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六百七十五章：轉變（六）
“杜恩家已經有兩個了……”爸爸說了這麽一句，似乎還有别的話要說，卻咽了下去，求助似的看看外公。
“看我幹什麽？”外公很是輕松的破壞氣氛，“我又不是杜恩家的……”
艾倫急了：“你們都不同意嗎？”
“我可沒說，”外公擺擺手，“你們家的事自己解決。”
我說：“都是一家人，外公你别這麽生分……”
“唉，這事你自己的解決，杜恩家你說了算。”外公連連搖頭，“我就是老頭子，最多出點主意，最後還是你們自己拍闆決定，你說是不是，女婿？”
爸爸苦笑着點頭。
“那你的主意呢？”我問。
“你們自己決定喽！”外公又把皮球推了回來。
我也隻能搖頭：“老實說，挺爲難……”
“三哥你這麽厲害，肯定有辦法的！”艾倫急了，“我要跟着你出去！你，你能把卡文将軍變強，也能把讓把大哥還有表哥也變強，這樣村裏就安全了，媽媽就能放心讓我出去了！”
“媽媽不放心的是你！”媽媽急了，“你還這麽小，過兩年再出去不好嗎？”
“我已經夠大了！”艾倫又急了。
“好吧，先不說這個，”我擺擺手，“艾倫有句話說的對，我現在能讓你們都變強，起碼，每個人都跟血蹄軍士兵一樣，爸爸和大哥，應該能和百夫長差不多，也算是恢複了先祖的榮光，我先給你們強化一下。”
說到這個，我明顯感覺，除了外公之外的男人們，都是精神爲之一振，而女人們，好像不那麽在乎。
“我們就不用了……”媽媽說，“我們不出去打打殺殺的，你留着點力氣。”
我笑了：“我現在的實力，就算是把草原上的所有收人都改造變強都沒問題，隻是需要時間……不過，你們可要想清楚，這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現在，我和伊恩，已經和整個草原現在的獸人爲敵了……”
說到這個，全家人的心都再度糾結起來。
“可是，很多人其實根本不知道……”帕圖這時候說話了，“隻要你們展露神迹，大部分的人還是會選擇皈依真正的母神！”
“當然，越是弱小的人越容易皈依，”我說，“其實最頑固的就是那些高高在上的貴族的祭司，他們如果願意皈依還好，如果緊跟着僞神，那麽，他們就是最大的阻礙，而我們要面對的，都是那些最強的……而且，他們不是我和伊恩的對手，就會對我們的家人動手。”
“所以，艾倫更不能去了！”媽媽趕緊又拉住艾倫的胳膊。
“三哥，你也不想我去是嗎？”艾倫苦着臉。
“其實，跟着我反而最安全。”我說。
“哎，我就說嘛！”艾倫又高興起來。
“可我不能帶着全家吧？”我說，“誰來保護家裏呢？”
“艾倫，你可是親口說過的！”媽媽笑了。
“那，那，把全家人都帶到混亂之城不就好了！”艾倫又急了，“三哥說那邊很安全！”
“我倒是希望你們都願意去……”我說，“到了那邊你們就知道，那裏是絕對安全的。”
全家人都安靜下來。
“咳咳……”外公輕咳了兩聲，“那邊我就不去了，這裏也不錯。”
“杜恩家還是留在這裏吧，”爸爸說，“至少，你爺爺奶奶他們的墳墓還有人祭拜打掃……”
“唉，其實隻要是人都安土重遷，除非生活條件實在惡劣。”李奧歎氣。
華夏人安土重遷，基于相對穩定的農耕生産方式，我們這邊是農牧獵結合，不過這沒有多少對比性，隻是，我能理解爸爸作爲剛當上家族族長的壓力——我雖然強大到他們理解不了的程度，但終歸不可能拖家帶口
跟着我去“幹大事業”，可一旦留下來，就難免成爲我的軟肋。
要說前邊三年，我隻是“畏罪出逃”的狀态，泰拉瑞雅都一直在注意我會不會回來，而今，我已經擺明了身份，再加上伊恩的“神之代行者”的身份，那就是挑明了跟神界對着幹，情況就完全不一樣了——之前是“嫌犯家屬”，現在是“犯罪同夥”……
所以，我能理解爸爸的顧慮。
