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正在自己意識内與惡魔對峙的蔡基，根本不知道外界發生了什麽情況。依舊在那邊沉思着。

說實話，蔡基真心不覺得被困在鏡子裏的這貨就是自己。蔡基對自己有一個清醒的認知，他過去确實弑殺，跟這貨有些相似，但也不至于這般無腦。

可這貨居然能讀取自己腦袋裏面的想法.......這确實是證明自己與對方是一體的鐵證！至于說可不可能是系統模拟出來的，或者是将自己封印的那個家夥早就設置好的.......可能性不大！

蔡基雖然不知道系統到底是個什麽玩意兒，又是以什麽形式存在于自己身體什麽地方的，但蔡基覺得對方應該還沒有本事讀取自己的思想。

至于說早就被設計好的，那就更不可能了！從自己被封印到現在，跨越了足足百來年。對于修煉者來說，百來年或許不算多悠久的時間，可是自己的思想是會随着所見所知而改變的。

如果對方真的連這種都能算計到，蔡基覺得對方估計也不需要培養自己做什麽了。就沖這種推演能力，或者說算計能力，想幹什麽幹不成？

隻是，蔡基還是沒有辦法接受對方就是曾經的自己這個事實。倒不是不願意，而是蔡基确定自己确實沒有這麽偏激。與其說他與自己是同一個人，倒不如說.......

對方好像是曾經自己性格中的某個部分！就好像藍星上面所說的七情六欲一樣。當七情六欲全部聚合在一起的時候，才是一個完整的人。而眼前這個惡魔，更像是自己的某一種欲望。

想到這兒，蔡基不由的朝着另外一種思想開始發散。他曾經在藍星上聽過一種說法，人的精神，可以被分爲三個部分——本我、自我、超我。

本我既是潛意識，或者說是本能。包括人類的種種欲.望，也是自我和本我的發展基礎。

自我則是限制本我的，可控行爲意識。可以将其稱爲底線，或者是原則之類的東西。最簡單的例子，一個受過教育的人想要發财，第一反應不是去搶銀行，而是選擇打工或者創業。

其中，自我因爲多種因素讓人做出了打工或創業的選擇，而不是遵循本我，選擇搶劫。

至于超我，是一種完美主義，或者被稱爲道德！意志本我，監控自我，追求完美。不過這玩意兒就比較抽象，或許可以比喻爲對于完美的追求？

基于這個理論，蔡基覺得，眼前這個充滿殺戮欲.望，或者說破壞欲的惡魔，或許隻是自己本我中的某個部分，如果是這樣的話，倒是可以說的過去了。

“呵呵，我或許是本我，那你又是什麽呢？卡庫洛，或者說蔡基！你覺得自己是自我嗎？還是超我？昂？不過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你現在隻有兩個選擇，要麽在這裏耗下去！要麽，放我出來，我倆幹一仗！赢得出去！掌控這個身體，輸的消亡，淪爲對方的養分！”

惡魔再次停下了動作，滿是猙獰的臉上，沖着蔡基露出一個詭異的笑容。

這貨居然不是滿腦子隻知道殺戮嗎？還以爲隻是個滿腦子殺殺殺的傻子來着。不過畢竟也是我的一部分，不至于那麽拉胯。

惡魔：“.......”

“我是自我還是超我，這不重要。其實我對這一套不怎麽相信。我覺得我就是我，喜歡殺戮的我是我，鹹魚的我也是我。沒有那麽多區分。

放你出來幹一仗是肯定的，不過，你真的覺着，如果你幹-死我，你就可以出去，掌管我的身體？你覺得封印我的那個家夥滅有想到過這種可能？”

蔡基不在心理動理論中繼續糾結，反倒饒有興緻的看着鏡子中的惡魔。對方沉默片刻之後，臉上露出了不屑，“确實！就算我赢了你，很有可能也是卡庫洛你遭到人格抹殺。對方放棄我這個試驗品。

不過，或許對方有自信将我也給‘淨化’了？卡庫洛，現在的你太軟弱了。你已經失去了拼搏的精神！你這個在沙灘上曬太陽的臭海魚！既然你已經失去了勇氣，那就将身體交給我吧！”

看着對方的叫嚣，蔡基眼睛眯了起來。好家夥，不過是一個殘缺的性格，居然也敢這般嚣張！那老子今天就瞧瞧你，到底有我多少本事！

“轟！”

蔡基一拳轟碎了鏡子，裏面的惡魔在下一刻化作一道黑光沖了出來，興奮地左右張望，随機發出一陣陣狂吼，如同猩猩一樣拍打着自己的胸膛。

“好好看看外邊吧，這或許是你最後一次看到了！”蔡基眼中寒光一閃，朝着那惡魔沖了過去。

外界，正在瘋狂追逐楊曦的蔡基，突然身體僵直。原本處在高速移動狀态的他，停下了運動狀态。但慣性可不是那麽好相與的，蔡基直接一個狗吃屎朝着地面栽了下去。

剛準備再次瞬移的楊曦，看到蔡基在地上犁出了長長一排，眼中閃爍着疑惑。

“他這是......成功幹掉‘惡’了？”

“哪兒這麽快！他才剛剛把‘惡’放出來呢。哦哦哦！兩人幹起來了，幹起來了！好激烈啊！啧啧，可惜你看不到啊。”

“才放出來？那剛才‘惡’是怎麽控制蔡基身體的？還有，他倆在什麽地方幹仗？爲什麽我看不到？”

