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衡!你個臭老頭,我以後再也不陪你聊天了!”
目瞪口呆的望着同樣金頂的最後一千階青石台階,莫陽突然扯着脖子嚎叫了起來。
荊棘叢生,雜草遍地。原本整潔平坦的台階上,突然變成了舉步維艱的灌木叢。
铛!
呲啦~哎呦!
“臭老頭!”
手拄長槍背着八百多斤的寶箱,本就布履艱難的莫陽隻登上了兩級台階,就被尖刀一樣的木刺劃破了皮膚,疼得他龇牙咧嘴不停的咒罵起了杜衡。
“這可怎麽辦!”
布滿了青苔雜草的台階又濕又滑,密密麻麻的荊棘上全是鋒銳的木刺,筋疲力竭的莫陽徹底傻眼了。
……
秋色漸黃,蕭瑟微涼。
蹁跹告别的紅葉,是否記得我的模樣。
明夕縱情飛舞後,玉履銀衣着身之時。
繁華已去……
誰來拾起你的悲傷!
蝶夢黃粱癡癡傻傻,天真過,年少過,無奈過,追不回的昨天。
年華逝水聚散樓蘭,擁有了,錯過了,放下了,多少難舍的情緣。
一路艱難前行,一路放聲高歌!披荊斬棘一步步向着金頂前行,扯着脖子嚎叫不停的莫陽,就這樣開始了他最後的登頂之路。
铛~铛~
呲啦~呲啦~
本就異常難聽的歌聲中,叮叮當當的長槍拄地聲和一聲聲低沉的悶哼,打着不和諧的拍子,幾乎傳遍整個霄雲峰。
“老杜頭,徐無憂!你們給小爺我等着!等我登上金頂,我絕對饒不了你們!”
衣衫破碎遍體鱗傷,已近虛脫的莫陽不停暗示自己,尋找着繼續前行的動力。
噗通~嘩啦啦~
即便想盡各種辦法讓自己堅持下去,可是身體巨大的虧空,已然讓莫陽無法背負沉重的寶箱了,
“嗯~啊!”
腳下失力猛地一滑,莫陽噗通一聲摔倒在了台階之上,頓時頭破血流差點沒暈了過去。
“媽的來吧,爬我也要爬上金頂!”
……
“好小子!”
金頂之上,杜衡和徐無憂望着遠處在台階上艱難爬行的莫陽,不禁異口同聲的贊歎了起來。
“還有多少時間,他趕得上嗎?”
“如果他能……應該差不多吧!”
相比于替莫陽憂心不已的徐無憂,杜衡手撚須髯反到沒那麽緊張。
“會嗎?你幫他這麽長時間,他都沒有體會到,這短短的千級台階他還能突破自己嗎?”
“這小子可不會白白挨打!看着吧,他會給我們帶來驚喜的。臭小子,我再給你點動力!”
異常堅定的認爲莫陽可以成功,杜衡臉上突然露出了一個怪異的笑容。
……
“快動啊。加油!你可以的!”
五百階不到,筋疲力竭的莫陽已經完全失去了對身體的掌控力,隻能憑借心中的執念艱難的擡起手臂,一點點的挪動着身體。
“你給我動起來啊,我不能認輸,愛宇還在等着我去救,還有許多事情需要我去做,我不能在這裏停下來,給我動起來……”
不停催促着完全不聽指揮的身體,莫陽的意識也開始漸漸的混亂了起來。
“呵呵,這就是所謂的心有餘而力不足嗎?可笑,我莫陽竟然連自己的身體都管不了。”
深切體會了什麽叫做靈肉分離,連動下手指都做不到的莫陽,頭一次感到了心灰意冷的感覺。
“身體!靈魂!究竟那個才是我呢?”
看了眼傷痕累累無法挪動的手掌,若有所思的莫陽,突然放出神識仔細的觀察了起來。
這就是我的軀體嗎?!
在神識的感觀下,一個衣衫褴褛身背寶箱的人,正生死不明的趴在荊棘叢中一動不動。頭一次做到物外觀我的莫陽,瞬間來了興趣。
“這種無力的疲乏感,究竟是軀體帶給我的,還是靈魂疲倦了呢!我的靈識既然可以蛻變成神識,那爲什麽軀體卻始終無法突破呢?”
“!”
“這是什麽?”
猛然發覺自己的軀體上竟然布滿了一道道細密的花紋,這讓頭一回物外觀我的莫陽詫異的幾乎叫出了聲。
“嗯~沒有啊!這是怎麽回事?”
莫陽急忙沉下心神抽回了神識,重新仔細查看了自己的手臂後,卻根本看不到那些紋路,這讓他愈加的迷茫了起來。
“哎呦~”
一股巨大的疲乏疼痛感猛然襲來,差點把莫陽轟暈了過去。
“奇怪了!”
急忙放出神識脫體而出,觀望着自己的身軀,莫陽徹底蒙圈了。
“嗯!我明白了!”
猛然靈光一閃,莫陽突然好像想起了什麽,急忙将神識緩緩靠近了自己的身體。
“我靠!果然如此!”
經過莫陽仔細的辨别後,他這才發覺,原來那些花紋都是一道道藤條的印記。其實根本不在皮膚之上,而是全部隐印在自己的經絡穴道之中,難怪自己一直沒有察覺。
“你大爺的老杜頭,你究竟抽了我多少下啊。哎呦,心疼死我了!”
看着那密密麻麻遍布了全身的藤條印,莫陽心疼的都快哭了。
“想幫我又不明說,搞這些花樣做什麽。他這麽做應該是……我靠,我知道了!”
煉體!辟谷期!!!
回想着以往杜衡抽自己時說的話,莫陽這才搞清楚,杜衡隔三差五就抽自己一頓的用意。
“可是我該怎麽突破到辟谷期呢?”
雖然理解了杜衡的好意,可是作爲修真門外漢的莫陽,這些藤條印代表着什麽,他還是搞不清楚一臉懵。
“哦~我懂了!”
心念飛轉,莫陽突然想到了愛毅那個辟谷期的壯漢。
“斷絕五谷,以靈氣滋養錘煉自身。身歸萬物,化育五行。軀體不僅是包容萬物的容器,他還是融合萬物的載體。現在我的力量還全部依靠軀體肌肉,而修真者卻是用靈力驅動全身。隻要靈力不滅,就永遠不會感到疲倦。”
“毀天滅地,禦物飛行!所有的大神通都是靠着靈力來支撐,而包容靈力的軀殼就要逐漸的融合萬物之息。隻有達到潔淨無暇毫無雜質,軀體才能愈加的強橫堅不可摧。”
哈哈哈……我懂了!我明白了!
铛~铛~铛~
悠揚的鍾聲突然再次響起,剛剛收回神識的莫陽霎時一愣。
“老杜頭!我踏馬哪裏又做錯了?爲什麽要敲鍾斷香?”
“鬼哭狼嚎,亂我太陰宗清淨,理應斷香以示警戒!!!”
口出狂言蔑視長輩……你他大爺的活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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