“老實說，現在我勉強能理解爲什麽丫丫小說主角絕大多數都是孤兒了……”李奧說，“那樣就能了無牽挂的和整個宇宙天道爲敵了，最多，有那麽一個紅顔知己作爲軟肋，還有幾個兄弟朋友被挾持獻祭，方便爆發小宇宙逆襲反殺……不像你，這一大家子需要照顧。”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也沒轍？”我說。
“我要是你，我會強行把他們帶走，或者有什麽劇情安排把你老家給毀了之類的。”李奧說。
“你又要烏鴉嘴了……”我趕緊說。
“這倒不用着急，”李奧說，“現在你們村的祭壇是第一個呼喚和祭祀艾歐神的，所有，艾歐神會格外照顧這裏，起碼不能被毀了，所以，就算那些個假神要派人來或者親自來，也很難攻破，畢竟這還是關乎生死的地方，所以，維爾村是最危險也最安全的。”
“那我就放心了，”我說，“但是，以防萬一，還是得加個保險……”
“之前那個不是沒用上麽？”李奧說，“再加固一道。”
之前，也就是三年前的複蘇節，我偷偷潛回來，爲防萬一家人被泰拉瑞雅刁難甚至傷害，留下來一些保護性的機關，不過，三年都沒有觸發，這一回，我們要面對的是反撲的神明，自然要改進一番。
“先不着急，等伊恩過來，我們再做決定，”我說，“現在，我先給你們完成改造。”
說到伊恩，家人又自然是一陣驚奇的感慨，不過，更多的是對改造的期待。
以媽媽爲代表的女人們其實并不怎麽期待變強，雖然她們中的随便一個拿出來都能輕松地把人類中沒覺醒的壯漢打趴下，但終歸女人是被保護的對象，沒有逼到絕地，女人不應該參加戰鬥。
不過，這隻是所有平民單純而質樸的想法，至少我就忘不了，紅鬃迦得列來的那一次，媽媽爲了保護我，也跑來參加戰鬥的情形。
在我這裏，那些古老的約定俗成的東西，不存在。
最先接受改造的自然是爸爸和哥哥，兩個人都是村裏的頂梁柱，我也一點不馬虎，直接把他們提升到了百夫長的級别，倒不是不想提成千夫長，隻是給他們慢慢适應的時間，過了适應期，自然地就能成爲千夫長級别……
“這回是真正的一人得道雞犬升天了，”李奧評價說，“賽因斯學派的人好歹有點基礎，你這是強行拔苗助長啊。”
“拔苗助長不是這麽用的。”我糾正他。
不到兩個小時，家人就已經全部改造完成，包括姐姐姐夫和姑姑姑父這樣的“外人”，也包括舅舅舅媽表哥表弟，還有侄子和外甥兩個小孩。
當然，外公也少不了。
“可惜了，”外公說，“你爺爺沒能多撐一會玩兒……”
全家人正沉浸在獲得力量，回歸米諾陶斯大帝時代之前的強大血統的換了之中，忽然被這話說中，都沉默下來。
“其實，爺爺是我提前送走的。”我說。
這話一出口，全家人都是一驚。
“爺爺本來應該在天快亮的時候死去，不過，我幫他提前了一點時間。”我接着說。
姐姐和姑姑捂住了嘴，淚光再現。
“比洪……”爸爸也瞪大了眼睛。
“這事也有的選擇，”我說，“其實我完全可以救回他，再活一段時間，或者，幹脆把他冰封起來，知道我成神或者找新神延長他的壽命，不過他沒有答應……”
說到這裏，家人們臉色才有所緩和。
“之所以提前到前半夜，是因爲，慢慢等死的過程太痛苦了，你們也煎熬，爺爺更痛苦，”我說，“所以，用爺爺剩下的力量，給他造了一個夢境，在夢裏和他談了好久，把我這些年經曆的事情和了解到的真相告訴了他，現在你們也知道了，母神是假的，不是所有人死後的靈魂都能升上天，進入神國，最後，爺爺說，上不了神國，見不到奶奶，就和奶奶一樣消散在大地上好了……”
說到這裏，爸爸和姑姑已經淚流滿面。
“我現在是知道了，有些事情，就算是神也做不到的……”我緩緩的說。
正廳裏所有人都沉默下來。
我接着說：“不過，我能做到的事情已經很多了，包括保護全家人，乃至，造福整個族群，整個草原……爺爺說過，我會重現杜恩家族的榮光，不過，我要重現的，是米諾陶斯大帝的榮光，屬于牛頭人以及整個獸人族的榮光。”
全家都靜靜地看着我。
“我就不吐槽你了……”李奧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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