“啧，這事兒我也不怎麽好解釋。兩人現在在蔡基的意識海裏面作戰呢。生物的意識如果處在這個地方，就是默認沉睡。而‘惡’剛才雖然在封印狀态，但他不屬于沉睡狀态。第二道封印解開的時候，放出來了一部分。”

楊曦聽了半天，感覺跟繞口令一樣，搖搖頭，放棄了理解。這具身體屬實難頂，不僅僅限制了身體跟思維的鏈接，還限制了自己的智商，簡直難頂。

地面上，已經停下運動的蔡基，現在正抱着腦袋，不斷在地面上打滾，臉上出現極其痛苦的表情。楊曦看着一陣擔心，“他不會出什麽問題吧？”

“安心，他倆說到底還是同一個人，不至于将意識海打壞掉。而且你對自己調-教出來的人沒有信心嗎？區區‘惡’，我不覺得它能奈何蔡基！”

“可萬事都有萬一啊，萬一蔡基沒有能夠幹-死‘惡’呢？”

“那你也放心好了！主人老早就有過設定了。如果蔡基沒有辦法戰勝自己的負面情緒，戰敗了，那‘惡’還是會被封印回去。而蔡基則會陷入沉睡。

等他自己的意識再次蘇醒過來，他還是會在意識海裏面！他有三次機會，三次與自己負面情緒做鬥争的機會！如果三次他全都輸了......那他就會成爲植物人！

主人不可能允許一個由全是負面情緒組成的生物在其他世界霍霍的，更何況‘惡’還不是一個健全的人格。他隻是負面情緒，就算你想要調-教，那也不是同一個人了。”

這樣嗎？

楊曦陷入了沉默。說實話，她對自己的調-教技術，還真沒有多大信心。她當然可以将責任推脫到自己太心急，導緻創造出了一副沒有辦法發揮出自己全部實力的身體。

也可以推脫說蔡基太過固執等等。但人是她自己選的，身體也是因爲自己心急而倉促凝聚的。所以不管結果怎麽樣，楊曦都隻能選擇接受。

自己能做的，或許就隻是在心中給蔡基祈福吧。

意識海中，蔡基與卡庫洛已經在短短幾秒的時間内，進行了數萬次碰撞。這種肉身碰撞，對于蔡基來說，當然是吃虧的！對方不僅擁有自己全盛期的身體，還掌握了自己所有的秘術！

而自己呢？在意識海裏面居然還要受限于身體強度的問題，沒有辦法發揮出全部的實力！簡直就離譜！所以數萬次碰撞下來，蔡基的嘴角已經出現了一抹血絲。

“哈哈哈哈！卡庫洛，看看你自己！看看你現在羸弱的樣子！你簡直就像是一直弱小的蟲子！這等最基礎的碰撞你都無法承受，你還能做什麽？”

惡魔猖狂大笑，蔡基抹掉嘴角的血絲，臉上滿是不屑的表情，“呵，這才哪兒到哪兒啊！不過，這道也是爽快！打被封印到現在，我已經很久沒有體驗過這種酣暢伶俐的戰鬥了！

這種可以不收任何限制，發揮出自己全部實力的戰鬥！哈！”

随着蔡基一聲爆吼，他的雙眼開始光速變紅，身上的皮膚也開始被紫紅色浸染，額頭兩側、肩胛骨後、尾椎都出現突起，随着一陣血肉被撕破的聲音，蔡基也變成了跟對面一般無二的惡魔形态。

蔡基晃動一下脖子，活動活動肩膀，渾身發出如同爆豆子一樣的脆響，“啧啧，果然還是跟自己打最盡興啊！雖說百年沒有動用這個形态了，還有點不習慣，但打你，還是足夠了！”

随着蔡基展現出惡魔狀态，身體素質直接暴增好幾個台階！或許，在蔡基看到的物種裏面，人類的形體是最适合戰鬥的，但他終究更喜歡，也更熟悉惡魔的身體！

稍加适應，兩人再次開始瘋狂的碰撞。沒有任何技巧，就隻是純粹肉身與肉身的碰撞！拼的就是一個身體素質！比的就是誰的身體更加強壯！

一分鍾内，數十萬次的碰撞結束，兩人再次分開。這一次，輪到卡庫洛嘴角溢出鮮血了。蔡基嘴角一撇，雖說對方也是自己，但終究不是真正的自己！

就算擁有自己最初的身體狀态，但精神方面的殘缺，注定了對方沒有辦法萬美駕馭這幅身體。要知道，越是完美的身體，就越是需要強大的精神來操縱。

否則，就是意識被困在了身體裏面，身體與精神的不匹配，那可是大問題！無法操縱、操作延遲都是小事兒，系統跟主闆的不匹配可是沒法開機的啊！

卡庫洛似乎也意識到了這方面的問題，他眼中兇光大起，腳下跟身邊開始出現無數玄奧的符文以及魔法陣。

這是打算拼加持秘術跟黑靈儲量了嗎，

打卡庫洛被放出來之後，蔡基也鏈接上了對方的精神。雙方都可以完美預判到對方的動作，以及接下來的出招。所以技巧層面已經失去了意義。

這也是爲什麽兩個人一直在拼肉身的原因。不過現在，看到對方身上浮現的符文，蔡基心中倒是有了一些新的想法。

既然卡庫洛這個惡念，是一直被封印狀态的，對方也隻能讀取到自己的思維，但沒有辦法讀取自己被封印後的記憶，那麽是不是可以，利用自己在武鬥大陸上學到的東西來個出其不意呢？