在趙岩的特意關懷下,還留給他們一處商鋪,以及百畝田地,這足夠目前的崔家後半輩子生活了。
不到三日,百年世家崔家因反對新政被大周皇帝趙岩親自摧毀的消息,便傳到了大周的其他州府中。
這一次,可謂是殺雞儆猴。
很多心存僥幸,還想着說一套做一套的地方官員們,不由得都端正了态度,開始認真執行起了新政策略。
趙岩身份已然洩露,那自然不可能再待在行遠縣了,當即便帶着護衛們朝着長鄲返還了。
……
一處宅院裏,崔妍妍已經哭成了一個淚人兒。
一旁的崔明志安慰道:“妍兒,那可是當今的皇帝陛下啊,不是咱們能夠高攀得起的,此次咱家沒有受到株連,已經是他對你莫大的恩情了,咱們還是想着如何過好我們以後的日子吧!”
崔妍妍擦了擦眼淚,道:“可……可我就是喜歡他啊!”
“唉!”崔明志長歎一聲,道:“怪爲父了,若我在你年幼時,讓你多學些琴棋書畫,而不是騎馬射箭,依照你的長相,沒準陛下還是能看上你的。”
聽到這話,崔妍妍頓時哭得更厲害了!
“啪!”
一旁的崔氏朝着崔明志的肩膀上拍了一下,白眼道:“有你這樣安慰閨女的嗎?陛下沒能娶她,是陛下沒這個福氣!”
崔氏剛說完,崔妍妍便破涕爲笑了起來。
然後,一家人都笑出聲來。
趙岩剛離開行遠縣,一道加急奏折便傳了過來。
撰寫者乃是文相蕭敬業。
蕭敬業講,晉州析城府有人造反了,并且在五日之内,便聚集了足足有萬名百姓,聲勢浩大,自稱洪崖軍,現在已經完全将析城府占領了,析城府的所有官員都成爲了階下囚。
洪崖軍的領袖,名爲洪成安,乃是一個落地秀才兼算卦先生。其發出聲明,洪崖軍不反朝廷,隻反新政。若朝廷停止新政,他願意立即解散洪崖軍。
而此人反對新政,并能夠在如此短的時間内召集那麽多人,有一個趙岩覺得相當奇葩的理由。
“析城府已經近半年沒有下過一滴雨了。“
析城自元日後,便再也沒有下過雨,導緻當地甚是幹旱,如今正值六月初,本來應該是百姓過得最幸福的時候,因爲剛剛收了麥子。
但是,而今析城的百姓卻因爲幹旱,幾乎是顆粒無收。
這個時候,算卦先生洪成安出來說話了。
他告訴百姓,析城不下雨,乃是因爲朝廷新政惹怒了上天,故而上天以幹旱來警示朝廷。
這時的百姓,是相信上天真實存在的,并且洪成安說得頭頭是道,甚至從趙岩的生辰八字研究出了新政惹怒上天的緣由。
唯一可解的,便是以造反引起朝廷注意。
洪成安提出這個想法後,響應者雲集,因爲這些百姓們都已經快餓死了,若造反,他們便可以搶富戶,搶官員了,故而在這樣的背景下,洪崖軍足足聚集了近萬人,并且已經将析城全都占領了。
現在的析城府亂成一團,宛如一個賊窩。
在得到這個消息後,楊弘已經親率兩萬神策軍前往鎮壓了。
造反這種事,必須迅速壓制,一旦成了規模就難以處理了。
古人對上天尤爲敬重。
在他們的認知裏,若逆天而行,必然會遭遇天譴,而如今的皇帝陛下便是逆天而行。
大周這數年來,從未有過幹旱近半年的情況,在這種巧合下,百姓已經相信,這就是上天的報應來了。
皇帝唯有停止新政,并撰寫罪己诏,方能息了老天爺的怒火。
趙岩頓時感覺到頭大。
和人鬥,他無所畏懼,這要和天鬥,就有些麻煩了。
他覺得自己應該通過此事,向百姓們科普一些常識,證明老天爺是完全不靠譜的。
趙岩想了想,朝着黑娃說道:“先不回長鄲了,咱們去晉州,朕要讓百姓們知道,信天不如信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