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皇宮,太子東宮。
朱瞻基正在和朱高熾講自己在北平的經曆,尤其是李如柏,朱瞻基更是添油加醋的花亂墜,仿若諸葛孔明在世一般。
末了朱瞻基對朱高熾道:“爹,孩兒想跟着那李如柏學習一段時間。”
今年三十歲的朱高熾身材已經有些控制不住的勢頭,不過似乎他也沒有控制的意思。
讓他一不吃那些甜點就渾身難受,而且喜靜厭動,所以身材也是一胖過一。
此時朱高熾就正在吃一盤甜點,聞言點零頭道:“那李如柏,爹也有所耳聞,少年中舉,而且看他近些日子的舉動也算沉穩,中舉之後并無驕躁,頗有些少年老成之意,你跟着他學學也沒什麽壞處。”
朱瞻基在北平每日見了哪些人做了哪些事自然有人快馬相報,更何況之後朱瞻基還特意寫信了此事,所以不由得朱高熾不特意留心李如柏。
完朱高熾又端起了旁邊的一碗甜湯,一口氣喝了下去,滿足的出了一口氣,又接着道:“對了,回來之後你去見你爺爺了沒?”
朱瞻基見朱高熾嘴中不停的吃東西,也是有些頭疼。然後又想起了李如柏的爹,聽之前胖的都壓塌了一棟酒樓。後來李如柏讓他減肥,每隻讓他吃糙米、雜糧、蔬菜,短短十幾時間就卓有成效,再看看自己這個爹,哎~
要是讓他每隻吃那些東西,恐怕會急的跳腳吧?嗯~他這身材想跳起來都難哦~
朱瞻基心中有些發愁,然後回道:“孩兒剛回來見了母親,接着就來找爹您了,還沒來得及去見爺爺。”
“嗯~去吧,你爺爺也許久沒見你了,昨還跟我起你呢,許是想你了。”
着又讓人重新上了一盤糕點吃了起來。
朱瞻基應了聲就轉身出去了,見自己父親又讓人上了一盤糕點,嘴角微微有些抽搐。
“這可如何是好?”
此時朱棣正在批閱奏章,就聽見一陣腳步聲由遠及近的傳來。
在這宮中,太監宮女走路都是悄無聲息的,生怕驚着了宮中的貴人們,能這麽大動靜走路還不被呵斥的也就那麽幾個人,不過聽這輕快急促的腳步聲,朱棣心中瞬間就知道是誰來了。
果然......
“爺爺。”
“哈哈哈哈~乖孫兒回來了,嗯,看着又長高了不少,哈哈哈。”
朱棣扔下手中的奏章,看着走進門的少年,撫須大笑道。
“孫兒瞻基見過爺爺,此去北平,讓爺爺費心了。”
朱瞻基見了朱棣就彎腰拱手施禮。
朱棣走過去仔細端詳着朱瞻基,然後笑眯眯的道:“聽你在北平搗鼓了個什麽香皂,啊,這次可是要帶來給爺爺瞧瞧?”
朱瞻基嘿嘿一笑,然後朝着門外一揮手,接着外邊就進來了一個太監,雙手捧着一個精緻的盒子,正是那裝香皂的盒子,朱瞻基将盒子打開之後指着香皂道:
“爺爺您看,這個東西就是香皂。爺爺您聞下看香不香~”
朱棣捏起香皂看了一番,淡黃色的香皂,上面印着一朵桂花,惟妙惟肖,聞着還有一股淡淡的桂花香味兒。
“嗯~聞着像是北平的桂花,是也不是?”
朱棣拿起香皂放在鼻下聞了聞,面上露出一絲懷念。
朱瞻基一臉崇拜的道:“爺爺,您這鼻子可真是沒話,這都能讓您聞出來~”
“哈哈哈哈~爺爺我好歹也在北平那麽些年了,聞過的吃過的桂花比你見過的都多。”
“吧,又想讓爺爺爲你做些什麽?”
扔下了手中的桂花皂,朱棣有些好笑的看着朱瞻基道。
對朱瞻基他可是再了解不過了,看他這樣子,料定是有事。
果然,朱瞻基嘿嘿一笑道:“爺爺,孫兒就是想讓爺爺您每洗臉多用用這香皂。”
“就這?”
朱棣可是不信。
朱瞻基有些不好意思的道:“嘿嘿~孫兒還想讓爺爺趁着過年的時候,把這些香皂賞賜一些給那些大臣們,幫孫兒打打廣告。”
“廣告?乖孫兒嘴裏還蹦出新詞兒了~”
“嘿~爺爺,這是如柏兄告訴孫兒的,是廣而告之的意思,就是打響名氣,讓大家都知道有這麽個東西。”
朱棣斜睨這朱瞻基道:“找爺爺給你打那個什麽廣告,也是你那個什麽如柏兄出的主意?”
朱瞻基生怕朱棣誤會,澄清道:“咳,如柏兄可是怕爺爺您怕的緊着呢,生怕爺爺您把他腦袋砍了挂在城門口,這主意,,咳~”
朱棣佯怒道:“好啊~我的乖孫兒長大了~啊,連自己爺爺也開始算計了。”
朱瞻基苦着臉道:“爺爺,孫兒保證,隻此一次,下不爲例。”
“哼!”
朱瞻基聽見這聲冷哼,急忙過去扶着朱棣躺在軟塌上,讨好似的抱着朱棣的腿給他捶腿。
“爺爺~怎麽樣?孫兒捏的可還舒服?”
朱棣随手拿過一本書看了起來,聽見朱瞻基讨好的聲音,故意闆着臉道:“力道輕零兒。”
朱瞻基聞聲就稍微加重了力道。
“爺爺~這樣呢?”
朱棣借書擋着自己有些繃不住的臉,然後壓着聲音道:
“嗯~還不錯。”
朱瞻基聞言更加賣力了起來......
他也知道自己爺爺并沒有真的生氣,而這也是他們爺孫倆的日常樂趣,周圍伺候的太監宮女見了這一幕也情不自禁的嘴角微微上翹,辦事都輕快了幾分。
......
朱瞻基一直陪着朱棣用過了晚膳才離開。
臨出門的時候,朱棣對朱瞻基道:“嗯......你把那個什麽香皂留下。”
然後不等喜上眉梢的朱瞻基發話,朱棣就一腳朝朱瞻基的屁股踢了過去,道:“臭子,趕緊滾吧......”
朱瞻基眉飛色舞的告了退,一路揉着屁股離開了。
看着朱瞻基有些雀躍的背影,朱棣淡淡的道:“查一查那個李如柏。”
旁邊有太監聞言就退了出去。
下午的時候有人來告訴朱棣,朱瞻基想跟随李如柏學習一段時間,朱棣也聽朱瞻基了那李如柏,不過此事涉及到了大明的國本,含糊不得。
倒不是不相信朱瞻基,而是有太多人盯着朱瞻基了,爲此不惜舍身布下這樣的局也不是不可能,這讓朱棣不得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