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子傑拿出一張獸皮地圖,說道:“地圖畫圈的地方便是黑汗四萬士兵的駐紮之地。”
申屠義接過獸皮地圖,定睛一看,不由得樂了。
“哈哈哈哈……”
向來不苟言笑的申屠義幾乎笑彎了腰。
一旁的士兵吓了一跳,還以爲笑病會傳染呢!
申屠義笑了近乎半刻鍾的時間,才停了下來,口裏喃喃道:“真是天助大周,天助我大周啊!”
三人之所以能笑成這個樣子,就是因爲黑汗士兵的駐紮之地實在太愚蠢了。
黑虎山北峰,峰巒險峻,極難攀登,兩側更有山峰環繞,隻有最前面有一個數丈寬的谷口,可堪通行。
遠遠望去,就像一個巨大的口袋。
而黑汗士兵全都紮營在這個口袋中。
隻要派兵堵住谷口,對方便是甕中之鼈,根本無法逃竄。
對擁有火器的大周士兵來講,在如此地勢下發起進攻,每個人都可以一當十,想赢實在太簡單了。
這真是,先射箭,再畫靶,要讓大周百發百中!
而申屠義細細一想,也明白對方選取此地的目的,冬季寒冷,乃是爲了保暖,并且他們根本想不到大周第一個收拾的乃是他們。
“傳令下去,今晚戌時我們正式發動攻擊,争取在天亮之前,解決戰鬥!”
“遵令!”蕭子傑和孔澤同時開口說道。
……
入夜時分,大周士兵們便開始準備了。
其中,五千善于攀爬的士兵,帶着大量火油與弓箭爬上了黑虎山的側峰,負責放火,然後截斷黑汗士兵的逃跑路線。
剩餘的一萬人,則是手持大量火器,并且還帶了五十門沖天炮,準備好好炸一炸黑汗人。
大周雖然擁有了火器與火炮,但彈藥還是屬于比較稀缺的物品,成本遠遠高于弓箭。
像如此大規模的陣仗,還是從未有過的。
這樣的戰争,即使用一個隻會喊“沖!”的三歲孩子,也很難戰敗。
正月的晚上,氣溫總是驟降,更不要提山谷裏面了。
黑汗三殿下忽佐乃是一個喜歡熱鬧的人。
他在軍營之中圍了一個大圈,圈中央乃是一處巨大的篝火,篝火上,有專門的士兵燒烤着野雞兔子等野味。
一旁還有人專門溫酒。
忽佐躺在一把鋪着獸皮的躺椅,手裏啃着一隻雞腿,吃得滿嘴流油。
而在地面上,盡是骨頭。
晚餐,他足足吃了四隻兔子三隻雞。
吃飽喝足之後,忽佐躺在椅子上,喃喃道:“唉,吃飽喝足了,要是再有一個漂亮姑娘就好了!”
這時,一旁的一名士兵滿臉笑意地走到他的身旁,躬身道:“殿下,在據此山谷二十裏外,便是大周的邊境,那裏的村落裏定然有姑娘,明天屬下爲你搶回來幾個如何?”
“哈哈哈哈……可以可以,本殿下……喜歡……喜歡胖的,那種又胖又白的,若找的好,重重有賞!”忽佐嘴上的哈喇子都快要流出來了。
“屬下明白!”那名士兵的臉上露出一抹小人得志的笑容。
很快,到了戌時。
黑汗軍營中,站崗巡邏的士兵,也隻是裝裝樣子,絲毫沒有留意方圓幾百米外的風吹草動。
大多數士兵們,有些在擲骰子賭博,有些在喝酒,還有些在呼呼睡大覺。
這些士兵,都覺得自己是來大周邊境度假加搶掠的。
而此刻,大周的所有士兵都已經就位了。
申屠義手拿一杆近三尺的火器,瞄準高空,發出一槍。
嘭!
一道火光飛出,火器的響聲驚擾起了附近的一群鳥類。
這些黑乎乎的鳥類迅速飛走了。
一部分大周黑汗士兵們也聽到了這道響聲,不過他們并不以爲意,覺得可能是某塊石頭砸落在地上了。
而此刻,黑虎山側峰的五千大周士兵,迅速點燃箭矢,然後在孔澤的一聲令下,齊齊放箭。
目标正是黑汗士兵那些白花花的帳篷。
嗖!嗖!嗖!
五千支火箭,齊齊從高空發射,宛如一場流星雨一般。
一名黑汗士兵碰巧擡起頭來,忽然看到無數火光朝着下方襲來,不由得無比興奮地說道:“這……這是……下流星雨了?”
啊!
而接下來,則是他痛苦的慘叫聲!
嘣!嘣!嘣!
一支支火箭射在帳篷上,射在黑汗士兵身上,射在篝火裏,霎那間便引燃出一大片火。
“敵襲,有敵襲啊!”一名渾身着火的士兵大聲喊道。
快要睡着了的忽佐驟然坐起身來,看着前方巨大的火勢,不由得吓得雙腿都軟了。
“快……快……先帶本殿下帶到安全……安全的地方!”
當即,忽佐的一列貼身護衛帶着他朝着山谷口奔去。
而此刻,山谷口的一萬大兵已經殺了進來。
由于山谷裏火光映天,裏面的黑汗士兵便成了活靶子,大周士兵們幾乎都不用瞄準,便能一條火器解決掉一個甚至兩個人。
忽佐在快奔到谷口時,看到大周士兵們進攻兇猛,并且人人的手中都有火器,不由得腦袋一歪,竟然直接吓暈了。
主帥昏厥,黑汗的士兵就變成了無頭蒼蠅,在山谷裏亂轉起來。
有的甚是抱頭趴在地上,期待着大周士兵能将其活捉,當成俘虜。
忽佐的護衛們将其放上馬背,然後迅速地朝着後山奔去。
他們不知道的是,孔澤已經在原地等着了。
而此刻,孔澤穿着一身銀白色铠甲,左腰裏别着一把大力弓弩,右腳别着一把長劍,手裏還提着一杆火器,看起來甚是威武。
“兄弟們,見到沒有被燒毀的糧食,衣服被子一定要将其帶走,千萬不能任其毀了!”孔澤大聲吆喝道。
作爲财相之子,他從小被灌輸的便是一切的資源都不可浪費。
令申屠義高興的是,沒想到黑汗士兵的作戰力還不如大周的一般百姓。
在兩個時辰後,黑汗士兵除了被殺之外的,全都被大周俘虜了。
忽佐也被孔澤抓了回來。
“老子乃是黑汗的三殿下,你若敢傷我半分,定要你好看!”忽佐擡起腦袋,放大了聲音說道。
嘭!
蕭子傑一腳将其踹在了地上。
“你這頭大肥豬,已經是我大周的俘虜了,竟然還敢如此嚣張,是活膩了嗎?”
忽佐撇了撇嘴,當即一句話都不敢再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